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苏乔。”他看着我的眼睛，“从今天起，我不会再让你等。”

“你想去的地方，我陪你去。”

“你想做的事，我支持你。”

“谁要是欺负你，我第一个不答应。”

台下掌声雷动。

沈玥哭得妆都花了。

我笑着笑着，眼泪也掉了下来。

婚礼进行到一半，门口忽然传来骚动。

沈宴之来了。

他一个人来的，西装笔挺，手里拿着一个红包，脸色苍白得吓人。

沈玥第一个反应过来，快步走过去拦住他:“哥，你来干什么？”

“来参加婚礼。”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我是你哥，苏乔的前男友，来送个祝福也不行？”

沈玥还想拦，我冲她摇了摇头。

“让他过来吧。”我说。

沈宴之走到我面前，眼睛死死盯着我身上白色的婚纱，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恭喜。”他把红包递过来，声音发抖。

我接过红包，礼貌地笑了笑:“谢谢。”

“能单独说几句话吗？”他看着我的眼睛。

裴行知站在我身边，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我的手。

我想了想，点头:“行。”

我们走到宴会厅外面的露台上，风吹过来，他的身上带着酒气。

“你喝酒了？”我问。

“喝了一点。”他靠着栏杆，看着我，“壮胆。”

我没说话。

“乔乔。”他忽然转过身，眼眶通红，“我知道我没资格说这些，但我还是想问一句——”

“如果我现在求婚，你还愿意嫁给我吗？”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沈宴之，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什么日子？”

“是我等了你八年后，决定不等了的日子。”

他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这个我认识八年的男人，我从来没见他哭过。

公司最困难的时候他没哭，被合伙人背叛他没哭，资金链断裂他差点跳楼都没哭。

但现在他哭了。

不是因为爱我。

是因为他终于意识到，我是真的不要他了。

“你把裴氏的合同拿走了，公司撑不过三个月。”他的声音发苦，“乔乔，你就这么恨我？”

“我不恨你。”我认真地看着他，“我只是不爱你了。”

“这八年，我为你扛了无数次酒局，谈下了无数个单子，帮你把公司从三个人做到一百多人。”

“我做的这一切，是因为我爱你。”

“但你不珍惜。”

“现在，我不爱了，所以这些资源，我要带走。”

“公平合理。”

他站在那里，像一棵枯了的树。

“那姜语怀孕的事……”

“那是你的事，跟我无关。”我打断他，“沈宴之，你是一个成年人了，该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我转身走回宴会厅。

身后传来他压抑的哭声，但我没有回头。

9.

婚礼结束后，我和裴行知去马尔代夫度蜜月。

在飞机上，我打开手机，看到沈玥发来的消息。

“乔乔，我哥公司出事了。”

“裴氏的合同没了，他之前谈的几个投资方听说裴氏撤资，全跑了。”

“公司资金链彻底断了，员工工资都发不出来了。”

“姜语昨天来公司闹，说她怀孕了要我哥负责，要分他一半财产。”

“我哥现在焦头烂额，今天来找我借钱，我没借。”

我看着这些消息，平静地锁了屏。

裴行知坐在我旁边，手里拿着一本书，侧头看我:“怎么了？”

“没什么。”我靠在他肩膀上，“沈宴之公司要破产了。”

他合上书，认真地看着我:“心疼？”

“不心疼。”我笑了笑，“就是觉得，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裴行知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苏乔，有件事我一直没跟你说。”

“什么？”

“当初你来找我谈合作的时候，我本来是不同意的。”

“为什么？”

“因为我知道你是为了沈宴之来的。”他的声音很轻，“我不想帮我的情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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