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十天已至

对于叶小小和顾承泽而言，这十天是平静水面下的暗流涌动，是黎明前最漫长的等待。

两人各自按部就班，她继续日常的上工、修炼，冷眼旁观沈宝珠沉浸在那虚假的“气运暴涨”和“驻颜有术”的美梦中，看着沈宝珠不时因为触摸到自己“光滑”的脸颊，而流露出压抑不住的得意窃笑。

顾承泽则几乎将所有的时间都投入到了修炼中，他请了长假，一直在那灵气相对浓郁的山谷中修炼，一遍又一遍地运转功法，冲击那道近在咫尺，却又始终未能突破的屏障。

然而，十天过去了。

顾承泽体内的灵力早已积蓄到了前所未有的充盈程度，甚至隐隐有满溢之势。

那道通往炼气十层的屏障，在他的感知中已不再是厚重的壁垒，而像是一层薄如蝉翼的透明薄膜，似乎只要再稍稍用力，便能轻易洞穿。

可就是这一步，却怎么都迈不过去！

清心丹也服用了，心境上的滞涩也早已在那一夜坦诚的交谈后消解了大半。

他不再回避对叶小小的情感，也坦然接受了对方目前的态度。那种卑微仰望带来的压抑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专注于当下的坚定。

他以为自己已经准备好了……

然而，瓶颈依旧！！

第十天的傍晚，两人照例在山谷中修炼至深夜。顾承泽试图再次冲击瓶颈，灵力如同汹涌的浪潮，反复拍打着那道无形的堤坝。

他能感觉到屏障的震颤，能感觉到自己距离突破前所未有的近，可浪潮涌到最高点，却总是在即将越过堤坝的瞬间，失去了最后一丝后劲，徒劳地退却。

他睁开眼，气息有些不稳，手握成拳，压抑着内心的焦灼。

叶小小从入定中退出，看着他沉默的侧影。月光下，他眉头紧锁，下颌线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

那份压抑的焦灼，即使他极力克制，也隐约能从他周身灵力波动中浮现出来。

“还是不行？”她轻声问。

顾承泽缓缓摇头，没有看她，沉默片刻，声音有些消沉：

“我感觉不到任何阻碍了，灵气的积累也够了，心境也是清明的，屏障也薄得几乎透明。但就是……差最后那么一点。像有一根无形的弦，绷在那里，却不让我拨动。”

他顿了顿，带着一丝自己都难以察觉的沮丧，“对不起，拖累你的计划了。”

叶小小没有说话，她当然能看出顾承泽的焦急。

不仅因为十天期限将至，更因为这次就要与沈宝珠系统正面交锋了，他想能帮到自己，这份心情，她理解，却无法代为化解，只能让他放平心态。

“不是拖累。”叶小小最终开口。

“突破本就需要机缘。有时越是强求，那扇门关得越紧。或许……今晚放松些，就能顺利突破呢。”

顾承泽转头看她，月光下她的面容依旧沉静如水，没有失望，没有责备，甚至没有那种急于求成的催促。这份平静，无形的安抚着他紧绷的心弦。

“嗯。”顾承泽重新闭眼，不再强求突破，只是让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淌，放任灵气的潮水自然涨落。

叶小小望着他，心中也掠过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软。

她当然是着急的！反噬术法的触发节点就在今晚，届时沈宝珠体内的系统将遭遇重创，这是他们拔除系统的最好时机。

错过此刻，待系统缓过来，或沈宝珠狗急跳墙另寻他法，事情将横生更多变数。

可她知道，此刻任何催促都只会让顾承泽更焦灼。修炼之道，最忌心浮气躁。那道屏障之所以迟迟不破，或许正因为他太想突破，太想证明自己，太想……在她面前成为足以并肩的存在。

她垂下眼帘，不再多言。夜色中，两道身影各自沉浸在灵力的运转中，山谷里只剩下极轻的风声。

知青点低矮的小屋里，此时的沈宝珠正沉浸在睡梦中。她的呼吸平稳，嘴角甚至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梦里，她穿着笔挺的列宁装，挽着顾承泽的胳膊，走在宽敞明亮的机关大院里，迎面来的人都微笑着向她点头致意，叫她“顾夫人”……

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

尖锐急促的警报声，骤然刺入她甜美的梦境，将她从云端狠狠拽入冰冷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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