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3章：旧日主宰出世
陨仙原上空，三股圣威如潮水般铺展开来。
周毅立身于虚空中，青衫猎猎，右手虚握间，蚀日玄金龙枪在掌心浮现。
枪身上五色神光流转不息，枪尖处金色的雷蛇游走，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对面，三位银瞳圣祖呈三角之势，将他围在中央。
方圆数百里的天空已经被清空了。
那些逃散的修士早已飞遁到远处，只有少数胆子大的，如三大皇朝那几位手持圣器的山河境巅峰。
在数百里外停下，远远观望着这场即将爆发的圣人之战。
云清瑶立在一座山峰上，双手攥紧，眼眸中倒映着那道青色身影。
三位银瞳圣祖的目光落在周毅身上，银色的瞳孔中翻涌着贪婪与戏谑。
方才吞吃了数百位修士的那个面容阴鸷的老者舔了舔嘴唇，率先开口。
“人族的圣人……本座还没有尝过。”
他的声音尖锐刺耳，像是金属摩擦。
“三十万年前，太昊那小儿封印我族时，我曾亲手撕碎过你们人族的一尊圣人。那滋味……至今难忘。”
圣人虽然寿元悠长，可以活近万年，但也不可能活三十万而不死。
它们显然是通过某种手段，从遥远的古代封印沉睡活到了当世。
周毅看了他一眼，面色平静。
“哦？那你们怎么还被封印了？”
阴鸷老者的笑容僵了一瞬。他身边的另外两位圣祖也微微眯起了眼睛。
“牙尖嘴利。”阴鸷老者冷笑，“区区一层天，也敢在本圣面前放肆。记住本圣的名号——银暝。到了黄泉之下，也好知道是谁吞了你。”
那个身形高大、面容威严的老者开口了，声音洪亮如钟：“银阙。”
那个身形佝偻、面容枯槁的老者最后说道，声音沙哑低沉：“银枯。”
三人报完名号，银色的瞳孔中杀意愈发浓烈。
“三个打一个，还这般郑重其事地报名号。”周毅摇了摇头，“倒是给足了周某面子。”
“不过……”
他的目光扫过三人，嘴角微微上扬。
“你们叫什么，周某记不住。也没必要记。”
话音未落，银暝率先出手了。
他一步踏出，银色的瞳孔中猛然绽放出刺目的神辉。
那神辉化作两道银色的光柱，洞穿虚空，直奔周毅而来。
光柱所过之处，空间寸寸碎裂，留下两道漆黑的虚空裂缝。
与此同时，他右手一翻，一柄通体银白的骨刀出现在掌中。那骨刀造型诡异，刀身上布满细密的倒刺，散发着浓烈的煞气。
一出手便是圣人之威，瞳术与圣兵齐出。
周毅握紧蚀日玄金龙枪，枪身上的五色神光骤然亮起，五行之力之力在枪尖汇聚。
他一枪刺出，五色光芒化作一道光柱，与那两道银色光柱碰撞在一起。
“轰！”
三道光柱在虚空中碰撞，爆发出照亮方圆千里的刺目光芒。
碰撞的中心，空间如同被砸碎的镜子般寸寸碎裂，一个直径数十丈的虚空黑洞凭空出现，疯狂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银暝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这一击虽然只是试探，但也用了七成力量，寻常圣人一层天就算接下也要受些轻伤。
可眼前这个人族圣人，竟然毫发无伤。
“果然有些门道。”他冷笑一声，身形骤然消失。
下一瞬，他出现在周毅身后，手中骨刀撕裂虚空，带着一股腐朽一切的恐怖力量狠狠斩向周毅的后颈。
与此同时，他左手中又多了一面银色的骨盾，护在身前，攻防兼备。
周毅头也不回，反手一枪横扫。
“当？”
枪身与骨刀碰撞，爆发出金属般的巨响。银暝只觉一股巨力从枪身上传来，虎口微微发麻，身形被震退数步。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骨刀，刀身上竟然出现了一道细密的裂纹。
“好硬的枪。”他咧嘴一笑，眼中嗜血的光芒更浓了。
就在这时，银阙出手了。
那个身形高大的老者一步踏出，右拳紧握，拳头上银色的光芒凝聚，如同一轮银色的太阳。
他一拳轰出，拳风所过之处虚空湮灭，一道银色的拳罡直奔周毅的面门而来。
这一拳朴实无华，却蕴含着圣人二层天的全部力量。
周毅瞳孔微缩，虚空遁施展，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银阙的拳罡擦着他的残影轰过，击中了数百里外的一座山峰。
那座高达千丈的山峰在拳罡的轰击下轰然炸裂，碎石和尘埃冲天而起，整座山被夷为平地。
周毅在数十里外现出身形，眉头微微皱起。
这一拳的威力……比葬天阁同境界的杀圣强出一截。
他在南域与葬天阁的杀圣交过手，对圣人二层天的战力心中有数。
但银阙这一拳的力量，明显比同境界的人族圣人更加雄浑。
