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0章 夜探周家
夜深了，整个京市都沉入了梦乡……
校园里安静得只剩下风穿过树梢的声音，宿舍楼里的灯熄灭了，最后只剩下走廊里昏黄的灯泡还亮着，守护着整栋楼的安宁。
叶小小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呼吸均匀，像是已经睡着了。但她的神识如网般发散开来，覆盖着整间宿舍。
她能听见李秀英轻微的鼾声，听见刘卫红翻身时被子窸窸窣窣的声响，听见丫丫在梦里吧唧嘴的声音，听见周敏平稳绵长的呼吸。
叶小小睁开眼睛，坐了起来，手指轻轻一弹，一道昏睡诀从指尖飘出，化作一缕肉眼看不见的柔光，在宿舍里缓缓散开，让舍友们都进入深度睡眠。
叶小小确认所有人都睡熟了之后，轻轻地从床上跳下来。她换了一身深色的衣服，把头发利落地束在脑后，然后走到窗边，轻轻推开窗。
夜风扑面而来，带着初春特有的凉意，吹动她的衣角。她侧耳听了一瞬，确认外面没有任何动静，然后纵身跃出窗外。
脚落地的瞬间，她用灵力裹住了全身，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月光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清冷的光辉洒在校园里，把一切染成了银白色。她的影子投在地上，淡淡的。
她沿着校园的林荫道往外走，脚步轻快而无声。她翻过院墙，拐进一条僻静的胡同，确认四下无人之后，运转灵力，加快速度，朝着京市市中心的方向掠去。
周志远住在京西的军区家属院。
叶小小没有去过那里，但她在林父的书房里见过一次京市地图，把地图上的位置都记下来了。
叶小小沿着公路疾掠而去，筑基修士的速度远超凡人奔跑，风在耳边呼啸，路边的树木飞快地向后退去，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路面上，像一道黑色的闪电。
大约半个小时后，她远远地看见了那片家属院。
那是一片占地不小的建筑群，红色的砖楼一栋一栋地排列着，掩映在成排的树木之间。
院墙很高，墙头上拉着铁丝网，大门口有哨兵站岗，穿着军大衣，持着枪，站得笔直。
院墙外是一圈开阔的空地，没有任何遮挡，任何人靠近都会被哨兵发现。
叶小小在远处停下来，躲在一棵大树的阴影里，放开神识。
神识无声无息地扩散开去，穿过院墙，穿过铁丝网，穿过一栋栋楼房，将整片家属院覆盖其中。
她能“看见”哨兵的位置，能“看见”巡逻的路线，能“看见”院子里那些沉睡的人。她的神识继续深入，一栋楼一栋楼地搜索，寻找周志远。
她没见过周志远这个人，但她知道他的名字、年龄、外貌特征，老沈家的几兄弟相貌上都有相似之处，还是很好找的。
很快，神识锁定了18号楼的位置。那是一栋三层的小楼，红色的墙面，棕色的门窗，看起来跟周围的楼房没什么区别，但格局更大一些，楼前还有一个小小的花园。
叶小小的神识一层一层地扫过去，一楼住着一对老夫妻。叶小小猜测，这应该就是沈老三的亲生父母了。
周老爷子和周老太太，他们不知道自己的亲生儿子在乡下吃了多少苦，不知道自己养大的孩子其实不是自己的骨肉。
一楼还有一间房住着一个中年女人，大概四十多岁，睡得很沉，被子蹬到了一边，露出半截身子。从穿着打扮和房间的布置来看，应该是这家里的保姆。
叶小小的神识来到二楼，这里有三间房间。
其中一间住着一对中年夫妻，男人四十来岁的样子，叶小小的神识在他身上停留的时间最长。
从相貌上能断定，这人就是周志远了，也就是真正的沈老三！
女人靠在他身边，睡得很安稳，这应该就是周志远的妻子了。叶小小的神识并未在这女人身上停留太久。
她在仔细观察周志远，这个人方脸，浓眉，鼻梁挺直，看起来是一副正气凛然的模样，但叶小小总觉得他的眉宇之间藏着什么东西，像是一层薄薄的面具，遮住了底下的真实。
她避开巡逻的士兵，无声地翻过院墙，落在18号楼旁边的阴影里。月光照不到这个角落，黑暗将她掩藏住。
她打出一道昏睡诀，灵力笼罩了整栋小楼，让楼里的人都陷入沉睡。
她再次探查了下周围，确认没有任何动静之后，才从阴影里走出来，翻墙进入18号院内。
来到大门前，叶小小将灵力灌注于指尖，在锁芯里轻轻一转，“咔哒”一声，锁开了。
她闪身进去，将门在身后轻轻合上，整个过程无声无息。
楼里很安静，昏睡诀的效果很好，整栋楼的人都沉在最深的睡眠里。
叶小小没有开灯，筑基修士的目力足以让她在黑暗中看清一切。
她沿着楼梯上了二楼，脚步轻盈，并不会发出任何一点声音。
二楼走廊两侧各有几扇门，有的关着，有的半开着。叶小小的神识早已探明了每一间房的情况。左边第一间是周志远夫妇的卧室，左边第二间是卫生间，右边的两间都是书房。
