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凶兽
苍穹之下，三道流光如陨星般横空而过，所经之处，云层自行避让。
在地面投下转瞬即逝的阴影。正是周毅、白狐与龙龟妖王。
此刻，他们的队伍在这棺中世界，已有赫赫威名，沿途遇到的修士，无论是零散的探险者还是成群结队的宗门弟子。
远远察觉到他们的气息，无不面色一变，迅速向两侧退避，让开一条畅通无阻的通路。
“是……周毅他们！”
“嘶……就是他，前几日亲手格杀了紫霄宗的太上长老，连流云圣主都不得不暂避锋芒！”
“噤声！莫要招惹，这等煞星，岂是我们能议论的？速退！”
窃窃私语声中，夹杂着难以掩饰的敬畏与恐惧。
斩杀一位老牌山河境大能，逼得一方圣地之主退走，这等战绩，已用鲜血与实力铸就了无上威名。
如今，他们三人在这能人辈出的棺中世界，虽未必敢称最强，但绝对是最无人敢轻易触碰的铁板之一。
“吼——！”
“杀！这株‘赤血龙兰’是我先发现的！”
“放屁！见者有份，手底下见真章！”
飞行途中，下方大地不断传来凶兽的咆哮与修士激烈的喊杀声。
目光所及，处处皆是争斗的场景。
这片棺中世界仿佛是一片被封印的远古天地，灵气浓郁得化不开，滋养了无数在外界早已绝迹的天材地宝。
数千年份的灵药在此处并不算太过罕见，偶尔甚至能感应到万载药王的气息流转。
任何一株的现世，都足以引发一场腥风血雨。
除此之外，各种闪烁着奇异光泽的炼器矿物、烙印着古老道纹的神材碎片，乃至某些残破石壁上遗留的功法秘术，都成了点燃战火的导火索。
大地之上，时常可见为新发现的宝物而疯狂厮杀的身影，碰撞的轰鸣与兵刃交击的锐响此起彼伏。
周毅三人对此多是冷眼旁观。
他们此行收获已然极丰，不仅得到了足以炼制数件圣兵的星辰蓝金矿脉，更获得了疑似远古圣法的《天地人三印》，寻常宝物已难入他们法眼。
唯有遇到一些特别珍贵，或是对自身功法有互补作用的灵物时。
才会偶尔出手，如同巨龙掠过，轻易攫取目标后便飘然远去，留下身后一片惊愕与不甘的目光。
他们的目标明确——通往下一层世界的入口。
这棺中世界的广袤，远超众人最初想象。
以山河境大能的惊人速度，连续飞行数万里，周遭景象才逐渐发生变化。
荒芜的古战场与破碎的山脉逐渐被抛在身后，一片浩瀚无垠的巨湖映入眼帘。
湖水呈现深邃的墨蓝色，湖中岛屿星罗棋布，大小不一。
而在湖泊的最中心，一个直径足有数千米的巨大漩涡缓缓旋转，吞噬着巨量的湖水。
漩涡中心并非空洞，而是弥漫着浓郁得化不开的混沌气息，灰蒙蒙一片，隔绝了一切神识的探查，仿佛连接着未知的幽冥。
那便是传闻中通往下一层世界的入口！
漩涡周围的空间都呈现出一种不稳定的扭曲感，隐隐散发出的空间波动，令山河境修士都感到心悸。
湖面之上，一些岛屿边缘、甚至漂浮的碎木上，隐约可见尚未被湖水完全冲刷干净的血迹和一些残破的尸体碎片，无声地诉说着此前这里曾发生的惨烈争夺与未知危险。
“那就是入口吗？”白狐美眸微凝，望着那混沌漩涡，语气中带着一丝慎重。
周毅点了点头，目光锐利如鹰，扫视着整个湖域环境。
“混沌气弥漫，空间不稳，而且……这附近的气氛不对，太安静了。”
正如他所料，此刻巨湖周围的天空中，早已聚集了来自各方势力的修士，人影绰绰，气息驳杂却强大。
但所有人都默契地停留在距离中心漩涡足够远的空域。
无人敢于轻易靠近，似乎在等待着什么，或者说，忌惮着什么。
“那个年轻大能……周毅来了！”
随着他们三人的抵达，原本还算平静的湖周空域，泛起一阵细微的骚动。