这些银瞳神族的战力，确实远超同阶人族修士，不愧号称神族。
不等他多想，银枯也出手了。
那个身形佝偻的老者双手在身前虚画，一道银色的光轮凝聚而成。
光轮边缘锋利如刀，高速旋转着向周毅斩来。
与此同时，他左手一扬，一道银色的锁链从袖中飞出，如同一条银色的毒蛇，从另一个方向缠向周毅。
光轮斩在枪身上，爆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周毅感觉到一股恐怖的切割之力从枪身上传来，手臂上的肌肉瞬间绷紧。
与此同时，那道银色锁链已经缠到了他身侧，如同活物般向他的腰间卷来。
“哼！”
周毅冷哼一声，左手一掌拍出，五行真火在掌心凝聚成一道火墙，将银色锁链挡住。
锁链与五行真火碰撞，发出“嗤嗤”的灼烧声，银色的光芒被火焰烧得不断消融。
“破！”
他低喝一声，枪身上的五色神光骤然爆发，将银色光轮震碎。
但就在这一瞬间，银暝的攻击再次到了。
他不知何时已经绕到了周毅的侧面，骨刀收起，双手结印，银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成一个拳头大小的银色光球。
那光球虽小，却蕴含着让人心悸的恐怖力量。
“银瞳神术——噬灵。”
银暝冷笑着，将那银色光球推向周毅。
周毅来不及闪避，左手一翻，五行真火再次凝聚，与那银色光球碰撞。
“轰！”
五行真火与银色光球碰撞的瞬间，周毅就察觉到了不对。
那银色光球竟然在吞噬他的五行真火，不是抵消，不是对抗，而是吞噬。
银色光球如同一个饥饿的野兽，疯狂吞噬着他的法力，然后不断膨胀。
转眼间，银色光球就膨胀到了直径丈许。
周毅面身形暴退，一枪刺出，枪尖上的天罚雷霆猛然炸开，化作一道金色的雷光轰在银色光球上。
“轰隆！”
雷光与银色光球同时炸开，恐怖的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
他稳住身形，目光扫过三位银瞳圣祖，心中的判断愈发清晰。
银暝，圣人二层天。银阙，圣人二层天。银枯，圣人三层天。
三人的境界都不算太高，但他们的战力，却远超同阶。
银暝的速度极快，攻击诡异，那种吞噬法力的银色光球防不胜防，再加上那柄骨刀，远近皆能。
银阙的力量恐怖，一拳之威堪比人族更高境界的圣人。
银枯的光轮锋锐，锁链诡异，而且他隐隐感觉到，这三人中境界最高的银枯，还没有真正发力。
“不能让他们联手。”
周毅心中打定主意。三人联手，配合默契，他会被慢慢耗死。必须先斩一人。
他的目光锁定了银暝。
此人速度最快，攻击最诡异，但防御似乎最弱。刚才那一枪，已经在他的骨刀上留下了裂纹。
周毅深吸一口气，身上的五色神光骤然亮到了极致。五行之力在他体内疯狂运转，天罚雷霆在枪尖上凝聚，化作一道金紫色的光芒。
虚空遁。
他的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银暝瞳孔微缩，银色的神辉从眼中绽放，试图捕捉周毅的轨迹。他捕捉到了——左侧！
他猛地转身，骨盾护在胸前，骨刀横斩向左侧的虚空。
但那里什么都没有。
“残影？”
银暝心中一惊。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太慢了。”
周毅的身形在他身后浮现，蚀日玄金龙枪上金紫色的光芒已经凝聚到了极致。
五行雷霆在枪尖炸开，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金紫色光柱，狠狠刺向银暝的后心。
这一枪，周毅没有任何保留，所有力量全部凝聚在这一枪之中。
银暝想要闪避，但已经来不及了。他拼命扭动身体，同时银色的鳞片在背后疯狂生长，骨盾也翻转过来试图抵挡这一枪。
“嗤！”
枪尖刺穿了骨盾，刺穿了银色的鳞片，刺入了他的后心。
银暝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银色的血液从伤口中喷涌而出。
他拼命挣扎，体内的银色光芒疯狂涌动，试图将枪尖逼出去。
但周毅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灭！”
周毅冷喝一声，枪身上的五色真火与天罚雷霆同时爆发。
五行真火顺着枪尖涌入银暝的体内，疯狂灼烧他的五脏六腑。天罚雷霆则在他的圣躯内肆虐，将他的生机一寸寸摧毁。
银暝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他的身体从内部炸开，银色的血肉和鳞片四散飞溅。一道银色的神魂从破碎的躯体中飞出，想要逃遁，却被周毅一把抓住。
