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散发着屎臭味的沈宝珠
下午上工的钟声敲响,沈宝珠强忍着失血后的虚弱,和因玉佩迟迟没有反应而萦绕不去的阴霾,挣扎着从炕上爬起来。
她对着屋里的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服,目光扫过炕沿时,看到了从叶小小那里“顺”来的那盒雪花膏。
“哼,叶小小那死丫头竟然用这么好的东西。”
沈宝珠心里想着,正好可以拿来自己用。
她打开盒盖,看到里面“洁白细腻”的膏体,用手指挖了一大块,毫不吝啬地涂抹在脸上、脖子上,甚至还往手上擦了点。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弥漫开来,沈宝珠微微蹙眉,觉得这雪花膏的香味有点怪,但想到叶小小也不可能用不好的东西,便也没太在意。
收拾妥当,出门往晒谷场走去。
秋日下午的阳光依旧有些烈,晒谷场上,知青和社员们正三三两两地分散开,翻晒着金黄的玉米和稻谷。
沈宝珠的出现,起初并未引起太多注意。
然而,当她走近人群,随着她的动作,身上那股被体温微微蒸腾的“雪花膏”气味,便开始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
最先察觉到不对劲的是离她最近的几个女社员。她们原本正一边干活一边说笑,当沈宝珠走过时,她们不约而同地皱了皱鼻子,互相交换了一个疑惑又嫌恶的眼神。
“啥味儿啊这是?咋这么冲?”
“好像……有点像是茅房那边的味儿?”
“不对,比那还臭点,像是谁家粪堆没捂好……”
窃窃私语声低低地响起,人们下意识地挪动脚步,与沈宝珠拉开距离。
沈宝珠起初并未察觉,她还试图主动跟人搭话,却发现对方总是含糊地应一声,然后就借口走开了。
这时,心直口快的孙萍孙知青走了过来。刚靠近,那股难以形容的臭味便直冲鼻腔,熏得她差点背过气去。
孙萍可不是能忍气吞声的主儿,她立刻捏住了鼻子,眉头拧成了疙瘩,毫不客气地上下打量着沈宝珠,声音响亮地脱口而出:
“沈宝珠!你搞什么名堂?!你这是身上沾上屎了还是怎么着?拉裤子里了?!这味儿也忒大了!还让不让人干活了?赶紧离远点!”
她这一嗓子,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瞬间吸引了晒谷场上所有人的目光!
大家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齐刷刷地看向沈宝珠,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毫不掩饰的嫌弃。
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臭味,此刻在孙萍的张扬下,似乎变得更加清晰和令人作呕了。
沈宝珠被这极其侮辱性的质问给砸懵了!她脸“唰”地一下变得通红,一直红到了耳朵根,紧接着又因为巨大的羞愤而变得惨白。
“你……你胡说什么!”沈宝珠气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带了哭腔,“我身上干净得很!你别血口喷人!”
她下意识地抬起胳膊闻了闻自己,除了那雪花膏略显怪异的香味,她什么特别的味道都没闻到!幻化符的效果欺骗了她的嗅觉。
“我血口喷人?”孙萍嗤笑一声,指着她的周围,“你让大家伙儿说说!是不是有股屎味儿?你自己闻不到吗?赶紧回去洗洗吧!别在这儿熏大家了!”
周围的人群虽然没像孙萍那样直接说出来,但那纷纷躲避的眼神、捂鼻子的动作、以及压抑的低笑声,无一不在印证着孙萍的话。
沈宝珠只觉得无数道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让她无地自容。她长这么大,何曾受过这样的奇耻大辱?!
她再也待不下去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恨恨地跺了跺脚,也顾不上分辩,捂着脸,在众人异样目光的注视中,哭着跑离了晒谷场。
她一路跑回老沈家,冲进院子时,正好被在院里喂鸡的沈老太看见。
沈老太见她刚出去没多久就又跑回来,还一副哭哭啼啼的模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把鸡食盆往地上一放,指着她就骂开了:
“死丫头!你又作什么妖?!一天天的活也不好好干,三天两头往家跑!
