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转工作疑云
沈建国带着沈家康来到机械厂人事科办公室，父子俩各怀心事，沈家康还在为那莫名其妙的下乡通知耿耿于怀，而沈建国则盘算着如何将儿子的工作转个好价钱。
“科长，我们来办家康的工作转移手续。”沈建国推开门，脸上堆起客气的笑容。
人事科长正在整理文件，闻言抬起头，露出困惑的表情：“工作转移？沈家康的工作不是已经转出去了吗？”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父子俩同时愣在原地。
“什、什么？”沈建国结结巴巴地问，“科长，您是不是记错了？家康的工作还在啊。”
科长摇摇头，从文件柜里取出一份档案：“怎么会记错？前天沈家康亲自来找我办的转移手续。”他转向沈家康，语气肯定，“你还说要陪妹妹去支援农村建设，不是吗？”
沈家康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我？我什么时候来的？科长，您一定认错人了！”
科长皱起眉头，显然有些不悦：“我怎么可能认错人？就是你本人来的！”他说着从档案袋里取出一份文件，
“你看，这上面还有你的亲笔签名呢！而且你还带着跟你交接工作的同志在车间熟悉了一圈环境呢，这整车间的工作都能作证的。”
沈家康颤抖着手接过文件，当看到那熟悉的笔迹时，他的大脑一片空白。那确确实实是他的签名，连那个特有的向右上角扬起的钩都一模一样！
“这...这不可能...”沈家康喃喃自语，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我什么时候签的字？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沈建国抢过文件仔细查看，脸色也越来越难看。手续齐全，签名真实，甚至连公章都盖得清清楚楚。这一切都表明，转让工作是真实有效的。
“科长，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沈建国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家康他真的没有...”
科长不耐烦地打断他：“老沈，你这是什么意思？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手续齐全。难道我还会骗你不成？”
他指着签名处：“这就是沈家康的亲笔签名？要是你们想反悔，也得有个正当理由吧？”
沈家康急得满头大汗：“可是...可是转工作的钱我也没拿到啊！”
科长闻言更是莫名其妙：“钱当时就给你了啊！五百块钱，崭新的票子，还是我亲自数的呢！你怎么能说没拿到？”
父子俩面面相觑，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弄懵了。面对手续齐全的文件，他们无从辩解，只能灰溜溜地离开人事科。
回家的路上，两人一言不发，各怀心事。沈家康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中：难道我真的失了忆？还是梦游时去办的手续？可是那五百块钱又去哪了？
而沈建国则觉得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情都透着古怪：先是家里莫名其妙遭窃，然后是儿女被报名下乡，现在连儿子的工作都不翼而飞...这一切似乎都指向某个看不见的黑手。
回到家，父子俩茫然地坐在椅子上，相对无言。就在这时，王秀芬买菜回来了。看到两人失魂落魄的模样，她急忙上前问道：“怎么样？工作转出去啦？转了多少钱？”
沈建国长叹一声，把在人事科的遭遇说了一遍。王秀芬听完，脸色也变得惨白。
“老沈，”她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你说咱家最近发生的事是不是很奇怪？接二连三的，一件比一件邪门...”
她环顾四周，仿佛怕被什么听见似的，声音更低了：“你说，会不会是闹鬼？是不是叶小小她妈...找咱报仇来了？”
沈建国猛地一颤，厉声打断她：“别瞎说！这世上哪来的鬼！”但他闪烁的眼神暴露了内心的动摇。
王秀芬却越说越觉得有可能：“你想啊，自从叶小小受伤后，咱家就没安宁过。现在小小那丫头也变得邪门得很，说不定就是她妈附身来报复咱们了！”
“胡说八道！”沈建国强作镇定，“肯定是有人在背后使坏！让我抓到一定不放过她！”
但他的声音明显底气不足。最近发生的这些事情实在太诡异了，尤其是那份有着家康亲笔签名的工作转让文件，简直无法用常理解释。
王秀芬叹了口气，转移了话题：“那现在怎么办？家康和宝珠马上就要下乡了，物资还没准备呢！咱家现在就还叶小小那死丫头200的下乡补贴，这哪够给两个人准备东西的啊！”
沈家康当即拍板：“先紧着我的来！宝珠那边不够让她自己想办法！”他现在对妹妹满腹怨气，觉得一切都是她惹的祸。
王秀芬犹豫道：“可是宝珠她...”
“没什么可是的！”沈家康打断母亲，“要不是她给我报名下乡，能有这么多事吗？现在我的工作也没了，她还想怎么样？”
沈建国沉吟片刻，也点头同意：“就先紧着家康的准备吧。宝珠那边...让她自己想办法。”
三人谁也没有提起，叶小小同样要下乡，而且她的下乡补贴还在他们手里。在他们心中，叶小小根本不配他们关心。
王秀芬叹了口气，开始盘算着那200块钱能买些什么：一床厚棉被就要三四十，棉衣棉裤更贵，还有各种生活用品...这笔钱连给一个人置办齐全都不够，更别说两个人了。
“要不，我去借点？”王秀芬试探着问。
沈建国摇摇头：“现在谁还敢借钱给咱们？都知道家康工作没了，他们又要下乡。”
屋里陷入一片愁云惨雾。三个人各怀心事，却都想不到解决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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