不少修士认出他们，脸色微变，不自觉地移动身形，让出了一片更为宽敞的区域。
这便是实力与威名带来的无形威慑。
“哼，小辈……”
就在此时，另一个方向传来一道冰冷刺骨的哼声，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周毅循声望去，只见流云圣主与那位黑袍太上长老凌空而立。
在他们身后，还跟随着十余名流云圣地的精英弟子和长老，修为普遍在凝神境中后期，这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
显然，流云圣地在此地的投入加大了。
“流云圣主，怎么，要再战一场吗？”周毅立身虚空，衣袂飘飘，面对老对手。
语气淡然却蕴含着强大的自信，蚀日玄金龙枪虽未显化，但一股无形的锋锐之气已弥漫开来。
流云圣主面容阴沉，眼中寒光闪烁：“小子，别以为晋升为山河境，就可以不将天下人放在眼里，与我流云圣地叫板……”
他话语中带着圣地之主特有的傲慢与威胁。
流云圣地传承超过十万年，底蕴深不可测，宗内高手如云，更有真正的圣人存在，其恐怖实力确实非一般山河境散修所能抗衡。
历史上，与这等庞然大物为敌的一般山河境强者，下场凄惨者也比比皆是。
“哈哈……与你们圣地叫板又怎么样？流云老儿，你还是这般喜欢拿圣地名头压人！”
一声长笑突然自远方传来，打破了略显凝滞的气氛。
只见一道璀璨流光破空而至，速度快得惊人，强大的气息毫无顾忌地释放开来，震得周围一些修为稍弱的修士气血翻腾，连连后退。
光芒散去，露出一位身着青袍，面容俊朗，眼神却带着几分不羁与狂放的年轻男子。
他负手而立，气势丝毫不逊于在场的任何一位老牌大能。
“南宫问天！”流云圣主看到来人，脸色顿时更加难看几分，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个名字。
这南宫问天乃是散修中赫赫有名的顶尖大能，行事亦正亦邪。
偏偏其实力强横，与包括流云圣地在内的好几家大势力都有旧怨，是个极其难缠的角色。
“南宫前辈，数年不见，风采依旧啊！”周毅看到此人，倒是微微拱手，淡笑着打了个招呼。
他与南宫问天也算有过一番“交道”，当初对方欲夺他的蚀日玄金，却间接助他炼成了龙枪，还让他借永恒火域遁走。
时过境迁，如今周毅已晋升山河境，再见此人，倒没有太多敌意，反而有种微妙的感觉。
“小子，是你！”南宫问天目光落在周毅身上，先是诧异，随即双眸精光暴涨，脸上首次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你……你晋升山河境了？！”
他清楚地记得，几年前这小子还在他手下借助外力逃命，虽然潜力惊人，但距离山河境尚有距离。
这才过去多久？
竟然就突破了那道困死了无数天骄的天地鸿沟，成为了与他同层次的存在！
这等修炼速度，简直骇人听闻，即便是各大圣地的圣子圣女，也罕有能与之比肩者。
“侥幸有所突破而已。”周毅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南宫问天深深看了他几眼，目光在他身后的白狐与龙龟身上扫过，最终化作一声复杂的叹息：“真是后生可畏……。”
他已然将周毅视为了平等的存在。
随着时间推移，这片巨湖周围汇聚的强者越来越多，气氛也愈发凝重。
粗略看去，南域七大圣地中，除了流云圣地。
还有星辰阙的修士，他们周身缭绕着淡淡的星辉，仿佛接引着周天星辰之力。
