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后山遇欺凌
沈红竹和沈红菊背着空竹筐，沿着熟悉的小路往后山走去。
清晨的露水打湿了她们破旧的布鞋，但两人早已习以为常。
在这个家里，她们总是起的最早，睡得最晚，仿佛生来就是为了这个家干活的老黄牛。
“姐，我手疼。”沈红菊小声说，伸出红肿的双手。
刚刚喂猪时，沉重的猪食桶在她手掌上勒出了红痕。
沈红竹牵起妹妹的手，轻轻吹了吹：
“忍一忍，等捡完柴回家，姐给你用冷水敷敷。”
这样的对话在姐妹之间再平常不过。在老沈家，她们早已习惯了忍受疼痛和屈辱。
姐妹俩轻车熟路地找到许多枯枝，很快就收集起一小堆，俩人小小的身影在树林间穿梭。
约莫一小时后，终于捡够了。沈红竹将柴用麻绳捆好，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这个才十三岁的姑娘，手上已经布满了干活留下的茧子。
“咱们歇会儿再下山吧。”沈红菊揉着发酸的胳膊说。
姐妹俩坐在一棵老松树下，享受着难得的清闲。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在她们身上，带来些许暖意。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了几个女孩的说笑声。沈红竹警觉地抬起头，看清来人后，脸色顿时变得苍白。
“快看，那不是老沈家的两个小奴才吗？”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
来的正是村里以李翠花为首的几个小姑娘。
李翠花是村里李会计家的闺女，仗着家里的地位，在村里同龄人中很是嚣张。
沈红竹连忙拉起妹妹想要离开，但已经来不及了。
“跑啥呀？”李翠花快步上前，拦住了她们的去路。
“见到我们就跑，做啥亏心事了？”
沈红竹把妹妹护在身后，怯生生地说：“我们……我们正要回家。”
“回家？”李翠花嗤笑一声，用脚尖踢了踢她们刚捆好的柴捆。
“这么点柴火就想回家？你们在老沈家不是最能干的吗？”
旁边的几个女孩也跟着起哄：
“就是，听说你们天不亮就起来干活呢！”
“可惜啊，干得再多也是赔钱货！”
“我娘说了，你们在老沈家就跟奴才一样！”
这些刺耳的话像针一样扎进姐妹俩的心里。沈红菊的眼眶已经红了，紧紧抓着姐姐的衣角。
“我们要走了，奶奶还等着我们回去做饭。”沈红竹小声说着。
李翠花却得寸进尺，一把推倒了他们刚捆好的柴：“急啥？陪我们玩会儿呗！”
沈红竹看着被推倒的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不敢流下来。
“你们……你们为啥总欺负我们？”沈红菊终于忍不住，带着哭腔问道。
“为啥？”李翠花双手叉腰，趾高气扬地说。
“就看不惯你们这副可怜相！整天低着头，说话细声细气的，装给谁看呢？”
其实村里人都知道，老沈家的这两姐妹过得是什么日子。
沈老太重男轻女是出了名的，再加上她对沈老三不待见，对这两个孙女就更是没好脸色，非打即骂的。
而她们亲爹沈老三又是个闷葫芦，从不敢反抗。
正因为知道她们在家里没人撑腰，这些孩子才敢如此肆无忌惮地欺负她们。
“我听说你们一早又被沈老太骂了？”一个女孩故意问道。
刚刚确实被沈老太骂了，还用用扫帚打了好几下，现在后背还隐隐作痛。
“不说话就是默认咯？”李翠花得意地笑了。
“要我说啊，你们就该认命。在老沈家，你们就是最低等的，你们连人家沈宝珠一根小指头都比不了！”
这句话彻底击垮了沈红菊的心理防线，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哭啥哭！装可怜给谁看呢？”李翠花不耐烦地推了她一把。
沈红竹赶紧扶住险些摔倒的妹妹，终于鼓起勇气反驳：
“你们……你们别太过分！”
“过分？”李翠花冷笑，“我们就过分了，你能咋样？告诉你爹？你爹敢来找我们算账吗？”
这话戳中了姐妹俩的痛处。她们都知道，爹在这个家里说不上话，更别说为她们出头了。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这是在做什么？”
众人回头，只见叶小小背着竹筐站在林间小路上。
她的目光扫过满脸泪痕的沈红菊和散落一地的柴火，眉头微微蹙起。
李翠花等人顿时慌了神。她们可以欺负没人撑腰的沈家姐妹，却不敢在叶小小面前造次。
谁不知道叶小小租的可是青砖小院，是个有本事的，连村里的大人都对她客客气气。
“没、没啥，我们就是在闹着玩。”李翠花结结巴巴地说。
“闹着玩？我看不像啊。”叶小小走到沈红竹身边，帮她扶起散落的柴。
她的目光落在沈红竹红肿的手上，眼神冷了几分：
“红竹，红菊，时候不早了，下山去吧。”
姐妹俩如蒙大赦，连忙重新捆好柴火。李翠花等人见状，赶紧溜走了。
叶小小看着她们仓皇逃窜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她转向沈家姐妹，从竹筐里掏出两个烤红薯：“给，吃吧。”
沈红竹和沈红菊受宠若惊，连连摆手：“不用了，小小姐……”
“拿着吧，我看你们早上肯定没吃饱。”叶小小把红薯塞进她们手里。
这话说得没错，沈老三一家每次分到的饭都是最少的，每天都饿得前胸贴后背。
看着姐妹俩狼吞虎咽地吃着红薯，叶小小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以后要是有人再欺负你们，就来找我。”叶小小轻声说。
沈红竹抬起头，眼中闪着感激的泪光：“谢谢小小姐。”
但叶小小知道，这样的帮助终究是有限的。只要沈老三一家的处境不改变，这样的欺凌就永远不会停止。
她望着姐妹俩背着柴，蹒跚下山的背影，心中暗暗下定了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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