第395章 番外 糖宝·来世

缘界的夜，很安静。安静到能听到画笔在纸上划过的声音，沙沙沙，像秋风吹过缘树的叶子。糖宝趴在缘树下的小桌上，手里握着一支笔，面前摊着日记本。她看着天上的星星，星星很多，很亮。她想起了妈妈说过的话——“来世，我们还会在一起。”她不知道来世是什么，但她知道，不管来世是什么样子，她都要找到妈妈。

她提起笔，在日记本上写下一行字。

“下一世，我还要当妈妈的女儿。”

字歪歪扭扭的，但很认真。她写得很慢，一笔一划，像在石头上刻。笔尖在纸上游走，墨迹晕开一小团，她没有涂改，继续写。

“不是当别人，是当糖宝。妈妈的糖宝。会画画的糖宝。会叫妈妈的糖宝。”

她写到这里，停了一下。摘下笔帽，把笔放在桌上，揉了揉眼睛。眼睛有点酸，不是困，是湿。她想起妈妈第一次抱她的样子，妈妈的手很暖，眼泪滴在她身上。她叫“妈妈”，妈妈哭了。她记住了那个声音，那个温度，那个笑。下一世，她还要听到那个声音，还要感受到那个温度，还要看到那个笑。

“下一世，我还要叫杀爸爸‘爹爹’。不是叫名字，是叫爹爹。他第一次听到我叫‘爹爹’，哭了。他说‘风沙大’。我知道不是风沙，是高兴。下一世，我还要让他高兴。”

她想起杀阡陌第一次抱她的样子。他的手很僵硬，像抱着一件易碎的东西。她哭，他慌了，不知道怎么办。花千骨说“你拍拍她”，他拍了一下，很轻，轻得像没拍。她又哭，他又拍了一下，还是轻。花千骨说“重点”，他重了一点。她舒服了，不哭了。他松了一口气，额头上全是汗。下一世，她还要让他抱。还要让他拍。还要让他手忙脚乱。

“下一世，我还要叫白爸爸‘白爸爸’。不是叫名字，是叫白爸爸。他第一次听到我叫‘白爸爸’，嘴角翘了一下。那是他的笑。下一世，我还要让他笑。”

她想起白子画的样子。他总是面无表情，但他的眼睛会说话。他看到她的画，嘴角会翘一下；听到她叫“白爸爸”，耳朵会红；看到她摔倒了，会跑过来扶她。他不说，但她在意。下一世，她还要让他耳朵红，还要让他嘴角翘。

“下一世，我还要叫东方爸爸‘东方爸爸’。不是叫名字，是叫东方爸爸。他第一次听到我叫‘东方爸爸’，眼镜滑了一下。他扶正，说‘嗯’。下一世，我还要让他扶眼镜。”

她想起东方彧卿的样子。他总是在看书，眼镜片很厚，镜框很细。她跑过去叫他“东方爸爸”，他会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再戴上。她问“你哭了”，他说“没有，镜片脏了”。她知道不是镜片脏了，是眼睛湿了。下一世，她还要让他擦眼镜。

“下一世，我还要叫轩辕爸爸‘轩辕爸爸’。不是叫名字，是叫轩辕爸爸。他第一次听到我叫‘轩辕爸爸’，笑了。笑得很开心。下一世，我还要让他笑。”

她想起轩辕朗的样子。他总是在睡觉，龙袍皱巴巴的，头发乱糟糟的。她跑过去叫他“轩辕爸爸”，他会睁开眼睛，揉揉她的头。他说“糖宝，你来了”。她说“嗯”。下一世，她还要让他揉头。

“下一世，我还要叫檀爸爸‘檀爸爸’。不是叫名字，是叫檀爸爸。他第一次听到我叫‘檀爸爸’，笑了。笑得很温柔。下一世，我还要让他笑。”

她想起檀梵的样子。他总是在煮茶，白发在晨光中闪着银光。她跑过去叫他“檀爸爸”，他会倒一杯安神茶，递给她。他说“甜的”。她喝一口，甜的。下一世，她还要喝他煮的茶。

“下一世，我还要叫无爸爸‘无爸爸’。不是叫名字，是叫无爸爸。他第一次听到我叫‘无爸爸’，嘴角动了一下。那是他的笑。下一世，我还要让他嘴角动。”