以及太虚殿的门人，气息飘渺虚幻，难以捉摸。
三大圣地齐至，带队的皆是圣主或太上长老级的山河境大能。
此外，像紫霄宗那样的一流仙门，竟来了不下十几个，各自占据一方，门下弟子长老簇拥着宗门内的山河境老祖。
妖族方面同样不遑多让，有妖气冲天的万兽谷群妖，有来自青丘山的狐族，其实力丝毫不弱于人族圣地。
放眼望去，湖周天空上，各方势力泾渭分明。
带队的强者无一不是名震一方的山河境大能，有些强大的势力甚至有两三位大能同时坐镇。
阵容之豪华，堪称南域数千年来难得一见的盛况。
然而，诡异的是，如此多的强者汇聚，却无人率先冲向那远处的漩涡入口。
一种无形的压抑感笼罩在湖面上空，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
周毅三人虽初来乍到，不明具体缘由，但见各方按兵不动，也乐得静观其变，暗中调整状态，以应对可能出现的任何变故。
就在这片死寂般的对峙中，异变陡生！
一个似乎是后来赶到、不明情况的修士，或许自恃身法玄妙，或许是利令智昏。
按捺不住对下一层世界的渴望，化作一道流光，小心翼翼地朝着湖中心的混沌漩涡靠近。
就在他飞临漩涡边缘，距离那翻滚的混沌气数百丈之时——
“砰！！！”
下方墨蓝色的湖面猛然炸开，巨浪冲天而起，水花如箭矢般四射！
一张血盆大口从水下骤然探出，那兽首大如房屋，覆盖着暗沉坚硬的鳞片，形似蛟龙。
却又带着几分古鳄的特征，一双竖瞳猩红暴戾，充满了纯粹的毁灭与杀戮欲望。
“啊——！”
那修士好歹也是凝神境巅峰的修为，放在外界也算是一方高手。
此刻却连反抗的动作都未能做出，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而凄厉的惨叫，便被那巨口一口吞没，消失无踪。
连人带法宝，甚至连一丝元气都未能逸散出来。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所有观望的修士头皮发麻，倒吸一口凉气！
“山河境的凶兽！”周毅眼神骤然收缩，心中凛然。
他终于明白为何众人止步不前了。
这湖中，竟然潜伏着如此恐怖的生物！
而且，从那蛟龙古兽身上散发出的凶戾之气，远比寻常开启了灵智的妖族要纯粹和暴虐得多。
这类生灵，通常被称为“凶兽”或“古兽”。
它们生于蛮荒，长于杀戮，兽性远大于灵性，几乎从不化形。
遵循着最原始弱肉强食的法则，其实力往往比同阶妖族更加可怕，因为它们的一切行为皆出于杀戮本能。
这头蛟龙古兽，显然就是守护入口的凶物之一！
然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或许是那修士的靠近打破了某种平衡，或许是潜伏的猎杀者们被血腥味刺激。
紧接着，在入口漩涡的其他几个方向，接连爆发出恐怖的气息。
“哗啦！”另一片水域，一头体型更为庞大的怪鱼跃出水面。
它通体覆盖着骨甲，尾部赫然分出九条如同金属锁链般的骨尾，狰狞摆动，搅动风云。
“嗖！嗖！嗖！”靠近漩涡的一座岛屿上，地面裂开，一条粗壮如巨蟒的血色藤蔓破土而出。
藤蔓上长满了吸盘般的口器，散发着吞噬生灵的血腥气息，这是一株修炼有成的植物系凶妖！
更令人心惊的是，在漩涡正上方，那浓郁的混沌气与湖水交界处，无数水流汇聚，眨眼间凝聚成一个高达百米的半透明水巨人。
它没有五官，只是模糊的人形轮廓，但其出现时，周围的空间温度骤降，湖面甚至开始凝结出冰晶。
它随意张口一喷，一股灰白色的水雾弥漫而出。
