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第一场雪

十一月的黑省，迎来了入冬后的第一场雪。鹅毛般的雪片纷纷扬扬地飘落，一夜之间就将上河村染成了银装素裹的世界。

叶小小清晨推开房门时，不由得被眼前的景象惊艳了片刻。院里枣树的枝丫上挂满了晶莹的冰凌，在初升的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远处的山峦、近处的田野，全都覆盖在厚厚的白雪之下，整个世界安静得只剩下雪花飘落的簌簌声。

她深吸一口清冷的空气，转身回到温暖的屋里。昨晚睡前，她特意往灶膛里添足了柴火，此刻屋内依然暖意融融。

林悦已经起来了，正往炉子里添新柴。见叶小小进来，笑着说：

“这雪下得可真大，还好咱们提前备足了柴火。”

叶小小点点头，取出一些红薯、栗子和红枣，放在炉边烤着。

不一会儿，屋子里就飘起了红薯和红枣特有的香甜气息，混合着炉子上煮着的茶香，营造出一种温馨安逸的氛围。

两人各自捧着一本书，围坐在炉边。好一幅恬静舒适的画面~

“这天气，最适合窝在家里看书了。”林悦满足地叹了口气，翻过一页书。

叶小小笑了笑，没有接话。她的目光落在窗外纷飞的雪花上。

与此同时，在牛棚里的沈建国和王秀芬正蜷缩在被子里，尽管这样，还是被冻得瑟瑟发抖。

牛棚是破旧的土坯房，年头太多，出现丝丝裂痕，房顶是稻草，也不是很保暖。刺骨的寒风灌进来，把牛棚变成了一个冰窖。

王秀芬的伤腿在寒冷的刺激下一阵阵地抽痛，她咬紧牙关，努力不让自己呻吟出声。但身体的颤抖却出卖了她的痛苦。

沈建国感受到她的颤抖，往她身边靠了靠，试图用自己的体温为她取暖。

然而他自己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手脚早已冻得麻木，鼻子和耳朵像是要被冻掉一样疼。

“这鬼天气...”他咬牙切齿地咒骂着，呼出的气息在寒冷的空气中凝成一团白雾。

他挣扎着起身，往那个用几块石头垒成的简易灶膛里添了几根柴火。

柴火湿漉漉的，烧起来噼啪作响，冒出滚滚浓烟，却散发不出多少热量。

“省着点烧吧。”王秀芬虚弱地说，“柴火不多了。”

沈建国看着所剩无几的柴火，颓然地坐回炕上。这些柴还是他前些日子，在山上一点点捡回来的。本以为能撑过这个冬天，现在看来，怕是连半个月都撑不到。

“要是当初...”他话说到一半，又咽了回去。

“当初”这两个字，现在已经成了他们之间最敏感的话题。

要是当初没有抛弃叶小小，要是当初没有听信周志远的许诺，要是当初...

可是人生没有如果。

王秀芬看出他的懊悔，轻声安慰道：“别想那么多了，熬过这个冬天再说。”

“熬？怎么熬？”沈建国突然激动起来。

“你看看咱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连个遮风挡雪的地方都没有，吃的连猪食都不如！周志远倒好，在京市吃香喝辣，却连一分钱都不肯寄给咱！”

他的声音在狭小的牛棚里回荡，带着绝望的嘶哑。

王秀芬沉默了。她知道沈建国说得对，可是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而此时，叶小小的屋子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炉火噼啪作响，烤红薯的香气越来越浓郁。

叶小小用火钳夹起一个烤得恰到好处的红薯，轻轻掰开。金黄色的瓤冒着热气，香甜的气息扑面而来。

“给，趁热吃。”她把一半递给林悦。

林悦接过，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睛：“真甜！比我在城里吃的还要甜。”

叶小小笑了笑，没有告诉她，这些红薯都是用空间里的灵泉水浇灌的，自然比普通的红薯要香甜得多。

她又从炉子上取下煮开的茶水，给两人各倒了一杯。茶香袅袅，与烤红薯的香气交织在一起，营造出温暖安逸的氛围。

“这样的雪天，能坐在温暖的屋子里，喝着热茶，吃着烤红薯，真是人生一大享受。”林悦感慨道。

叶小小笑着点点头，难得有时间享受这静谧的时光。

牛棚里，沈建国又一次往灶膛里添了柴。这一次，他添的是最后几根干柴。

火苗跳跃着，发出温暖的光芒，却驱不散牛棚里刺骨的寒意。王秀芬往火光的方向靠了靠，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血色。

“建国，要不...要不咱们去求求小小吧？”她突然说，“再怎么着，你也是她爹啊...”

“求她？”沈建国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

“我就是冻死在这里，也不会去求那个不孝女！”

他的声音很大，像是在说服王秀芬，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王秀芬看着他激动的样子，知道再劝也是无用，只好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灶膛里的火苗渐渐小了下去，最后只剩下一堆灰烬。牛棚里的温度又开始下降，寒意像无数根细针，刺入他们的骨髓。

沈建国蜷缩在草铺上，感受着彻骨的寒冷，心里充满了对周志远和叶小小的怨恨，以及对命运的无奈。

他知道，这个冬天，将会是他人生中最难熬的一个冬天。

而这一切，仅仅是个开始。

夜幕降临，雪还在下。叶小小和林悦早早地钻进了暖和的被窝，听着窗外呼啸的风声，渐渐进入梦乡。

而在那个破败的牛棚里，沈建国和王秀芬却要在寒冷中，煎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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