她想起无垢的样子。他总是在刻字，长刀插在身边，刀鞘上刻满了字。她跑过去叫他“无爸爸”，他会停下刻刀，低头看着她。他不说话，但她在。下一世，她还要让他停下刻刀。

“下一世，我还要画画。不是画别的，是画全家福。画妈妈，画爸爸们，画糖宝。画很多很多。画到纸用完了，买新的。画到笔没墨了，换新的。画到糖宝老了，画不动了。但糖宝不会老。灵虫不会老。所以一直画。一直画。”

她写到这里，笔尖顿了一下。墨在纸上晕开一小团，像一朵小小的花。她看着那朵花，想起了妈妈鬓边那朵白色的小花。很小，但很好看。下一世，妈妈还会戴花。她还会画。

“下一世，我还会在缘树下刻痕。刻很多很多道。一道一岁，一百岁刻一百道，一千岁刻一千道。刻到树干装不下，就刻在刀鞘上。刻在刀鞘上，无爸爸能看到。他看到，就知道糖宝还在。”

她想起缘树上的那些刻痕。第一道，她五岁刻的，很浅，歪歪扭扭。第二道，六岁。第三道，七岁。一道一道，越来越高，越来越深。下一世，她还要刻。还要让妈妈陪她刻。还要让爸爸们看她刻。

“下一世，我还会在雪地上画圈。画一个大的，是妈妈。画六个小的，是爸爸们。再画一个最小的，是糖宝。七个圈，围成一圈。圈中心，是炉火。炉火旁，坐着我们。妈妈在喝茶，爸爸们在笑，糖宝在画画。画完，在画上写一行字——‘下一世，还在一起。’”

她放下笔，看着日记本上的字。密密麻麻，写满了两页。她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然后合上日记本，抱在怀里。月光照在封面上，封面是粉色的，上面画着一只小灵虫——她自己画的。圆圆的脸，两个小揪揪，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花千骨从木屋走出来，看到糖宝趴在缘树下，怀里抱着日记本。“糖宝，还不睡？”

糖宝抬起头，眼睛亮亮的。“妈妈，糖宝在写来世。”

花千骨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来世？”

“嗯。来世，糖宝还要当妈妈的女儿。还要叫爸爸们。还要画画。还要刻痕。还要在雪地上画圈。”

花千骨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那妈妈等你。”

糖宝笑了。“好。妈妈等，糖宝来。”

她扑进花千骨怀里，搂着她的脖子。“妈妈，下一世，你还穿淡紫色的裙子吗？”

花千骨想了想。“也许吧。”

“那糖宝还画。画妈妈穿淡紫色的裙子，鬓边插一朵白色的小花。”

花千骨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好。”

杀阡陌从木屋走出来，看到她们坐在缘树下。“还不睡？”

糖宝从花千骨怀里探出头。“杀爸爸，下一世，你还钓鱼吗？”

杀阡陌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钓。钓给糖宝吃。”

糖宝笑了。“那糖宝还啃鱼头。”

杀阡陌揉了揉她的头。“好。”

白子画也从菜地走过来，在花千骨旁边坐下。东方彧卿从露天书房走过来，在杀阡陌旁边坐下。轩辕朗从木屋走出来，在白子画旁边坐下。檀梵从药摊走过来，在东方彧卿旁边坐下。无垢从缘树下站起来，在轩辕朗旁边坐下。七个人，围成一圈。

糖宝从花千骨怀里跳下来，跑到石桌旁，拿起画笔和纸。她画的是来世——缘树下，七个人围成一圈。妈妈在喝茶，爸爸们在笑，糖宝在画画。画完，她在画上写了一行字——“来世，还在一起。”

她把画举起来给大家看。“来世，还这样！”

七个人看着那幅画，都笑了。

花千骨点头。“嗯。还这样。”

糖宝把画贴在缘树的树干上，和那些全家福挂在一起。她看着那幅画，笑了。来世，她还会画。还会写——“来世，还在一起。”

晚上，糖宝在日记里写——“今天，写了来世。来世，还要当妈妈的女儿。还要叫爸爸们。还要画画。还要刻痕。还要在雪地上画圈。来世，还在一起。说好了。拉钩。”

她合上日记，把枕头下面那颗糖拿出来。糖是杀阡陌给的，糖纸皱巴巴的，糖有点化了，粘在纸上。她把糖放进嘴里，甜的。她闭上眼睛，嘴角挂着笑。来世，糖还是甜的。茶还是甜的。妈妈的笑还是甜的。爸爸们的爱还是甜的。她还在。永远。

【本章完·互动：糖宝在日记里写“下一世，我还要当妈妈的女儿”。你被戳中了吗？评论区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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