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发出“咔咔”的冻结声，虚空仿佛都被瞬间冰封！
蛟龙古兽、九尾怪鱼、噬血妖藤、水灵妖物！
四只实力均达到山河境层次的恐怖凶物，分别盘踞在入口的四个关键方位。
虽然彼此间也保持着距离，隐隐有对峙之意。
但它们的存在，共同构成了一道几乎不可逾越的死亡屏障，将通往下一层世界的希望，牢牢地封锁在了那片入口之后。
湖周天空，一片死寂。
所有修士，包括几大圣地的圣主、长老，以及周毅、南宫问天这等散修大能，面色都凝重到了极点。
想要进入下一层，看来必须先过了这四只守护凶兽这一关。
而谁先动手，势必会承受最猛烈的攻击，为他人做嫁衣。
一场更加复杂和惨烈的博弈，在这入口之前，悄然展开。
………………
湖面之上的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四只山河境层次的凶兽盘踞四方，凶威滔天。
那弥漫的杀意与暴戾气息交织成一张无形的死亡之网，笼罩在每一个试图靠近混沌漩涡的修士心头。
然而，能修炼至山河境，乃至有资格站在此地的，无不是心志坚定、手段通玄之辈。
短暂的沉寂与权衡之后，终于有人按捺不住，选择了出手！
“不能再等了！机缘险中求，诸位，各凭手段吧！”一位来自某个一流仙门的白发太上长老大喝一声。
与其宗门另一位山河境初期的同伴对视点头，两人身形暴起。
化作一青一红两道惊鸿，目标直指那头气息相对阴柔诡异的九尾怪鱼。
“动手！”
“冲过去！”
仿佛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顷刻间，数处战团同时爆发！
星辰阙的三位太上长老，周身星光大盛，仿佛接引下九天银河，化作一片璀璨的星幕，直接裹向那株妖异噬血妖藤。
星辉与血光碰撞，发出“嗤嗤”的灼烧之声，藤蔓疯狂舞动，抽打在星幕之上，激起漫天光华。
太虚殿的修士则更为诡秘，身形变得飘忽不定，如同融入了虚空，试图以精妙绝伦的空间身法绕过水灵妖物的封锁。
那水巨人咆哮，喷吐出的极寒冰雾将大片空间冻结，形成无数冰晶壁垒，阻碍着太虚殿众人的突进。
妖族势力同样不甘示弱。
万兽谷的几位大妖显化出部分本体，或是肋生双翼的插翅巨虎，或是浑身燃烧烈焰的神禽，咆哮着扑向各方，与凶兽展开最原始的肉身搏杀。
青丘山的狐族一族也各自寻得间隙，各施手段，试图突破。
整个湖心区域，瞬间化作了山河境级别的混乱战场！
精气暴动，法则轰鸣，巨浪被恐怖的能量余波掀起数百丈高，又轰然砸落，仿佛天倾。
而其中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两处战团。
其一，流云圣主对决水妖巨人！
“孽障，凭你也想阻本座之路？”流云圣主面容冷峻。
面对那散发着极寒气息的百米水巨人，他并未动用流云圣剑，而是双手结印，周身法力如海啸般奔涌。
“流云秘法·九重云界！”
轰隆隆！
九重由精纯云气凝聚而成的巨大壁垒，瞬间出现在他与水巨人之间。
每一重云界都厚重无比，蕴含着流云大道法则，仿佛九重真实的世界屏障。
“吼！”水巨人无声咆哮，双拳裹挟着冻结虚空的寒意，狠狠砸来。
“咔嚓……咔嚓……”
第一重云界接触的瞬间便被彻底冰封，随即破碎！紧接着是第二重、第三重……
流云圣主眼神不变，在第七重云界也被冰拳轰碎的刹那，他并指如剑，隔空一点：“爆！”
剩余的两重云界以及前面破碎的云气碎片，仿佛被注入了毁灭的意志，轰然向内坍塌、爆炸！