“不……不要……”
银暝的神魂发出惊恐的尖叫。
周毅面无表情，五指收紧。
“砰！”
银色的神魂被捏碎，化作漫天的银色光点，消散在虚空中。
银暝，陨落。
从周毅出手到银暝陨落，前后不过三个呼吸。
银阙和银枯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们没有想到，这个只有圣人一层天的人族，竟然能在他们三人的围攻下，斩杀银暝。
银暝虽然只是二层天，但他的速度在三人中是最快的，寻常圣人三层天都未必能追上他的身形。
可这个人族，不但追上了，还一枪毙命。
周毅立在虚空中，手中长枪上的银色血液缓缓滴落。
他的青衫上沾染了几点银色的血迹，但气息依旧沉稳。他低头看了一眼银暝破碎的躯体，然后抬起头，目光扫过银阙和银枯。
“就这？”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嘲讽。
“你们还敢称什么‘神族’？哈哈……”
笑声在陨仙原上空回荡。
银阙和银枯的脸色变得铁青。银色的瞳孔中翻涌着滔天的杀意和屈辱。
他们银瞳神族，曾经是这颗古星的主宰。
三十万年前，人族不过是他们的血食。
如今，一个区区一层天的人族圣人，竟然敢在他们面前如此放肆。
还杀了他们的族人。
“你找死。”
银阙的声音低沉如雷，周身银色的光芒开始疯狂涌动。他的身形开始膨胀，银色的鳞片从皮肤下浮现，覆盖了全身。
双手变得更加粗壮，指甲暴涨如刀。背后，一对银色的骨翼缓缓展开，翼展足有数十丈。
他伸手虚握，一柄银色的战斧在掌中凝聚成型。那战斧通体银白，斧刃上流转着古老而晦涩的符文。
银枯也动了，他的变化更加内敛，但那双银色的瞳孔中，光芒却变得愈发浓烈。
他收起锁链，双手在身前缓缓结印，一尊银色的法轮在头顶浮现。
那法轮共有三层，层层相套，每一层上都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银色符文，缓缓旋转间，散发出一股让人心悸的威压。
两人同时爆发，圣威比之前强了不止一筹。
显然，方才他们还没有动用真正的实力。
周毅收起了笑容，目光变得郑重起来。
刚才斩杀银暝，看似干脆利落，但他心中清楚，那一枪他几乎倾尽了大半实力。
若是正面对抗，即便能胜，也不会这般轻松。
这些银瞳神族的战力，确实远超同阶。同境界下，比葬天阁的杀圣更强。
他在南域与葬天阁的杀圣交过手，对同境界人族圣人的战力心中有数。
银暝虽然只是二层天，但给他的压力，已经接近人族三层天甚至四层天的圣人了。
而现在，银阙和银枯明显要动真格的了。
银阙那柄银色战斧上的符文，让他感受到了威胁。银枯头顶那尊三层法轮，更是给他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就在这时……
一股恐怖的气息，从太昊秘境的深处传来。
那气息极为微弱，像是某种沉睡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存在正在缓缓苏醒。
但就是这微弱的一丝气息，却让整片陨仙原都安静了下来。
银阙和银枯的动作同时停住了。两人同时转身，面向秘境的方向，微微垂首，神色变得恭敬无比。
那些在远处观望的银瞳神族凶物，也齐刷刷地跪倒在地，额头触地，不敢抬头。
周毅的脸色微变。
他的神识探向秘境深处，感知到了那股气息的来源。
那是在秘境的最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那里缓缓睁开眼睛。
那气息，远远超出了圣人三层天的范畴。
远远超出了银枯，甚至，远远超出了天妖狐族那位八层天的老祖。
“这种气息……”
周毅的瞳孔微微收缩。
“最少恐怕也是一位圣人巅峰的存在。比狐族那位老祖的境界还要高。”
圣人巅峰，那是站在圣人境最顶端的存在。距离至尊境，只差一步。
而这一步，便是天壤之别。
周毅没有任何犹豫。他抬手一招，一股无形的力量将数十里外山峰上的云清瑶卷了过来。
云清瑶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周毅拉到了身边。
“前辈？”
“别说话。”
周毅的声音简短而急促。
就在这时……
太昊秘境深处，一股恐怖的力量凝聚。那力量化作一道模糊的爪影，从秘境中探了出来。
爪影所过之处，虚空不是碎裂，而是直接湮灭，不是被撕裂，而是被彻底抹去，连空间碎片都不曾留下。
那爪影，向着周毅的方向抓了过来。
速度不快，却给人一种无法闪避的感觉。仿佛整片天地都被锁定了，无论逃到哪里，都会被抓住。
