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6章：援军
圣衍王朝，地处中州偏西，疆域方圆九万余里，与青幻，大燕三朝接壤。
其国祚延续四万余年，虽不如三大皇朝那般底蕴深厚，却也是实打实的万年王朝，在九大王朝中排在中游。
然而此刻，这座传承数万年的古老王朝，正面临着灭顶之灾。
银瞳神族的大军，即将到了。
圣衍王都，皇宫正殿。
圣衍皇帝楚云阔端坐龙椅之上，面容凝重。
他看起来不过中年模样，身形修长，面容儒雅，颌下三缕长须修剪得一丝不苟。
但那双眼睛却锐利如鹰，隐隐透着一股杀伐之气。山河境后期的修为虽不算绝顶，却也是坐镇一国的顶尖强者。
大殿两侧，站着五位气息深沉的老者。
这是圣衍王朝现存的山河境大能，原本有七位，其中一位在数日前与银瞳神族的斥候交锋时陨落了。
另一位则随那位久不问世事的老祖闭关，至今未出。
五位山河境，加上皇帝楚云阔，这便是圣衍王朝明面上的全部顶尖战力了。
殿中气氛沉重如铅。
“陛下！”一名浑身浴血的将领跪在殿中，声音嘶哑：“银瞳神族的大军已突破边境三关，镇南王战死，三万边军……全军覆没！”
楚云阔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镇南王是他的亲弟弟，山河境初期的修为，坐镇南疆千年。
三万边军是圣衍王朝最精锐的军团，多数士兵都是凝神境的修士。
可面对银瞳神族的大军，竟然连一天都没撑住。
“银瞳神族……来了多少人？”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臣颤声问道。
“约五千之众。”那将领的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恐惧，“但每一个都是凝神境以上的精锐。领军的是一位银瞳圣祖，麾下山河境的强者至少有十余人。”
五千对三万。三万全军覆没，五千毫发无伤。
这已经不是战争了，这是屠杀。
楚云阔缓缓站起身来。
“大燕王朝那边，有回信了吗？”
话音刚落，殿外传来侍卫的通报声。
“报——大燕王朝援军已至城外！”
楚云阔的眼睛骤然亮起。他大步走出殿外，五位山河境大能紧随其后。
圣衍王都城外，一支约三万人的军队正列阵而立。
旌旗招展，盔甲如霜，当先一面大旗上绣着一个遒劲的“燕”字。
大燕王朝，到了。
楚云阔亲自迎出城门，便见当先一男一女两道身影格外醒目。
男子一袭青衫，面容年轻得过分，气息却深沉如渊，让人看不透深浅。
女子白裙如雪，容颜绝世，琥珀色的眼眸在日光下泛着淡淡金辉，正是号称中州第一美人的大燕三公主——云清瑶。
两人身后，跟着四位气息深厚的修士。
这四位皆是大燕王朝的山河境大能，其中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更是山河境巅峰。
“楚皇陛下。”云清瑶上前一步，微微欠身，“大燕王朝受陛下求援，特率三万将士前来相助。这位是周毅周道友，乃我大燕王朝的贵客。”
她介绍周毅时，没有说破他圣人的身份。这是周毅的意思——他暂时不想暴露。
楚云阔的目光在周毅身上停留了一瞬，心中微微一凛。
他修行数千年，阅人无数，但眼前这个青衫年轻人的深浅，他竟然完全看不透。
不过他也没有多问，只是郑重一礼。
“大燕高义，圣衍铭记于心。诸位道友远道而来，朕代圣衍亿万子民，谢过了。”
他的姿态放得很低。国难当头，什么帝王威仪都是虚的。能来救命的，就是恩人。
云清瑶侧身避开，道：“陛下言重了。圣衍与大燕世代联姻，唇亡齿寒。今日助圣衍，亦是助大燕。”
楚云阔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大燕带来的三万将士。
这三万人虽然个体修为不如圣衍边军那般精锐，但也是大燕王朝能抽调出来的精兵强将。
领军的正是云清瑶本人，加上四位山河境大能，这股力量放在平时足以震慑一方。
可面对银瞳神族，却显得捉襟见肘。
但他没有多说什么。眼下不是计较兵力多寡的时候。能多一份力量，便多一分希望。
楚云阔将众人迎入王都，一面安排接风，一面将最新的军情通报众人。
银瞳神族的大军自陨仙原出发，一路向北，已经突破了圣衍王朝的南部防线。
他们的进军速度极快，几乎是碾过去的。沿途的城池、关隘，在银瞳神族的兵锋面前如同纸糊。
“最多三日，他们便兵临王都城下。”楚云阔沉声道。
“三日……”大燕王朝那位白发老王爷沉吟片刻，道，“楚皇陛下，贵族老祖可会出手？”
楚云阔沉默了一瞬，缓缓点头。
“老祖已经出关。若银瞳圣祖出手，老祖自会应战。”
他没有多说。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未尽之意——圣衍王朝的老祖，已经寿元无多了。
圣人四重天的修为虽然强横，但面对正值鼎盛的银瞳圣祖，胜负难料。
