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番外 花千骨的选择（番外二卷中）

缘界的山顶，夕阳把金色的树叶染成了橘红色。花千骨坐在大石头上，赤着脚，裙摆铺在石面上，被晚风吹得轻轻飘动。她的黑发披在肩上，发梢被夕阳镀上了一层金色。她的手里没有茶，没有书，什么都没有。她只是坐着，看着远处的归墟，看着万家灯火一盏一盏地亮起来。身后传来脚步声，很轻，但她听到了。她没有回头，因为她知道是谁。

白子画走上来，在她左边坐下。“一个人？”

“嗯。”

杀阡陌走上来，在她右边坐下。“想什么？”

“想你们。”

东方彧卿走上来，在她身后站定。“我们？”

轩辕朗走上来，在她旁边蹲下。“想我们什么？”

檀梵走上来，在东方彧卿旁边站着。“想我们好不好？”

无垢走上来，在最外围站着，没说话，但他的长刀插在地上，刀身上的“家”字在夕阳中闪光。

花千骨看着远处的夕阳，沉默了很久。久到杀阡陌想开口，她才说话。

“前世，我选了一个人。选了他，伤了自己，也伤了他。”她没有看白子画，但白子画的肩膀微微颤了一下。“后来我死了。临死前我在想，如果重来一次，我会怎么选？我想了很久，答案是——不选。不是不选他，是谁都不选。因为我谁都不想伤害。”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吹过缘树的叶子。“但这一世，你们让我没法不选。不是逼我，是你们太好了。好到我一个都舍不得放下。”

白子画伸出手，握住了她的左手。杀阡陌伸出手，握住了她的右手。东方彧卿把手搭在她肩上。轩辕朗把手放在她头顶。檀梵把手放在她肩上。无垢把手放在她背上。六只手，六种温度，同一个等待。

花千骨的眼泪掉了下来。她没有擦，让眼泪流着。

“我不能选择你们中的哪一个，因为你们都太重要了。重要到我失去任何一个，都不完整。”

她转头看着白子画。他的白发在夕阳中闪着银光，他的眼睛红了，但他在笑。她看着杀阡陌。他的短发被风吹乱了，他的嘴角挂着笑，但眼眶里全是泪。她看着东方彧卿。他的眼镜片上全是雾，不是眼镜的雾，是眼睛的雾。她看着轩辕朗。他低着头，肩膀在抖，但他在笑。她看着檀梵。他的药箱带子又断了，他用绳子打了个结，手在抖。她看着无垢。他的嘴角动了一下又一下，他在笑。

“所以，我选择——全部都要。”

六个人的手同时紧了紧。

“不是恋人，不是朋友，不是家人。是比这些都深的、刻在灵魂里的、从亿万年前就开始的羁绊。我不要你们选出一个‘赢家’。我要我们所有人，都在一起。”

白子画的眼泪掉了下来。他没有擦，让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杀阡陌用手背狠狠地擦了一下眼睛。“早该这样了。”东方彧卿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擦了好久都擦不干。轩辕朗哭着笑，笑着哭。“我愿意。一百个愿意。”檀梵笑了，笑得眼泪从眼角滑落。“医者父母心。父母不会丢下任何一个孩子。”无垢的嘴角动了一下，然后动了第二下、第三下——他在笑，真正的、明显的、上扬的笑。“嗯。”

花千骨哭着笑了。“你们不反对？”

杀阡陌翻了个白眼。“反对有用吗？”

白子画淡淡地说。“你什么时候听过我们的？”

东方彧卿推了推眼镜。“从你第一次进异朽阁，我就知道，这辈子拿你没办法。”

轩辕朗举起那把只剩剑柄的残剑。“我连剑都为你碎了，还反对什么？”

檀梵从药箱里拿出一包安神茶。“给你。晚上睡不好喝。”

无垢简短地说。“认了。”

花千骨接过安神茶，抱在怀里。她看着六男主，看着他们的泪，他们的笑，他们的眼。她笑了。笑得眼泪还在流，但嘴角翘得高高的。

“那说定了。全部都要。不许反悔。”

六个人同时说：“不反悔。”

糖宝从山下跑上来，手里举着一幅画。她跑到花千骨面前，把画举起来。“妈妈！糖宝画了你们！”

花千骨接过画。画上是山顶，夕阳，七个人。妈妈坐在中间，六个爸爸围着她。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全部都要”四个字，歪歪扭扭的，但能认出来。画的右上角写着三个字——“一家人。”

花千骨看着那幅画，笑了。她把画贴在胸口，闭上眼睛。她感觉到了六只手，还在。她感觉到了糖宝，趴在她腿上。她感觉到了夕阳，暖洋洋的。她感觉到了家。

她睁开眼睛，看着远处的归墟。万家灯火，星星点点，像地上的银河。她笑了。

“走吧，回家。”

六个人站起来。花千骨把糖宝放在肩上，走在最前面。夕阳在她身后，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六男主跟在后面，不紧不慢，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糖宝坐在她肩上，挥舞着小手。“回家咯！回家咯！”

风吹过，金色的树叶沙沙作响。归墟的钟声在风中回荡，和糖宝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像一首没有歌词的歌。

花千骨走在最前面，没有回头。但她知道，身后有六个人，肩上有一个人。他们在，永远在。

晚上，花千骨在日记里写——“今天，在山顶。给了答案。全部都要。他们说‘早该这样了’。我说‘不反悔’。他们说‘不反悔’。糖宝画了画，写了‘一家人’。一家人，全部都要。一个都不能少。少了，就不是一家人了。”

她合上日记，把糖宝的画贴在墙上。和那些全家福挂在一起。她看着那张画，笑了。全部都要。一个都不能少。永远。

第二天清晨，糖宝跑来看花千骨的日记。她翻开第一页，看到那行字——“全部都要。一个都不能少。”她笑了。她在下面写了一行字——“糖宝也要。糖宝也是。”字歪歪扭扭的，但很认真。

花千骨看到那行字，笑了。她抱住糖宝，亲了亲她的额头。“嗯。糖宝也要。”

糖宝搂着她的脖子。“糖宝是妈妈的女儿。当然要。”

花千骨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嗯。当然要。”

阳光照在金色的树叶上，照在两个人身上。全部都要。一个都不能少。他们都在。永远。

【本章完·互动：花千骨给出了答案——“全部都要”。六男主说“早该这样了”。你被甜到了吗？评论区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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