叶小小先走到其中一间书房门口，她用灵力打开锁，闪身进去，将门在身后关上。
书房不大，但布置得很讲究。靠墙是一排深色的书柜，里面整整齐齐地摆满了书，大多是机械原理、物理学之类的专业书籍，也有一些文学和历史类的。
靠窗是一张书桌，桌上摆着一盏台灯、一个笔筒、几本书、一个文件夹。椅子是那种老式的藤椅，坐垫上铺着一块深蓝色的绒布。
叶小小走到书桌前，没有急着翻东西。她先放出神识，将整间书房细细地扫了一遍。
书柜里有没有暗格，书桌下面有没有夹层，墙壁后面有没有空洞，地板下面有没有藏东西。神识来回扫了三遍，什么异常都没有发现。
这就是一间普普通通的书房。
她打开桌上的文件夹，借着月光翻了翻。里面是一些文件，有工作笔记、会议记录，都是正常的公务材料，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书柜里的书她也是一本一本地用神识扫过，没有发现夹层或暗格。
叶小小站在书房中央，微微皱了皱眉。这间书房太干净了，干净得不像是周志远这种人会用的书房。
要么周志远确实没有问题，要么他把真正重要的东西藏在了别的地方。
她锁好这间书房的门，走到另一间书房门口，这间书房的门同样锁着。
叶小小打开门进去，发现这间书房比刚才那间大一些，风格也更老派。
书柜是深色的实木，款式有些旧了，但木料很好，沉甸甸的，透着岁月的厚重感。
书桌上的台灯是那种老式的绿色玻璃罩台灯，灯座上刻着一行小字，是某年某月的纪念品。
墙上挂着一幅字，写着“宁静致远”四个字，笔力遒劲，落款是一位已故的老将军。
叶小小站在书房中央，神识缓缓散开。这里的气息跟刚才那间不一样，书柜里的书大多是旧的，有些书的纸张已经泛黄了。
她走到书柜前，随手抽出一本书翻了翻，是一本六十年代初出版的军事教材，扉页上写着一个名字，不是周志远的，而是周老爷子的名字。
显然，这间书房是周老爷子的。
叶小小把书放回去，神识在书房里细细地扫了一遍。书柜、书桌、椅子、地板、墙壁，每一寸都没有放过。什么都没有发现！
周老爷子的书房同样干干净净，没有任何可疑的东西。
周老爷子为人正直，这在她意料之中。那个年代的老一辈军人，大多是这个样子，清正、廉洁、刚直不阿，书房里不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叶小小锁好门，上到三楼。
三楼住着周志远的一双儿女，儿子大概十五六岁，睡相不好，被子蹬到了地上，整个人横在床上。女儿小一些，十一二岁的样子，睡得很乖，被子盖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张小脸。
叶小小在他们房间里站了一会儿，神识扫过每一个角落，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她走出了小楼，将门锁好，无声无息地翻过院墙，消失在夜色中。
回学校的路上，叶小小的脚步比来时慢了许多，边走边想今晚的事。
周家的情况比她预想的要复杂……
周老爷子那边，干干净净的，没有任何问题。这在她意料之中。
可是，周志远那边……
叶小小皱了皱眉。
周志远这个人，从表面上看，挑不出什么毛病。他的书房里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他的卧室里也没有什么可疑的痕迹。
但叶小小知道他做过的缺德事，这次来就是想找到一些书面的证据。可是，却什么都没发现，这显然不正常！
这个人，藏得太深了！
那些秘密，他一定藏在某个地方，只是她今晚没有找到而已。
叶小小决定改变策略，不再夜探，而是要跟踪他。
她要看看周志远平时都跟什么人接触，去什么地方，做什么事。
一个人的书房可以伪装，但一个人的行踪很难伪装。只要她跟得够久、够仔细，就一定能找到破绽。
她加快脚步，在天亮之前回到了学校。从窗户回到宿舍，无声地躺到自己的床上。
宿舍里一切如常，昏睡诀的效果还在，五个人都睡得沉沉的，没有人知道她出去过。
叶小小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在心里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跟踪周志远需要时间，需要耐心。
她现在在上学，还得想办法跟学校请假。
周志远这个人的面具戴得太久了，久到可能连他自己都忘了面具底下还有一张脸。
她要做的事，就是找到那张面具的缝隙，把它掀开，让下面那张脸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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