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李主任的倒台
朝阳初升，机械厂家属院在晨光中苏醒。大喇叭准时响起《东方红》的旋律，工人们推着自行车陆续走出家门，准备开始新一天的工作。
派出所所长赵卫国像往常一样，七点半准时走进办公室。他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警服，脸上带着常年熬夜留下的疲惫。
推开办公室的门，赵所长习惯性地扫了一眼办公桌，顿时愣住了，桌面上整整齐齐地放着一叠文件，这些文件有些突兀。
“小张！”他朝外喊道，“早上谁进过我办公室？”
年轻民警小张跑进来：“所长，没人进过您办公室啊。我第一个来的，门还锁得好好的。”
赵所长皱起眉头，拿起那叠文件。最上面是一份手写的举报信，详细列举了革委会李主任卖国的事实。
越看赵所长的脸色越凝重。这些材料如果属实，李主任的问题就严重了。
“把这些都拿到会议室，叫指导员和老王过来。”赵所长的声音严肃起来。
半小时后，派出所的领导班子都聚集在会议室里，传阅着那些材料。指导员李红军最先开口：“老赵，这些东西来历不明啊，会不会是有人陷害李主任？”
“不管是谁送来的，不管材料是真是假，都得先调查。”赵所长拍板决定，“先把人控制起来，免得他逃跑。”
上午九点，赵所长亲自带队，一共十二名民警，将李主任家的四合院团团围住。
“敲门。”赵所长下令。
民警小上前叩响门环，院内毫无反应。又用力敲了几次，依然寂静无声。
“不会是跑了吧？”指导员担心地说。
赵所长脸色一沉：“破门！”
两个壮实的民警用力撞向朱漆大门，几下撞击后，门栓断裂。
民警们持枪冲进院内，却惊讶地发现院子里静悄悄的，正房的门虚掩着。赵所长示意大家小心，轻轻推开正房门。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愣住了，李主任一家老小竟然都还在熟睡中！李主任地上打着呼噜，老父母和两个孩子在西厢房也睡得正香。
“这都几点了还睡？”小张诧异地说。
赵所长皱起眉头，示意民警们把人叫醒。推搡了好一会儿，李主任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满屋的警察，顿时惊醒过来。
“老赵？这是干什么？”李主任慌忙站起来，睡眼惺忪地问。
“李主任，有点事情需要你到所里配合调查。”赵所长面无表情地说。
“调查？调查什么？”李主任的声音提高了八度，“你们这是擅闯民宅！我要向市委反映！”
赵所长不为所动，示意民警们将李主任及其家人都带走。整个过程中，李主任一直在咆哮抗议，但他的家人却显得惊慌失措，尤其是那两个孩子，吓得直哭。
李主任被带走时，已经有早起的老百姓在远处围观了。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整个津市。
叶小小一早起来，听到外面传来嘈杂的议论声，大院裡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听说李主任被警察抓了！”一个妇女神秘兮兮地说。
“真的假的？为什么啊？”
“不知道啊，刚才好多警察把他家围了！”
叶小小站在人群外围，听着各种猜测和议论，心中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王秀芬气喘吁吁地跑回来，“不好了！李主任被警察带走了！”
这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千层浪。
“什么？李主任被抓了？” “为什么啊？” “是不是犯什么事了？”
众人七嘴八舌地围住王秀芬，她上气不接下气地说：“我也不知道，就看到警察把李主任一家都带走了！好多人都看见了！”
叶小小静静地站在一旁，观察着每个人的反应。有人震惊，有人好奇，还有人眼中闪着解气的光芒。
这时，沈建国也闻讯赶来，脸色铁青：“怎么回事？李主任怎么了？”
王秀芬一把拉住丈夫，压低声音说：“被警察带走了！听说家里被搜了！”
沈建国的脸瞬间惨白如纸。他踉跄了一下，勉强扶住墙才站稳：“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叶小小清楚地看到，她这渣爹眼中的不是担忧或同情，而是恐慌和绝望。那是美梦破碎的绝望。
“回家说。”沈建国强作镇定，拉着妻子往回走。
叶小小慢慢跟在他们身后，听着王秀芬絮絮叨叨地描述刚才的见闻。
回到沈家，沈建国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双手颤抖地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
“完了...全完了...”他喃喃自语。
王秀芬还没反应过来：“什么完了？李主任出事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你懂什么！”沈建国突然爆发，“他答应帮我运作副厂长的位置！现在他倒了，我还运作个屁！”
王秀芬这才恍然大悟，也跟着慌了神：“那...那宝珠的婚事...”
卧房的门猛地被推开，沈宝珠冲了出来，脸上是掩不住的喜悦：“妈！李主任被抓了？是不是真的？”
王秀芬叹了口气：“是真的，但你也别这么高兴，让人看见不好。”
“为什么不能高兴？”沈宝珠几乎要跳起来，“我终于不用嫁给那个老男人了！我要去找远哥哥！”
沈建国猛地一拍桌子：“你给我安分点！还嫌不够丢人吗？”
沈宝珠被吼得一愣，委屈地说：“爸，你之前不是逼我嫁给他吗？现在他倒了，正好我可以嫁给远哥哥了啊！”
“你以为冯家还会要你吗？”沈建国冷笑，“你现在是跟李主任睡过的人，全大院都知道！冯家能接受这样的媳妇？”
沈宝珠的脸色瞬间苍白：“可是...可是那是叶小小陷害我的。”
“谁信？”沈建国无情地说，“现在李主任倒了，没人会替你说话！你最好祈祷冯远还对你有感情，否则你就等着当老姑娘吧！”
沈宝珠跌坐在椅子上，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但她很快又振作起来：“远哥哥说过不会嫌弃我的！他一定会娶我的！”
王秀芬看着女儿天真的样子，忍不住落泪：“我的傻闺女啊，男人的话能当真吗？”
(https://www.lewenn.net/lw65947/49012758.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n.net。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n.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