“轰——！！！”
无尽的云气与极寒水雾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片毁灭的能量乱流，将水巨人庞大的身躯完全吞噬。
混乱中，隐约可见水巨人的身躯被炸得千疮百孔，虽然湖水正在飞速汇聚试图修复，但其气息明显衰弱了一截。
流云圣主冷哼一声，甚至不曾回头看结果，身形化作一道缥缈的云气。
于黑袍太上长老个一干弟子，如鬼魅般穿透了爆炸区域，在湖水重新凝聚成完整巨人之前，已然没入了那翻滚的混沌漩涡之中，消失不见。
其手段之凌厉，算计之精准，尽显圣地之主风范。
其二，南宫问天独战九尾怪鱼！
与其他人的选择不同，南宫问天这位狂放的散修，竟主动找上了那头看似最难缠的九尾怪鱼。
“长着九条尾巴的泥鳅，也敢挡你南宫爷爷的路？’！”南宫问天大笑一声，手中光芒一闪，一杆古朴无华、却散发着惨烈煞气的方天画戟凭空出现。
此戟一出，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变得锋锐起来。
他没有丝毫花哨，单臂持戟，对着那搅动风云、抽打而来的九条骨尾，就是一记简单直接的竖劈！
“嗤——！”
一道横亘天地的半月形戟芒撕裂长空，速度快到超越了神识捕捉的极限。
那戟芒之中，蕴含着一股撕裂一切、破灭万法的霸道意志。
“嘭！嘭！嘭！”
连续三声脆响，三条最先抽击而来的骨尾，竟被这道戟芒如同切豆腐般直接斩断！
断裂处光滑如镜，墨绿色的血液喷涌而出，将湖面染污。
“嗷！”九尾怪鱼发出痛苦而愤怒的嘶鸣，剩余的六条骨尾更加疯狂地舞动。
张开巨口，一道足以腐蚀神魂的黑色水箭射向南宫问天。
“雕虫小技！”南宫问天身形不退反进，手中裂天戟舞动如轮，形成一个绝对的防御领域，黑色水箭撞击在戟影之上，瞬间被绞散湮灭。
他脚下在虚空一踏，空间泛起涟漪，人已如瞬移般出现在怪鱼头顶。
“给爷滚开！”
裂天戟带着开山裂海之威，重重砸在怪鱼覆盖着骨甲的头部。
“咚！”
如同神锤撞响天鼓，沉闷的撞击声让远处观战的一些凝神境修士耳鼻溢血。
那怪鱼庞大的身躯被这股巨力硬生生砸得向下沉陷了数十米，头部骨甲寸寸碎裂，眼看是遭到了重创。
南宫问天借力一个空翻，姿态潇洒不羁，看也不看那哀鸣着坠向深水的怪鱼，化作一道流光，紧随流云圣主之后，冲入了混沌气漩涡。
两位顶尖大能的强势突破，极大地鼓舞了其他修士，也彻底点燃了战火。
越来越多的大能各显神通，或强行击退凶兽，或巧妙寻隙突破，一道道身影开始接连不断地没入漩涡。
“我们也该走了！”龙龟妖王见状，瓮声瓮气地开口，眼中战意升腾。
他一直盯着那只最开始出现的蛟龙古兽，显然将其选为了目标。
“好！”周毅点头，眼神锐利。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磅礴的法力开始奔腾流转，蚀日玄金龙枪感受到主人的战意，发出细微的龙吟。
三人默契十足，同时化作三道流光，呈品字形。
直扑那只刚刚吞噬了一名修士、正盘踞在漩涡一侧，猩红竖瞳扫视战场，择人而噬的蛟龙古兽！
他们的靠近，立刻引起了蛟龙的警觉。
“吼！”
蛟龙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腥风扑面而来。
它庞大的身躯搅动湖水，粗壮的龙尾如同一条钢鞭，带着万钧之力，率先朝着冲在最前面的龙龟妖王横扫而来，速度快得惊人！
“来得好！让你尝尝龟爷的拳头！”龙龟妖王不闪不避，狂笑一声。