青幻王朝那位活了数千多年的圣人老祖，便是前车之鉴。
周毅自始至终没有开口。他安静地坐在一旁，端着酒杯慢慢啜饮，目光低垂，不知在想些什么。
只有云清瑶注意到，他的嘴角始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那是猎人看到猎物时的表情。
三日之后。
圣衍王都以南，三百里。
天空在震颤，是数万修士同时行军的脚步。
圣衍王朝倾全国之力，凑出了八万修士大军，与三万大燕援军合兵一处，共计十一万之众。
十一万修士列阵于王都之南，法力激荡，旌旗如林，旌旗下是数不清的刀枪剑戟，阳光照在锋刃上，反射出刺目的寒光。
圣衍皇帝楚云阔御驾亲征，五位山河境大能随行。
大燕王朝四位山河境大能也尽数出战。云清瑶白衣银甲，手持一柄青色的长剑，英姿飒爽。
周毅收敛了气息，混在云清瑶身后的亲兵队伍中，看起来就像是个普通的护卫。
他的目光越过重重人墙，望向南方。
地平线上，一道银色的线正在缓缓推进。
那线越来越近，越来越宽，最终化作一片银色的洪流。
银瞳神族的大军，到了。
约五千之众，数量上远不如人族的十一万联军。
但每一个银瞳神族的战士都高达一丈以上，身材魁梧，鳞甲森然。
他们的眼睛是纯粹的银色，没有瞳仁，没有焦距，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他们行进的速度不快，却带着一种不可阻挡的气势，就像是碾过一切的洪流。
五千人的军阵，却给人一种面对千军万马的压迫感。
为首的是一个银瞳神族的老者，身形高大，面容威严如铁铸。他的气息深沉如渊，银色的瞳孔中翻涌着冰冷的杀意。
银阙。
当初在陨仙原围攻周毅的三位银瞳圣祖之一。
银暝被周毅斩杀后，他和银枯便分兵两路，银枯坐镇后方，银阙则率军北上，灭青幻，如今兵锋直指圣衍。
在他身后，站着十余个银瞳神族的山河境强者。
他们的体型比普通族人更加高大，银色的鳞片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眼中银芒闪烁，周身煞气翻涌。
楚云阔站在军阵最前方，望着那支银色的军队，面色凝重如水。
他身旁的一位老将军低声说道：“陛下，银瞳神族数量虽少，但个体战力极强。正面硬撼，我军虽然人多，但未必能占上风。”
“朕知道。”楚云阔沉声道，“布阵。”
一声令下，十一万人族修士的大阵缓缓展开。
这不是普通的凡人军阵，而是修士的杀阵。
军中的阵法师早已布置好了阵基，无数灵石被嵌入大地，一道道阵纹在脚下亮起，将十一万人的力量联结在一起。
大阵一成，军阵上空隐隐浮现出一头巨大的玄武虚影，厚重的土黄色光芒笼罩全军。
圣衍王朝的护国大阵——玄武御天阵。
此阵以十一万修士的法力为根基，防御力极强，足以抵挡山河境巅峰的攻击。
当年圣衍王朝的开国老祖以圣人七层天的修为布下此阵，便是为了应对灭国之危。
银阙远远望着那座巨大的玄武虚影，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弧度。
“阵法？”
他挥了挥手。
身后的五千银瞳神族战士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如同五千颗银色的流星，悍然撞向那座大阵。
“轰——”
天地震颤。
银色的洪流与土黄色的光罩碰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大阵剧烈震颤，阵基中的灵石瞬间碎裂了一大片。
维持大阵的阵法师们脸色煞白，疯狂地更换灵石，勉强将大阵稳住。
银瞳神族的第一波冲击被挡住了。
但银阙没有给楚云阔喘息的机会。第二波冲击紧随而至，然后是第三波、第四波。
银瞳神族的战士如同不知疲倦的野兽，一次次撞向大阵的薄弱处。
他们的鳞甲坚硬如圣铁，寻常法宝砍上去只能留下一道白痕。人族修士的攻击落在他们身上，却如同隔靴搔痒。
而他们的利爪，却可以轻易撕裂人族修士的护体灵光。
大阵在颤抖。维持大阵的灵石消耗速度远远超出了预料。不到半个时辰，储备的灵石便消耗了三分之一。
“不能这样耗下去。”楚云阔沉声道。
他挥手下令，大阵正面裂开一道缺口。那不是被攻破的，而是主动打开的。
缺口开处，圣衍王朝的五位山河境大能率先杀出。
他们各持法宝，神通尽出。一道青色的剑光贯穿天地，将最前面的两个银瞳神族山河境劈得倒飞出去。
一道赤红色的火凤展翅翱翔，将数十个银瞳神族的战士卷入火海，鳞甲被烧得炸裂。
一尊巨大的金色法相从天而降，一拳轰出，将三个山河境的银瞳神族轰入大地。
大燕王朝的四位山河境大能紧随其后。
白发老王爷手持一柄黑色长刀，刀芒如墨，一刀之下竟将一名银瞳神族山河境的左臂齐肩斩断。
绿色的血液喷涌而出，那银瞳神族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却更加凶悍地扑了上来。