工分挣不了几个,尽会惹是生非!我看你就是个赔钱货!赶明儿非得赶紧找个人家把你嫁出去,省得在家里碍眼!”
若是平时,沈宝珠少不得要顶撞几句,但此刻她满心都是刚才在晒谷场受到的羞辱和委屈,根本没心思理会沈老太的咒骂。
她一头钻回自己的东屋,砰地关上门,扑倒在炕上,委屈的泪水这才肆无忌惮地流了出来。
哭了半晌,她渐渐冷静下来。虽然她坚信孙萍是故意找茬侮辱她,但那么多人异样的反应……
难道自己身上真的有什么味道?她再次仔细地嗅了嗅自己的衣袖、领口,除了那雪花膏味,确实没闻到别的啊!
“难道是这雪花膏的味道有问题?”她终于将怀疑的目光投向了那盒雪花膏。可看那膏体,洁白细腻,闻起来虽然有点怪,但也不至于像屎啊?
她百思不得其解,但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决定彻底清洗一遍。
她挣扎着爬起来,去灶房烧了满满一大锅热水,然后提回屋里,从头到脚、仔仔细细地搓洗了好几遍,直到皮肤都发红了才罢休。
又把身上穿的衣服全都换下来,扔到了一边。
做完这一切,她仿佛才卸下了千斤重担,心里稍微安稳了一些。她认定,肯定是孙萍那个泼妇故意针对自己,联合其他人看她笑话。
第二天一早,沈宝珠刻意起了个大早。她再次认真洗漱,看着那盒雪花膏,犹豫了一下。
她除了觉得味道有点不对劲外,确实也没别的发现了。
于是,她又挖了一小点,薄薄地在脸上涂了一层,心里安慰自己,少涂点,味道应该就没那么重了。
今天她的主要目标,是庄晓晨。她打算借着请教问题的由头,慢慢拉近关系。
来到干活的地方,她一眼就看到了正在默默清理水渠淤泥的庄晓晨。他侧脸轮廓清晰,神情专注。
沈宝珠深吸一口气,脸上堆起自认为最得体、最温柔的笑容,朝着庄晓晨走了过去。
“庄知青,忙着呢?”她声音放得轻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怯意和仰慕。
然而,她刚靠近到还有两三步远的地方,庄晓晨就像背后长了眼睛一样,身体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然后朝着相反的方向挪动了几步,恰好拉开了与她的距离,并且自始至终没有抬头看她一眼。
沈宝珠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没关系,可能是他没听见,或者太专注了。
她不死心,又尝试着靠近一点,找了个话题:“庄知青,这水渠的泥可真难清理啊,有什么窍门吗?”
这一次,庄晓晨连停顿都没有,直接扛起铁锹,转身走向了水渠的另一段,开始清理那边,依旧没有回应她的话,甚至连个眼神交流都没有。
沈宝珠站在原地,有些尴尬,还有些不解。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今天特意穿了一件还算干净的碎花衬衫,头发也梳得整齐,脸上还擦了雪花膏……庄晓晨怎么好像在躲着她?
“难道是因为他性格内向,害羞了?”
沈宝珠只能找到这个理由来安慰自己,心里甚至还有点窃喜,觉得庄晓晨这样纯情的反应很可爱。
她完全不知道,在庄晓晨敏锐的嗅觉里,她身上散发出的那股粪臭味,简直如同一个移动的生化武器,让他不得不敬而远之。
能维持着基本的礼貌,用行动表示拒绝,已经是他最大的忍耐了。
沈宝珠还在暗自盘算着下次该如何“不经意”地接近庄晓晨,却不知道,她身上那特殊的“香气”,已经成了她实现目标道路上,一道无形障碍。
(https://www.lewenn.net/lw65947/49012682.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n.net。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n.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