他身后虚空震荡，一尊山岳般庞大的龙龟本体法相骤然显现！
那法相龟甲厚重，铭刻着玄奥的天然道纹，龙首狰狞，散发出洪荒般古老而威严的气息。
法相随着龙龟妖王的动作，同样一拳轰出！
拳锋所过之处，空气被压缩成实质，发出音爆般的轰鸣。
“轰！！！”
拳尾相交，如同两座大山对撞！恐怖的冲击波呈环形炸开，将下方的湖面都压出了一个巨大的凹陷。
那蛟龙的尾巴被硬生生震开，甚至鳞片都碎裂了几块，而龙龟妖王的法相只是微微一晃，稳如泰山！
纯粹的力量对抗，龙龟妖王竟略占上风！
蛟龙吃痛，更加暴怒，张口便喷出一道腐蚀性极强的暗黑色水柱。
就在这时，白狐出手了。
她玉手轻抬，身后九道巨大的狐尾虚影瞬间展开，如同九条遮天蔽日的绸缎，又似九根拥有生命的秩序神链。
狐尾并未直接攻击，而是以一种奇异的韵律舞动，粉红色的魅惑神光与强大的神魂冲击如同水银泻地，无孔不入地笼罩向蛟龙。
蛟龙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那双暴戾的猩红竖瞳中，出现了瞬间的迷茫与混乱，喷吐出的水柱也偏离了方向，射向了空处。
白狐的控场与干扰，在这一刻发挥了关键作用，极大地限制了蛟龙的行动与攻击准头。
就是现在！
周毅眼中精光爆射，他一直蓄势待发！
他没有使用龙枪，而是手掌猛然抬起，五指张开，对着那陷入短暂僵直的蛟龙头颅，虚空一按！
“掌御神雷！”
轰咔——！
仿佛言出法随，周毅的掌心之中，璀璨到极致的银色雷光疯狂汇聚！
那不是普通的闪电，而是至阳至刚、专破邪祟、泯灭生机的毁灭之雷！
是他吞噬炼化雷龙后得到的本源神通之力！
刹那间，他掌心仿佛托起了一轮银色的太阳！
无数道粗如儿臂的银色雷霆如同挣脱束缚的雷龙，咆哮着迸发而出。
在空中交织成一张覆盖天地的雷霆巨网，又瞬间收束，凝聚成一道直径超过数米的雷霆光柱，以超越思维的速度，狠狠地轰击在蛟龙那巨大的头颅之上！
“嗷——！！！”
这一次，蛟龙发出的不再是威慑的咆哮，而是凄厉到极点的惨嚎！
银色雷光瞬间淹没了它的头颅，那坚硬的鳞片在霸道的天罚之雷下如同纸糊般碎裂、焦黑、碳化！
雷电中蕴含的毁灭性能量更是直接侵入其脑髓，疯狂破坏着它的生机！
庞大的蛟龙身躯被这道恐怖的雷霆光柱硬生生地从盘踞之地轰飞，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带着一身的焦糊与电弧，重重地砸落进下方的湖水之中，溅起滔天巨浪。
墨蓝色的湖面瞬间被逸散的雷光映照得一片银白，滋滋作响。
一击之威，竟恐怖如斯！
周毅缓缓收手，掌心仍有细微的电弧跳跃。
他面色平静，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走！”
没有丝毫犹豫，周毅低喝一声。
龙龟妖王收起法相，白狐妖王九尾归一，三人化作三道流光。
趁着那蛟龙被重创沉入湖底、其他凶兽或被牵制或刚刚被其他强者突破的间隙，如同三支利箭，精准而迅速地射入了那弥漫着滚滚混沌气的巨大漩涡中心。
混沌气翻滚，瞬间将三人的身影吞噬。
一股强大的空间撕扯之力传来，伴随着光怪陆离的视觉扭曲感，仿佛穿越了一条无尽的通道。
外界震耳欲聋的厮杀声、咆哮声迅速远去、变得模糊，最终彻底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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