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父慈子孝!!!
“这是刘光福的伤情记录。”
赵所长点了点桌上的材料。
“公安去他们住处调查时,亲眼看过他身上的伤。”
“刘光天身上,也有不少旧伤。”
刘海中额头冒出一层汗,嘴上却还在硬撑。
“棍棒底下出孝子!”
“孩子不听话,当老子的打两下怎么了?这叫管教!”
“谁家孩子小时候没挨过打?老子打儿子,天经地义!”
赵所长的脸沉了下来。
“拿实木板凳往脑袋上砸,拿皮带往死里抽,也叫管教?”
“一个常年殴打亲生儿子的人,现在跟我说,他绝不会虐待老人。”
“这话,你自己信吗?”
“我……”
刘海中喘了两口粗气,硬着头皮嚷道:
“那是两码事!”
“那两个兔崽子不服管,跟老太太能一样吗?”
赵所长没跟他争,又抽出两份笔录。
“他们已经做过说明。”
“第一,他们已搬离刘家,不承认你还有所谓的管教权。”
“第二,他们不会替任何人作假证。”
“第三,他们从没见过聋老太太藏的三只箱子,更没拿过她任何东西。”
刘海中愣住了。
他死死盯着那两份笔录,嘴唇哆嗦几下,猛地一巴掌拍在桌上。
“白眼狼!”
“两个吃里扒外的畜生!”
“老子把他们养这么大,他们就这么害亲爹?”
“等我出去,看我不打断他们的腿!”
“我要让他们跪在刘家门口认错!”
旁边负责记录的公安低着头,钢笔刷刷地写个不停。
赵所长也不拦。
等刘海中骂完,他把记录本转了半圈,推到刘海中面前。
“继续骂。”
“你刚才威胁要打断两名证人的腿,我们已经记下来了。”
“要不要现在按个手印?”
刘海中的巴掌还压在桌上,整个人一下僵住。
过了几秒,他才慢慢把手收回来。
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淌。
“我就是一句气话。”
“是不是气话,我们会查。”
赵所长收回记录本,又拿出法医的初步鉴定意见。
“死者大约在被发现前两天死亡。”
“主要死因是低温和饥饿,暂时没有发现致命外伤。”
刘海中只盯住了“没有致命外伤”几个字。
他眼睛一亮,腰杆立刻挺了起来。
“听见没有?”
“没有致命外伤!”
“这不就证明人不是我杀的吗?”
“你们应该马上把我放了!”
赵所长把鉴定意见压回桌上。
“没有致命伤,只能证明她不是被人当场打死的。”
“你把一个行动不便的老人赶回没有烧火的屋子,这笔责任照样要查。”
“人在被你赶出去以后冻饿而死,事情没有查清楚,你走不了。”
刘海中刚提起来的那口气,又泄了下去。
他咬了咬牙,很快又找到了新的甩锅对象。
“这事都是何雨柱闹起来的!”
“他早就跟我不对付。”
“是他煽动院里人作伪证,想把我整倒,好让他自己在院里一手遮天!”
赵所长从卷宗里抽出几份证言,随手摊开。
“最先提到你把老人赶出家门的,不是何雨柱。”
“有人证明你几次不给老人饭吃,有人证明你家属替老人端屎端尿时,当众骂过她。”
“还有人把谁看见老人回屋、谁明知道屋里没生火却没有管,全交代得清清楚楚。”
“这些都是我们调查到的。”
赵所长抬起眼。
“你还觉得,整个院子的人都听何雨柱的?”
刘海中张着嘴,半天没挤出一个字。
过去他逢人便说,是自己把聋老太太接回家养老,是自己替大院扛起了责任。
如今,这些话全成了证词。
一句句写在纸上,想赖都赖不掉。
赵所长合上卷宗。
“从现在开始,你继续接受调查。”
“老人冻饿死亡是一条线,暗格里三只箱子失窃是另一条线。”
“财物没有查清以前,你同样没有排除嫌疑。”
两名公安起身,准备把刘海中带回羁押室。
刘海中的声音一下软了。
“赵所长,让我见见光天和光福吧。”
“我就跟他们说两句话。”
“他们是我儿子,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亲爹受冤枉啊!”
赵所长看了他一眼。
“他们拒绝见你。”
“只让我们转告一句话。”
“从你举起板凳,想把我们打死的时候,我们就没有爹了。”
椅子腿在地上刮出一声闷响。
刘海中跌坐回去。
刚才还梗着的脖子,一下塌了。
他最看不起、最不当回事的两个儿子,真的不要他了。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人敲响。
一名公安拿着街道刚送来的材料走进来,压低声音说道:
“所长,有新线索。”
“聋老太太生前跟正在服刑的易中海来往最深。”
“还有证人反映,多年前曾看见易中海半夜从老太太屋里出来,怀里抱着一只木匣。”
赵所长接过材料,从头到尾翻了一遍。
手指最后停在许大茂的证词上。
“联系劳改单位。”
“办理补充提审手续。”
“那三只箱子的秘密,得从易中海嘴里往外问。”
铁门哐当一声合拢。
刘海中被押回了羁押室。
而远在劳改单位的易中海,还不知道聋老太太已经死了。
更不知道,多年前被他半夜抱走的那只木匣,已经被公安摆到了明面上。
十二月二十七日,天刚蒙蒙亮。
劳改单位外的铁门挂着一层白霜。
两名值班干事裹着军大衣,正拿铁锹清理门前的积雪。
一辆绿色吉普车压着雪道停下。
赵所长带着小刘和一名负责记录的公安下了车。
他把盖着红章的补充提审手续递进门房,又核对了介绍信和案件编号。
手续一道都不能少。
这里不是四合院,更不是谁拍桌子,谁就能说了算的地方。
二十多分钟后,易中海被两名管教带进临时审讯室。
这些日子的劳改生活,已经磨掉了他过去那副八级工的体面。
棉袄肩头蹭得发亮,袖口沾着黑灰。
头发白了一大片,脸颊也塌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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