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共同学习

时间来到1976年深秋，天气一天比一天冷。清晨起来，院子的地面上已经能看见薄薄一层白霜，踩上去嘎吱嘎吱响。

远处的山峦，原本五彩斑斓的秋叶，如今也落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树枝，在蓝天映衬下显得格外萧瑟。

上河村的庄稼人，开始为过冬做最后的准备。

入冬之前，必须把所有该囤的都囤好，该窖的都窖好。北方的冬天漫长而寒冷，地里的东西长不出来，要是没准备足，这一个冬天可不好熬。

家家户户的院子里，都是一派忙碌的景象。

大白菜要入窖，一棵棵青翠饱满的大白菜，去掉外层的老叶子，整整齐齐地码在地窖里。

土豆红薯也要入窖，这两样东西怕冻，还不能太暖和，温度高了容易发芽，得放在地窖靠上层的位置。

萝卜刚收下来时埋在地里了，现在起出来下地窖，这样才不会糠心。

茄子干、豆角干、萝卜干、黄瓜干等，一袋袋都装好，码在灶房的柜子里。腌好的咸菜也要封坛，放在阴凉的地方，慢慢发酵。

家家户户都在忙，整个村子都弥漫着一股为过冬做准备的热乎劲儿。

村北的小院里，叶小小和林悦也在忙活。

她们的小院虽然不大，但该有的都有。

地窖不大，但足够两个人用了。叶小小站在地窖口，把一筐筐东西递下去，林悦在地窖里接住，小心翼翼地码放好。

土豆五筐，红薯六筐，萝卜两筐，大白菜一层层码好叶小小又从旁边搬来三筐东西，一筐红彤彤的苹果，一筐雪花梨，还有一筐橙红的柿子。

林悦接过那筐苹果，眼睛都亮了：“哇！苹果！小小，你从哪儿弄来的？”

叶小小一边递梨一边说：“柿子是在后山找到的，苹果和梨是在县城黑市上买的。看到有人卖，就都买下来了。”

林悦点点头，丝毫没怀疑。在她心里，叶小小做什么都是对的，说什么都是真的。她抱着那筐苹果，闻着那股清甜的果香，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太好了太好了，冬天有苹果吃了！”

两人忙活了一上午，终于把所有东西都归置好了。

地窖里满满当当的，土豆红薯萝卜白菜，再加上三筐水果，足够她们吃一整个冬天了。

从地窖爬上来，盖上地窖的盖子，上面再用稻草覆盖好，稻草起到的是保温作用。

做完这些，两人又开始腌酸菜，这可是黑省农村人一年一度的大事。

这腌酸菜的手艺，还是去年跟大队长家婶子学的，婶子腌的酸菜，又酸又脆，炖肉炖粉条都好吃。去年她们跟着学了一遍，今年打算自己动手试试。

大白菜是现成的，去掉老叶子，洗干净，晾干水分。大缸是提前洗好的，刷得干干净净，在太阳底下晒了好几天。

林悦负责递，叶小小负责往缸里码，码一层白菜，撒一层粗盐，再码一层白菜，再撒一层粗盐。码到缸口，压上一块洗干净的大石头，然后往缸里倒凉开水，没过白菜。

最后盖上盖子，等着发酵。

“这样就完了？”林悦看着那口大缸，有些不确定。

叶小小点点头：“完了，剩下的就是等，过上一个月，就能吃了。”

林悦蹲在缸边，凑过去闻了闻，只闻到一股淡淡的盐味和白菜的清香。她想象着一个月后，这缸里就是酸溜溜、脆生生的酸菜了，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到时候咱们炖酸菜粉条，再放点肉……”

叶小小被她那副馋样逗笑了：“行，到时候炖。”

忙完这一切，两人终于闲了下来……

天气越来越冷，外头的活也干得差不多了。接下来的日子，大部分时间都得待在屋里。

村里的庄稼人，有的窝在炕上打盹，有的串门聊天，有的纳鞋底织毛衣，打发着漫长的冬日时光。

叶小小和林悦，则把时间都用在了学习上。

经过将近一年的学习，两人的基础知识都已经掌握得相当扎实了。

那全套的数理化丛书，林悦已经翻了三遍，至于叶小小，她现在几乎能做到过目不忘，看一遍就都记住了。

两人学习进入了新阶段，他们开始做练习题。

习题集是叶小小从县城新华书店买的，他们所在的县城比较偏僻，再加上现在这个年代，能买到的习题集也很少，叶小小就从记忆中调出各种试题，抄下来让林悦做。

林悦每天做完题，叶小小就给她批改，然后讲解错题。一遍不行两遍，两遍不行三遍，直到林悦彻底弄懂为止。

林悦学得认真，进步也快。她现在做高中的题目，已经不怎么觉得难了。有时候一道难题解出来，她能高兴半天。

“小小，你咋懂这么多？”有一次她忍不住问。

叶小小只是笑笑，说：“多看书就会了。”

林悦也不追问，反正她早就习惯了叶小小的神奇。

这天下午，两人正在屋里做题，院门被人敲响了。

林悦跑出去开门，就见顾承泽和张磊站在门口。张磊手里还拎着本书，笑得没心没肺的。

“林悦，我们来蹭课了！”张磊晃了晃手里的书。

“听说你们在学习，我们也想跟着学学。”

林悦回头看了看叶小小，叶小小点点头，她便让开身，把两人让进来。

顾承泽走进屋，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叶小小身上。叶小小正在炕边坐着，手里拿着一支笔，面前摊着一叠纸。看到他进来，微微点了点头。

张磊已经自来熟地凑过去了：

“哎呀，你们这题做得真多！这是啥题？数学？物理？给我看看给我看看！”

林悦把他拽回来：“别乱翻！那是小小的！”

张磊嘿嘿笑着，也不恼，搬了个小板凳坐下，乖乖等着“开课”。

顾承泽也在旁边坐下，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叶小小看了他们一眼，没说什么，继续给林悦讲题。

屋里，暖意融融，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在几个人身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林悦在纸上刷刷地演算着，一边写一边念叨：

“这个公式……不对，应该用那个……”

张磊在旁边看得直挠头：

“这啥玩意儿？我怎么看不懂？”

顾承泽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目光偶尔掠过叶小小的侧脸，又很快移开。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地过着。

窗外，秋风渐起，落叶飘零。远处山峦，已经褪去了最后一点秋色，露出灰褐色的山体。

田野里光秃秃的，只剩下收割后的茬子，在风中微微颤抖。

冬天，快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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