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女儿出生在冬天。

我给她取名叫方小满。

不是许小满。

许博文知道后，脸色很难看。

“她也是我的女儿。”

我说：

“你可以当她爸爸，但她跟我姓。”

他想争。

可那时离婚协议已经签完。

他公司那边也因为孙娜闹得焦头烂额。

最后只剩下一句：

“方琳，你真狠。”

我抱着刚出生的小满，没接话。

小满满月那天，许嘉年来看妹妹。

他站在婴儿床旁边，盯着小小一团看。

“她好小。”

我说：

“你小时候也这么小。”

他问：

“我小时候你也这样抱我吗？”

“抱得更多。”

他低头，很久没说话。

后来他从书包里拿出一张纸。

上面歪歪扭扭写着：

妈妈，对不起。

下面还有一句日语。

我不会再用伤人的话了。

字写得不好，日语也有语法问题。

如果是以前，我会立刻拿红笔给他改。

今天我没有。

我只是把纸收起来。

“我看到了。”

许嘉年紧张地问：

“那你原谅我了吗？”

我抱着小满，沉默了一会儿。

“妈妈接受你的道歉。”

他的眼睛亮起来。

我接着说：

“但原谅需要时间。”

他的眼睛又暗了。

我知道这句话对一个孩子来说有点重。

可我不想再骗他。

不是每一句“对不起”，都能立刻换回别人完整的心。

他该知道。

尤其是面对亲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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