周毅脸色骤变。
他手腕一翻，凰羽神炉浮现在身前。
赤红色的古炉三足两耳，炉身上雕刻着一只展翅的凤凰，双翼上燃烧着不灭的火焰。
“当！”
爪影拍在凰羽神炉上，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凰羽神炉上的凤凰虚影发出一声哀鸣，炉身上的火焰剧烈震颤，整座神炉被拍得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周毅身上。
周毅只觉得一股不可抗拒的巨力传来，胸口气血疯狂翻滚，喉咙一甜，险些喷出一口鲜血。
他连带着凰羽神炉被撞飞出去，在虚空中翻滚了数里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的双臂微微颤抖，虎口处有金色的血液渗出，圣人之躯，在这一击之下竟然受了伤。
而那爪影只是微微一顿，便再次凝聚，继续抓来。
周毅知道不能再犹豫了。
他手掌一翻，一座灰扑扑的古朴石桥出现在掌心。
那石桥不过巴掌大小，通体灰暗，看起来毫不起眼，像是凡人集市上贩卖的粗陋石雕。
但当他将法力注入其中时，石桥骤然亮起淡淡的金辉。
那金辉并不刺目，反而十分柔和，像是经历了无尽岁月沉淀后留下的余晖。
石桥在金光中放大，化作一座横跨虚空的古朴长桥。桥的一端在他脚下，另一端延伸向虚空深处，不知通往何处。
通天金桥。
这连无上密宝，没有任何攻击力，没有任何防御力，只有一个功能——跨越空间。
但也正因如此，这个功能被强化到了极致。
周毅一把抓住云清瑶的手腕，一步踏上了金桥。
桥身上的淡淡金辉包裹住两人的身影，下一瞬，他们的身形便沿着桥身延伸的方向，瞬间消失在虚空中。
那爪影抓来，却只抓到了金桥消散后留下的一片金色残影。
百万里之外。
周毅和云清瑶的身影从虚空中跌落，他没有丝毫停留，再次催动通天金桥。
古朴的石桥第二次延伸，淡淡的金辉再次亮起。
又是百万里。
第三次。
第四次。
当他第五次从金桥上走下时，已经距离陨仙原足有数百万里之遥。
他收起通天金桥，即便以他圣人的法力底蕴，也有些吃不消。
更重要的是，刚才那一爪的冲击还没有完全消化，胸腔内依旧气血翻涌。
他取出一枚丹药服下，调息了片刻，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前辈……您受伤了？”
云清瑶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用那双绝美的眼眸紧张地看着他。
周毅摆了摆手。
“不碍事。”
他的目光望向陨仙原的方向，眉头紧锁。
那道模糊的爪影……仅仅是随意一击，就将他连同凰羽神炉一起拍飞。
“圣人巅峰……天玄古星要大变了。”
周毅喃喃道。
那股气息给他的压迫感，已经超出了圣人境的范畴。虽然还没有真正踏入至尊，但恐怕已经触碰到了那个门槛。
银瞳神族中，竟然还沉睡着这样的存在。
而他们，亲手将其放了出来。
周毅沉默良久，然后转身望向云清瑶。
“云姑娘，中州要大乱了……？”
云清瑶抿了抿嘴唇。她回头望了一眼大燕王朝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但很快就被决然取代。
“前辈……。”
她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周毅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数百万里外，陨仙原。
太昊秘境的入口处，那道爪影缓缓消散。银阙和银枯依旧面向秘境的方向，神色恭敬。
秘境的最深处，一片黑暗之中。
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一双银色的眼睛在黑暗中缓缓睁开。那眼睛极为巨大，每一只都有数丈之巨，银色的瞳孔中倒映着无数古老的符文，缓缓流转。
一个低沉而模糊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像是从极深的睡眠中刚刚醒来，还带着一丝慵懒和沙哑。
“太昊……三十万年了……”
“你的封印……终是困不住我族，这片天地，属于我神族……”
那双银色的巨眼，在黑暗中若隐若现，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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