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炖鸡的香味

叶小小背着一筐塞得满满当当、几乎要溢出来的猪草，手里还拎着那只羽毛鲜艳、沉甸甸的野鸡，和狗蛋等一群孩子有说有笑地朝着队里的猪圈走去。

猪圈设在牛棚旁边，空气里弥漫着牲畜特有的气味。负责照看牲口和记工分的是村里一位老大爷。他看到叶小小走过来，目光落在她背上，只见叶小小背着的筐子里是压得结结实实的猪草，大爷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大爷，交猪草。”叶小小将背篓卸下来，放到指定的地方。

老大爷伸出粗糙的手，扒拉了一下筐里的草，确认都是好猪草，没有胡乱塞些杂草充数，便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却带着肯定：“嗯，不错。割得实在，没偷懒，算2工分。”

他拿出那个皱巴巴的小本本和一支短小的铅笔头，在“叶小小”的名字后面，标上2工分。虽然她只交了一筐，但这一筐量足顶一筐半。

“谢谢大爷。”叶小小笑了笑。对她来说，工分多少不重要，这种踏实干活得到认可的感觉还不错。

告别了狗蛋和孩子们，叶小小拎着那只野鸡，朝着村尾自家小院走去。

这下可好，她几乎成了移动的焦点。从猪圈到村尾这一路上，碰到她的婶子、大娘、小媳妇，无一例外地都把目光投向她手里那只肥硕的野鸡，眼神里充满了赤裸裸的羡慕。

“哎呦！叶知青！这……这是野鸡？你打的？”一个正在门口收柴火的大婶忍不住叫出声，眼睛瞪得溜圆。  “叶知青，运气可真好啊！这野鸡真肥！”另一个在水井边洗菜的小媳妇也羡慕地搭话。

更有婶子直接围过来，好奇地追问：“叶知青，跟婶子说说，咋打到的？下的套子还是咋的？在哪儿碰上的？”

叶小小早就料到会这样，始终保持着谦逊又略带不好意思的笑容，统一回答道：“婶子，就是运气好，在后山脚那边瞎转悠，碰巧遇到了，用石头砸中的，纯属瞎猫碰上死耗子。”

她说得轻描淡写，把一切归功于运气。但即便如此，也足以让村民们羡慕不已。这年头，肉多金贵，野味更是难得打牙祭的好东西。

看着叶小小手里那只肥鸡，不少人都暗暗咽了咽口水，心里琢磨着自家是不是也该让男人去山边转转碰碰运气。

叶小小在一片羡慕的目光中，回到了自家的小院。关上院门，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看看天色还早，打猪草这活计时间确实自由。她放下东西，先是麻利地将那六枚野鸡蛋从空间里取出来，收进厨房的柜子里。然后便开始处理那只野鸡。

烧水、褪毛、开膛破肚……她的动作熟练利落，很快，一只光溜溜的肥鸡就处理好了。

她将整只鸡剁成均匀的小块，在大锅里炖上，然后淘米在小锅里蒸上满满一锅白米饭。

不一会儿，浓郁的肉香味就从锅盖边缘丝丝缕缕地飘了出来，弥漫在整个小院，甚至飘出了院墙，引得路过院门的村民都忍不住深吸几口气，暗道一声“真香”！

鸡肉炖了约莫一个小时，已经炖得软烂入味。叶小小打开锅盖，一股更加霸道浓烈的香气扑面而来。她用勺子将一半的鸡肉和汤汁盛到一个陶盆里。

锅里剩下的一半，她加入了切好的土豆块，又添了些开水，继续炖煮。等到土豆也变得软糯，汤汁收得浓稠时，在临出锅前撒上切好的尖椒段，整个香气仿佛都升华了。

顿时，一股融合了鸡肉醇香、土豆绵甜和辣椒鲜辣的复合香气猛地爆发出来，比之前更加诱人，勾得人肚里的馋虫疯狂躁动。

恰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和林悦欢快的声音：“小小！我回来啦！天哪！好香啊！你在做什么好吃的？我在院门口就闻到啦！”

林悦几乎是跑着进院的，就循着香味冲进了厨房，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锅里。

“运气好，打了一只野鸡。盛出来了一半留着下顿吃，这一半加了土豆和辣椒，吃起来应该也不错。”

“野鸡？！天呐！小小你太厉害了！这何止是不错呀，简直太香了！”林悦高兴得差点跳起来，口水都快流出来了，“我还以为以后很难吃到肉了！幸好有你，今天可以大吃一顿了！”

米饭也恰好蒸好了，白色的蒸汽带着浓郁的米香。两人将饭菜端到堂屋的八仙桌上。大米饭配上尖椒土豆炖鸡块，简直是人间美味。

两人相对而坐，吃得额头冒汗，满嘴留香，心里满足得不得了。

然而，她们这顿丰盛午餐的浓郁香气，却像是一只无形的小手，挠得左邻右舍心里痒痒的，尤其是那些饭桌上只有咸菜糊糊的人家，更是馋得抓心挠肝。

“唉，是新来的那俩知青吧？真香啊……听说今天打到野鸡了？”  “可不是嘛！真是好运气！闻这味，像是炖上了，还放了土豆辣椒，这香得嘞！”  “老头子，啥时候咱家也能开开荤啊……”

而这香味，对于同样在啃着窝窝头、喝着能照见人影的稀粥的老沈家来说，更是如同毒药一般，煎熬着他们的神经。

沈老太啪地一声把筷子拍在桌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酸溜溜地骂道：“吃吃吃！咋不噎死她！有点好东西就嘚瑟！弄得全村都闻得到！败家玩意儿！”

沈宝珠嚼着嘴里拉嗓子的窝窝头，听着奶奶的骂声，闻着那顺着风飘进来的阵阵肉香，再对比自己碗里清汤寡水的东西，心里的嫉妒和怨恨像野草一样疯长。

沈老头沉着脸，闷头喝了一大口粥，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精明和算计。他忽然抬起头，对沈宝珠沉声道：“宝珠，吃完饭，你就去村尾小院跑一趟。叫叶小小晚上过来吃饭。”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特意强调：“别忘了，好好跟她说，一定要过来！就说爷奶想她了，一家人没有隔夜仇，一家人一起吃顿团圆饭，有什么话，说开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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