云清瑶也没有落后。她一袭白衣银甲，手中青色长剑化作万千剑影，每一剑都精准地刺向银瞳神族战士的要害。
她的修为虽然只是山河境初期，但剑法凌厉刁钻，转眼间便斩杀了七八个银瞳神族的战士。
银色的血液与红色的血液在战场上交织，染红了大片土地。
但银瞳神族的凶悍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们的山河境强者虽然只有十余人，但每一个都能以一敌二甚至敌三。
他们的战士更是悍不畏死，即便被斩断了手脚，也要用牙齿咬断敌人的喉咙。
一个圣衍王朝的山河境初期大能，被两个银瞳神族山河境夹击，一个不慎被对方的利爪刺穿了胸膛。
他发出一声惨叫，体内的神魂刚要遁出，便被对方一口吞下。
“刘将军！”楚云阔失声叫道。
那是跟了他两千年的老将，如今却连神魂都没能留下。
银色的洪流与五颜六色的人族法光交织在一起，每一次碰撞都伴随着血肉横飞。双方都杀红了眼。
战场上尸横遍野，人族的、银瞳神族的，各种颜色的血液将大地染成了一幅诡异而惨烈的画卷。
云清瑶杀退了面前的两个银瞳神族战士，微微喘息。
她环顾四周，大燕带来的三位凝神境将领已经陨落了一位，另一位也受了重伤。
圣衍王朝那边更是损失惨重，五位山河境大能中已经有一位重伤退出了战场。
她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人群。周毅依旧站在那里，青衫不染纤尘，面色平静如常。
他没有出手，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云清瑶咬了咬牙，握紧手中长剑，再次杀入敌阵。
就在这时……
银阙动了。
他一直没有出手，只是负手站在后方，冷眼旁观着这场厮杀。
此刻，他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笑容，银色的瞳孔中杀意涌现。
“蝼蚁们，该结束了。”
他一步踏出，圣威轰然爆发。
那股恐怖的威压如同实质的山岳，压在所有修士身上。
凝神境的修士直接瘫倒在地，山河境的大能也身形剧颤，体内的法力几乎停滞了运转。
那座玄武御天阵的光芒剧烈闪烁，竟然在圣威的压迫下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不是大阵不强，而是布阵的修士们已经消耗了太多法力。面对一尊真正的圣人，他们撑不住了。
银阙伸出手，银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化作一柄通体银白的战矛。
那战矛上刻满了古老而晦涩的符文，散发着让人心悸的煞气。
他一矛刺出。
虚空炸裂。一道银色的矛光贯穿天地，狠狠轰在玄武御天阵上。
“轰隆——”
大阵剧烈震颤，阵基中的灵石瞬间碎裂了一大半。
维持大阵的数十位阵法师齐齐喷出一口鲜血，脸色变得惨白。
银阙的第二矛紧随而至。
这一矛比第一矛更加恐怖。矛光所过之处，空间寸寸碎裂，留下一道漆黑的虚空裂缝。
就在那矛光即将落在破碎不堪的大阵上时……
一道苍老的身影，从王都深处走出。
那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面容枯槁如树皮，眼窝深陷，身形佝偻。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手中握着一根通体漆黑的木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行将就木的普通老人。
但当他踏出王都的那一刻，一股同样磅礴的圣威从他身上弥漫开来，与银阙的圣威碰撞在一起。
圣衍王朝的老祖——楚苍。
圣人四层天。
他已经活了六千多年，寿元将尽，体内的气血快要枯竭。
但他还活着。只要他还活着，他就是圣衍王朝最后的屏障。
“老祖！”
楚云阔的眼眶一热。
楚苍没有看他，苍老浑浊的目光落在银阙身上，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
“银瞳神族……曾经这片大地的主宰吗！到现在是人族的时代。”
银阙也在打量着楚苍，银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轻蔑。
“人族圣人，你寿元将尽，气血枯竭。就凭你，也想挡本座？”
楚苍没有回答。他只是缓缓举起了手中的木杖。
木杖上，一道道青色的纹路亮起。那纹路极为古老，每一道都蕴含着数万年岁月的痕迹。
楚苍将木杖猛地顿地，一道青色的光波从杖底扩散开来。
光波所过之处，大地回春，草木疯长。那些被战场践踏得稀烂的土地上，竟然瞬间长出了茂密的树木和藤蔓。
藤蔓如同活物般缠向银瞳神族的战士，树木的根系从地下钻出，将那些银瞳神族的战士死死缠住。
