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0章 前往大院认亲

夜最深的时候，叶小小翻身进了机械部的院子。

院里的灯光昏黄，光晕一圈一圈地铺在地上。值班室的灯还亮着，能看见里面有人影晃动。

叶小小没有走正门，从侧面的窗户翻进了办公楼。进入走廊后，再把窗关好，锁扣复原。

走廊里很暗，只有尽头的灯亮着，发出微弱的光。

三楼，周志远的办公室。门上的锁还是那把老式的弹子锁。

她将一丝灵力探入锁芯，轻轻一转，“咔哒”一声轻响，锁开了。她闪身进去，把门在身后关上。

办公室里的布局跟上次来时一模一样。深色的办公桌、文件柜，连桌上那摞文件夹的摆放角度都没有变过，显然是周志远这离开之前特意整理好的。

叶小小没有开灯，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映出一块银白色的光斑。她的目力远超常人，借着这点光就能把屋里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她没有碰办公桌，她上次已经把办公桌翻了个遍，什么都没有找到，周志远不会把重要的东西放在明面上。

她要把这些东西放进周志远的办公室，就必须放进一个看起来像是他亲手藏匿，却又不会太明显的位置。

叶小小走到文件柜前，柜门关得严严实实，上面挂着锁。她蹲下来，用灵力打开锁，拉开柜门。

柜子里的东西分门别类，整整齐齐。

上面一层是文件夹，按年份排列，从七十年代初到最近；

中间一层是几本厚厚的技术资料和一些图纸；

最下面一层放着一些杂物，几件换洗的衣服、一双皮鞋、一个饭盒，还有一把雨伞。

叶小小看了一眼最底层，杂物的摆放很随意，不像是经常翻动的样子。

她伸手把雨伞和饭盒往旁边挪了挪，腾出一块空间，刚好能放得下那个用布包好电台。

她把那些信件也塞进了布包，再把雨伞和饭盒挪回来，在明面上做掩护。

从外面看起来，那层还是那堆杂物，看不出任何变化。

她又用灵力在布包里面的东西上做了一个极隐蔽的标记。

那标记只对叶小小的神识有反应，无论东西被挪到哪里，她都能第一时间感知到。

同时，那标记还带着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灵力残留，若有朝一日被人取出来检查，那丝灵力会自然而然地沾染在接触者的手上。

对凡人来说毫无感觉，但在叶小小的神识之中，那就是一条发光的路标，能帮她追踪到每一个碰过这些东西的人。

她又检查了一遍文件柜里的其他角落，确认没有任何遗漏，然后关上柜门，锁好，把钥匙上的指纹用灵力抹去，恢复成周志远离开时的样子。

叶小小在办公室里站了片刻，放开神识将整间屋子扫了一遍，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

她收回神识，转身走到门口，打开门闪身出去，锁好门离开。

走廊里还是那样昏暗，她沿着楼梯下去，从侧面的窗户翻出办公楼，把窗户关好，锁扣复原。

院子里还是那样安静，值班室的收音机还响着，里面的人在唱一首她没听过的歌，调子软绵绵的，像没睡醒的人在哼。

她翻过围墙，落在外面的巷子里。夜风吹过来，吹动她的衣角，她站在墙根底下，用神识最后扫了一遍院内的动静，一切都跟她来时一样。

叶小小收回神识，转身往家的方向走去。

回到小院的时候，东边天际已经露出熹微的晨光。她回屋后换了一身衣服，等着顾承泽和张磊的到来。

…………

天刚亮透，院门口就响起了汽车喇叭声。

叶小小走到院门口，打开门就看到，顾承泽穿着一身军装站在门口，身板笔挺，肩上那几颗星星在清晨的阳光下泛着光。

他身后停着两辆车，张磊从其中一辆车里探出头来，冲她咧嘴一笑：

“小小，我们来了！人多一辆车坐不开，开两辆来。”

他也穿着一身军装，不说话是威武庄严，一说话就暴露了他跳脱的本性。此时的张磊，正在车窗框上托着腮，笑得像个刚得到糖的傻小子。

沈老三一家已经收拾好了，三婶领着红竹红菊站在东厢房门口，孩子被沈老三抱在怀里。

沈老三穿着洗的干净的中山装，扣子扣得整整齐齐，领口有些紧，他不自在地伸手拽了拽。

红竹和红菊穿着一样的花褂子，头发扎着一样的红绸带，像两朵开在清晨里的小花。

他们小儿子不懂今天是什么日子，趴在沈老三肩头啃手指，啃得津津有味。

顾承泽把车门拉开，沈老三抱着孩子上了车，叶小小看出了他的紧张，于是让三婶带着红竹红菊坐上张磊开的车。

然后自己坐到了顾承泽车的副驾驶，顾承泽给她关上车门，自己上了驾驶座。

张磊那辆轿车跟在后面，油门轻轻一踩，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出了巷子。

车子开动之后，沈老三的目光一直落在车窗外。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着儿子的衣角，攥得很紧，没有注意到孩子不舒服得扭了好几下身子，不满地从喉咙里发出哼唧声。

叶小小知道，他这是紧张了。一个人等了四十年，终于要去见自己的亲生父母了，换谁都会紧张。

“三叔。”

叶小小把到了周家要做的、要说的，从头到尾又交代了一遍。

沈老三听着不住地点头，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默念什么。孩子在他怀里扭来扭去，把他的衣领揪歪了，他都不知道。

“三叔，不用太紧张。你去了只要说该说的话，把东西拿出来就行。其他的，交给我。出现什么问题都还有我在。”

沈老三的情绪稳定了不少，点点头：“小小，我知道。我都听你的。”

顾承泽握着方向盘，目光看着前方，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问。

但他把车速降了一些，好让车行驶的平稳些，让叶小小的每一句话都能稳稳地落进沈老三的耳朵里。

车子穿过几条大街，拐进了一条宽阔的林荫道。路两边的梧桐树已经长出了巴掌大的新叶，嫩绿嫩绿的，在风里轻轻摇着。

行人渐渐少了，车辆渐渐少了，路两边开始出现高墙和铁门，门口有军人站岗，持着枪，站得笔直。

吉普车在大院门口停下来，警卫员从岗亭里走出来，弯下腰朝车里看了一眼。

他认得顾承泽和张磊，顾承泽从车窗探出头，把证件递过去。

“去周老爷子家。”

警卫员接过证件看了一眼，又弯下腰朝车里看了看，把证件还给他，立正敬了个礼，转身回到岗亭。

铁门缓缓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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