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叶小小和林悦母亲相认

“悦儿，你说什么？”林母终于开口了，声音有些发飘。

“你舅舅的……闺女？”

“对！”

林悦用力点头，眼泪已经掉下来了，她一把抓起床上那张舅舅的照片，举到父母面前。

“小小说她能看出来，她说她跟舅舅有亲缘关系！她说舅舅是她亲生父亲！她妈妈叫叶岚，家是津市的，就是在上大学的时候认识舅舅的！”

林母的身子晃了一下，林父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的胳膊。

林母站在那里，眼睛直直地看着叶小小，手不自觉地抬起来，捂住了自己的嘴。

她的眼眶一点一点地红了，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打着转，终于没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小小……”

她的声音又轻又颤，像是怕吓到什么似的。

“悦儿说的是真的吗？”

叶小小从床边站起来，安静地看着林母。

灯光照在她脸上，那双眼睛清亮得像是山间的泉水，眉目之间有一种超越了年龄的沉静。

她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微微点了点头：

“阿姨，是真的。”

林母挣开林父的手，踉跄着走到叶小小面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那双手抖得厉害，却握得紧紧的，像是抓住了什么失而复得的珍宝。

她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声音断断续续的：

“你怎么知道的？小小，你怎么知道的？你妈妈……她跟你说了什么？”

她的手很烫，紧紧攥着叶小小的手，像是怕一松手眼前这个孩子就会消失一样。

叶小小没有抽回手，任由她握着。她知道这个消息对林母来说意味着什么，那是她的亲弟弟，是她以为在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留下任何痕迹的人。

而现在，她突然知道弟弟还有一个女儿，这个女儿就活生生地站在她面前，这种冲击，不是谁都能承受的。

“阿姨，您先坐下，我慢慢跟您说。”叶小小扶着林母坐到床边，声音尽量放缓。

林母被她扶着坐下来，却不肯松手，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林悦也凑过来，挨着母亲坐下，眼眶红红的，一眨不眨地看着叶小小。

林父站在旁边，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沉沉地落在叶小小身上，脸上的表情复杂而深沉。

叶小小在林母身边坐下，她能感觉到那只握着她的手在微微发抖。

她沉默了片刻，像是在组织语言，然后缓缓开口：

“阿姨，有些事我从来没有跟别人说过，但今天我想告诉你们。”

她顿了顿，抬起眼睛，目光平静地与林母对视：

“我机缘巧合下成了修士，随着修炼等级的提升，能感觉到一些别人感觉不到的东西。”

林母的手指紧了紧，但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们解释，就是，在看到沈丛林照片的那一刻，我就感觉到了。那种感觉，”她抬手按在自己的心口。

“就像有什么东西在那里连着，我从来没有在第二个人身上感受过这种感觉。”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的风声和她说话的声音。

林母看着她，目光里有震惊，有茫然，也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在翻涌。

林父的眉头微微皱着，若有所思。林悦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过了好一会儿，林父开口了。他的声音很沉稳，带着一种军人特有的审慎：

“小小，你说的这些……我活了半辈子，还没遇到过。不是不信你，是要弄明白。你说你能看到亲缘关系，那我们怎么知道你说的就是真的？”

叶小小没有生气，反而点了点头。她知道，林父是个务实的人，见过世面，也经过风浪，不会轻易相信什么玄之又玄的说法。他愿意问，说明他在认真对待这件事。

“林叔叔说得对，光凭我说，确实不够。您可以问我一些问题，关于我母亲的事，如果我说的是假的，总会露出破绽。

至于沈丛林，我就不清楚了。在我母亲留下的东西里没有什么线索。”

林父看着她，目光里多了几分欣赏。这孩子，不慌不忙，不卑不亢，倒是个沉得住气的。

“好，那我问你，你母亲叫什么名字？”

“叶岚。叶子的叶，山风岚。”

林母的手猛地一紧，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

“对对对，就是叶岚！小林当时说过在学校交了个女朋友，就是叫叶岚！”

林母听叶小小说出母亲的名字就更加激动了。

林父看了她一眼，又看向叶小小：

“你母亲是哪里人？”

“津市人，我外婆走的早，当时家里只有我母亲和外公。我母亲上的就是津市大学。”

“津市大学，”林父重复了一遍，点了点头。

“悦悦的舅舅当年就是在津市大学上的学。你母亲有没有提过，她们是怎么认识的？”

叶小小摇了摇头：

“她没有说过，我只知道，我名义上的父亲沈建国并不是我亲生父亲。他和我母亲叶岚是协议结婚。只是没想到，这场协议婚姻，最后却要了她的命！”

林母再也忍不住了，她松开叶小小的手，捂住了自己的脸，肩膀一抽一抽地抖着。

眼泪从她的指缝里淌出来，滴在膝盖上，洇出深色的痕迹。

“叶岚……叶岚……”她喃喃地念着这个名字，声音又轻又碎。

“我弟弟还说，等毕业了就带她回来给我们看看。后来他突然就出国了，再后来……”

她说不下去了，只是不停地摇头，眼泪流得更凶了。

林悦靠过去，抱住母亲的肩膀，自己的眼泪也止不住地往下掉。母女两个抱在一起，哭得浑身发抖。

林父站在那里，嘴唇抿得紧紧的。他的眼眶也有些红了，但他忍住了，只是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轻轻拍了拍妻子的后背。

过了许久，林母终于从哭泣中缓过来一些，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脸上全是泪痕。

她伸出手，再一次握住了叶小小的手，这一次握得更紧了。

“小小，按时间上来算，你妈妈应该就是在我弟弟出国前夕怀上你的……”

她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你受苦了！这些年你在沈家，受苦了！要是你妈妈知道你在那个家里过的是什么日子，她该多心疼啊！

你是我弟弟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你哪儿也不用去了。”

叶小小看着她，看着那双哭红的眼睛，心里涌起一股暖流。那是她穿越过来以后，很少感受到的、真正的来自亲人的温暖。

林母看着她的脸，看了很久，然后忽然笑了，是那种含着泪的笑：

“像，真像，尤其是眼睛，跟我弟弟一模一样。我早该看出来的，早该看出来的……”

她伸手摸了摸叶小小的脸，又摸了摸她的头发，动作轻得像是在碰什么易碎的东西：

“你以后不要叫我阿姨了，应该叫我姑姑的，你是我弟弟的孩子，就是我亲闺女。”

叶小小看着她，轻轻点了点头：“姑姑。”

林母一把抱住她，又哭了。这一次是高兴的哭，是那种失而复得的，从心底溢出来的欢喜。林悦也扑过来，三个人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窗外，月亮已经升得很高了，清辉洒进来，落在她们身上，像是镀了一层银色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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