与此同时，他抬手虚画。一面青色的古镜在头顶浮现，镜面上流转着古老而晦涩的符文。
古镜翻转，一道青色的光柱轰向银阙。
银阙冷笑一声，手中的银色战矛横扫而出，与青色光柱碰撞。
“轰……”
两位圣人交手的余波向四面八方扩散，将方圆数百里的云层都轰散了。
楚苍虽然气血枯竭，但圣人四层天的修为毕竟摆在那里。
他的万木法则精纯而磅礴，每一击都蕴含着数千余年的法则感悟。
银阙虽然只是二层天，但他的战力远超同阶人族圣人。
银色的战矛在他手中如同活物的獠牙，每一矛刺出都带着恐怖的穿刺之力。
两位圣人在战场上空展开了惊天大战。圣威碰撞，法则交织，虚空在他们的力量面前不断碎裂又愈合。
所有人族和银瞳神族的战士都停止了厮杀，纷纷后退，不敢靠近那片恐怖的战场。
楚苍的木杖不断释放出青色的藤蔓和根系，试图困住银阙。但那银色的战矛锋利无匹，每一次挥动都能斩断大片的藤蔓。
青色古镜的光柱虽然威力巨大，却始终无法击中身形如鬼魅般的银阙。
而银阙的矛光，却一次次突破楚苍的防御，在他的灰色道袍上留下一道道口子。
虽然还没有造成致命伤，但楚苍的呼吸已经越来越急促，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的寿元将尽，体内的精气本就所剩无几。
这种强度的圣人大战，对正值鼎盛的银阙来说只是消耗些法力，对他来说却是在燃烧生命。
周毅在人群中静静地看着这场大战，目光平静如水。
“能撑成这样已经不容易了……”他低声自语，右手微微一动，蚀日玄金龙枪在掌心无声浮现。
上空。银阙越战越勇，银色的战矛在他手中化作万千矛影，从四面八方刺向楚苍。
楚苍咬牙抵挡，木杖疯狂释放藤蔓，古境不断射出光柱。
但他的动作已经越来越慢，每一次格挡都伴随着剧烈的喘息。
银阙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老东西，该上路了！”
他猛地将战矛高举过头顶，银色的矛身上符文骤然亮起，一股恐怖的威压从矛身上爆发出来。
“银瞳神术——碎星！”
他一矛劈下。
这一矛，凝聚了他全部的力量。银色的矛光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银色匹练，狠狠劈向楚苍。
矛光所过之处，虚空被劈开一道平滑的裂缝，裂缝中涌出狂暴的空间风暴。
大地在矛光之下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远处几座山峰被余波扫过，山体齐齐崩碎。
楚苍脸色剧变。他将木杖横在胸前，青色古镜悬浮在头顶，两面圣器同时催动到极致，青色的光芒在他身周凝聚成一面厚实的护盾。
“轰！”
矛光劈在护盾上，护盾剧烈震颤，表面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楚苍的虎口被震得裂开，鲜血顺着木杖流淌下来。他拼命催动法力，想要维持住护盾。
但银阙的碎星一击实在太强了。
裂纹在护盾上不断蔓延，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楚苍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口中不断涌出鲜血。他的寿元本就将尽，体内的精气已经快要耗尽了。
终于……
“咔嚓！”
护盾碎裂。
银色的矛光突破了楚苍的防御，狠狠劈向他的天灵盖。
楚苍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他知道，自己挡不住这一矛了。
数千年的修行，今日便要终结于此。
就在这时……
一道五色枪芒从虚空中刺出。
那枪芒出现得毫无征兆，如同一道凭空劈落的金色闪电，精准无比地点在银色矛光的侧面。
“叮！”
一声清脆的金属交击声响起。
银色矛光被这一枪点中侧面，竟然硬生生偏离了方向，擦着楚苍的头皮飞过，轰中了数十里外的一座山峰。那座山峰在矛光的轰击下炸裂。
银阙的瞳孔猛然收缩。他猛地收矛回防，银色的瞳孔死死盯着那道突然出现的人影。
楚苍也愣住了。他瞪大了浑浊的眼睛，看着那个挡在他身前的青衫年轻人。
面容普通，气息内敛，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凡人。
可就是这个人，一枪点飞了他的碎星一击？
一个青衫年轻人。他站在虚空中，青衫随风轻动，手握一杆通体金紫流转的长枪，枪尖上五色神光流转不息，金紫色的雷蛇在枪身上跳跃游走。
“是你！”
银阙的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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