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佯装不认识的卢福永
经过一番验证之后，几人穿过铁门踏入庭院。
院内没有过分奢华的装饰，草木修剪整齐，安静得近乎压抑。
没有多余的嘈杂人声，只有零星几名守卫缓步巡逻，一举一动规矩森严。
看得出来，卢福永对于自己的安全非常在意，也安排了更多的人员来保护自己。
从展现出来的精神面貌来看，比起老鬼手下的粗野悍勇，卢福永的心腹明显更具纪律性，要更加强悍一些。
赵卫国甚至还发觉，在别墅一些隐藏的角落里，也有人注视着他们的行动。
封明阳紧随着赵卫国身后，尽职尽责的做好自己的保镖工作，身体紧绷，随时做好了保护赵卫国的准备。
无论是周围那些巡逻人员，还是隐藏在黑暗处的人员，其实封明阳都发现了。
封明阳的主要任务是保护赵卫国，而且现在是登门拜访，也不至于对隐藏在暗处的人有敌意。
封明阳对于危险的敏感性非常高，这也是封明阳一个人就敢打探丧彪、刀疤他们的重要原因。
几人穿过庭院走进客厅，屋内陈设简约厚重，深色实木家具沉稳大气，空气中萦绕着淡淡的檀香，恰好掩盖住暗处残留的烟火气。
客厅主位的真皮沙发上，端坐着一名中年男人。
男人身着平整深色西装，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指尖捏着一只白瓷茶杯，眉眼狭长淡漠，眼皮微垂，周身裹挟着久居上位的冷冽压迫感。
察觉到有人进门，他缓缓抬眼，目光平淡扫向来人，神色无波，看不出任何情绪。
赵卫国目光不经意落在男人脸上，脚步下意识一顿，心底骤然一动。
这张脸，他绝不会记错。
就在不久前，自己第一次来到鹏城的边贸集市，边贸集市人流混杂、鱼龙混杂，赵卫国就是靠着系统提供的情报，知道边贸集市有香江商人大量收购略有瑕疵的的确良布料。
当初自己从羊城带过来的略有瑕疵的的确良布料，便是一次性卖给了眼前的卢福永，为自己赚取了一笔丰厚的港元。
除此之外，他还曾从对方手中购入一批成色精良的进口电子手表，一买一卖，双向交易，双方也算是真实打过照面。
赵卫国正准备跟对方打招呼，可是看着对方跟自己之前遇到的样子明显不一样，他又有一些犹豫了。
彼时的卢福永衣着朴素，刻意收敛所有气场，伪装成普通大宗批发商，行事低调内敛，丝毫看不出地下大佬的姿态。
如今身份揭晓，再看对方沉稳冷寂的模样，所有细节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赵卫国指尖微收，面上不动声色，没有流露出分毫异样，因为不知道对方的真实情况，他也不敢贸然跟对方打招呼。
反观卢福永，视线在赵卫国身上淡淡停留两秒，眼底干净澄澈，没有半分熟稔的痕迹，神情如同看待一位初次合作的陌生商人。
这一刻，赵卫国心头生出一丝琢磨不透的疑虑。
不过短短半月，二人有过明确交易往来，数额不算小额，按理不该轻易遗忘。
他无法判定，卢福永是真的在繁杂人流中记不清自己，还是城府太深，刻意装作不识，不动声色进行试探、博弈。
赵卫国压下心中杂念，转瞬便释然。
对他而言，合作的本质从来不是交情，而是利益。
无论对方是真忘还是假忘，只要能低价拿到稳定进口物资，一切都无关紧要。
“卢老板。”老鬼似乎并没有注意到两人之间的情况，躬身上前，态度恭敬，打破屋内沉静，“赵老板我已经带来了。”
卢福永微微颔首，抬手示意落座，语气平淡低沉：“坐。”
老鬼顺势落座，腰背挺直，恪守属下本分。
赵卫国见到卢福永似乎真的没有打算相认的意思，他也不再纠结，就当是重新认识一名商人算了。
虽然到现在为止，赵卫国心中还是非常疑惑，卢福永当初为什么要大量收购略有瑕疵的布料，甚至不惜放下自己大佬的身份，亲自在边贸集市上采购。
像收购物资这种小事情，随便交给下面的小弟办理就可以了。
既然短时间内想不通，赵卫国也没有继续纠结的意思，坦然坐在侧位，姿态松弛有度，不卑不亢。
封明阳则是站在赵卫国身后，安静伫立，目光扫视全屋，不漏任何死角。
卢福永将茶杯轻置桌面，杯底与木质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轻响。
他目光落向赵卫国，语气直白坦荡：“昨夜棚屋一事，多谢赵老板出手。丧彪野心膨胀，私下勾结外人，屡次违背福记规矩，在队内挑起内讧，早已是团伙内部最大的不稳定隐患。此番被彻底拔除，于我、于福记，都是一件好事。”
“卢老板客气。”赵卫国语气谦和，不揽功劳，“我与老鬼本就达成交易合作，出手制衡只是为了保障自身交易顺利，避免旁人打乱节奏，谈不上特意帮忙。”
“不必过分谦虚。”卢福永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笑意，笑意冰冷，不达眼底，“昨夜战况我已知晓，若无你身边这位高手牵制，仅凭老鬼的残损人手，很难快速平定混战，更难借联防队之手完美收尾，不留后患。”
话音一转，他语气骤然清淡，却暗藏锋芒：“只是我心中有一事，始终存疑。丧彪暗中囤积多年，在隐秘仓库存放了大量现金、精密电子产品以及进口硬通货，价值不菲。可昨夜混战结束后，仓库空空如也，所有贵重物资一夜之间凭空消失，没有搬运痕迹，没有车辆轨迹，干净得诡异。”
屋内气氛瞬间凝滞，檀香的气息都变得沉闷压抑。
卢福永目光直白锁定赵卫国，不绕任何弯子：“我最先怀疑过老鬼。他与丧彪积怨已久，内讧后趁机吞并对方家底，合乎情理。但我了解他，跟随我多年，行事粗放直白，不懂遮掩布局，做不出这般无痕的手笔。”
老鬼垂眸沉默，没有辩解。他清楚自己在卢福永心中的定位，无需多余言语自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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