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臭屁大王
下班后，沈建国拖着沉重的步伐往家走。这一整天，他在机械厂里可谓是度秒如年。
无论走到哪里，都能听到窃窃私语和压抑的笑声。那些意味深长的眼神，那些欲言又止的表情，像一根根针扎在他的心上。
“听说了吗？沈主任家的...” “嘘，别说了，他过来了...” “噗，想想就好笑...”
这些只言片语像魔音贯耳，让沈建国的心情糟糕到了极点。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干脆请假回家。可是作为车间主任，他不能这么做。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时间，沈建国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工厂。一路上，他故意绕开人群，低着头快步走着，生怕再听到任何关于王秀芬的议论。
推开家门，一股熟悉的酸臭味扑面而来。沈建国皱了皱眉，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试探着叫了一声：“秀芬？”
没有回应。
沈建国犹豫了一下，还是推开了卧室的门。刹那间，一股浓烈的酸臭味如有实质般向他攻来，呛得他连连后退，差点没吐出来。
“王秀芬！”沈建国站在门外，气得浑身发抖，“你怎么回事？没完了是吗？”
卧室里传来王秀芬带着哭腔的声音：“老沈，我也不想啊，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一直忍不住，呜呜……”
沈建国气得直跺脚：“你这屁放得在整个机械厂都出名了！你让我以后怎么见人？我这张老脸都被你丢尽了！”
王秀芬哭得更厉害了：“我真的控制不住，呜呜呜……”
沈建国在门外来回踱步，脸色铁青。他想起今天在厂里的遭遇，那些同事意味深长的笑容，那些下属憋笑的表情，还有领导看他时那种似笑非笑的眼神...
“我沈建国在机械厂干了这么多年，从来没这么丢人过！”他越说越气，“你让我以后还怎么在厂里立足？啊？”
王秀芬只是呜呜地哭，偶尔还伴随着几声闷响，像是在为她的哭泣伴奏。
沈建国实在受不了这股味道，砰的一声摔上门，对着里面喊：“今晚你自己睡吧！我跟家康睡！”
说完，他气呼呼地走向儿子的房间，留下王秀芬一个人在卧室里边放屁边哭。
这一夜对王秀芬来说简直是煎熬。那该死的屁就像开了闸的洪水，根本停不下来。
她试过各种方法：憋气、趴着睡、用枕头捂住屁股...可都无济于事。每隔几分钟，就会有一连串的“砰砰”声打破夜的寂静，伴随着更加浓烈的酸臭味。
叶小小用神识感应到，王秀芬即使瞎折腾也止不住放屁，就笑得前仰后合。
王秀芬几乎一夜没合眼，哭得眼睛又红又肿。想到明天还要去上班，还要面对那些同事异样的目光，她就恨不得永远躲在这个房间里不出门。
而对门的沈家父子也没好到哪里去。虽然关着门，但那若有若无的味道还是能飘进来。沈家康蒙着被子抱怨：“爸，妈这是怎么了？臭死了！”
沈建国烦躁地翻了个身：“睡觉！别问了！”
第二天下午，那持续了整整24小时的屁终于停了。王秀芬简直喜极而泣，赶紧从床上爬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开窗通风，然后把床单被褥全都拆下来洗。
可是卧室里的味道就像把整个房间都腌入味了，久久不散。王秀芬又是洒花露水，又是点香，忙活了好一阵，总算让味道淡了一些。
接着，她赶紧换好衣服，急匆匆地往医院赶。她得找个合理的解释，否则明天上班都没脸见人了。
医院里，医生给她做了全面检查，从胃肠道到消化系统，能查的都查了，结果却显示一切正常。
“医生，您再仔细看看，”王秀芬着急地说，“我真的从昨天下午开始就一直放屁，停都停不下来！”
医生推了推眼镜，看着检查报告：“检查结果确实显示没有问题。可能是暂时的肠胃功能紊乱，我给你开点胃药吧。”
王秀芬连连点头：“好好好，开点药好。”
她拿着药方去取药，心里总算踏实了一些。有医生的药方作证，她就可以理直气壮地告诉别人，只是肠胃出了问题，现在已经好了！
第二天一早，王秀芬鼓起勇气去上班。一路上，她故意昂首挺胸，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可是没走多远，就遇到了邻居李婶。
“秀芬啊，听说你前天不舒服？”李婶关切地问，但眼神里却带着几分戏谑。
王秀芬赶紧解释：“是啊，肠胃出了点问题，去医院看了，开了药，现在已经好了。”
没走几步，又遇到张婶：“秀芬，听说你前天在食堂...呃...不太舒服？”
王秀芬强颜欢笑：“没事没事，就是肠胃有点问题，吃了药就好了。”
这一路上，几乎每个遇到的人都会问同样的问题。王秀芬不厌其烦地解释着，说到最后，她自己都快相信了。
走到机械厂门口，门卫老刘笑着打招呼：“王师傅，身体好点了吗？”
王秀芬挤出笑容：“好多了好多了，就是肠胃问题，吃了药就好了。”
走进食堂，同事们也都围上来关心。王秀芬把准备好的说辞又说了一遍：“前天真是不好意思，肠胃突然不舒服，去医院看了，开了药，现在已经没事了。”
大家表面上都表示理解，还叮嘱她多注意身体。王秀芬看着大家关切的表情，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她觉得已经解释清楚了，大家应该不会再嘲笑她了。
然而她太天真了。
等她一转身，背后的窃窃私语就开始了：
“肠胃问题？骗鬼呢！什么样的肠胃问题能放出那么响的屁？”
“就是，跟放鞭炮似的！我在隔壁车间都听见了！”
“你们是没闻到那味道，啧啧，简直了...”
更让她没想到的是，不知道谁给她起了个“臭屁大王”的称号。而且这个称号像长了腿一样，很快传遍了整个机械厂。
“喂，'臭屁大王'今天来上班了？” “小声点，别让她听见！” “听说她昨天去医院了，说是肠胃问题？” “得了吧，我看就是天生的...”
这些议论王秀芬虽然听不见，但她能感觉到大家看她的眼神不对劲，让她如坐针毡。
切菜的时候，有人故意捏着鼻子从她身边走过；打饭的时候，有工人开玩笑地问：“今天放的什么菜？不会有特别'味道'吧？”；甚至休息的时候，都没人愿意坐在她旁边。
王秀芬心里委屈极了，却又无处诉说。她只能低着头干活，希望这场风波尽快过去。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叶小小，正在家里乐不可支。她这两天从空间里翻出一个水镜，正好能看见食堂里的场景。看着王秀芬那副窘迫的样子，她笑得前仰后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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