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刘铭摊牌


“就算你去找医生,他们也只会觉得你是装的。”
  “这就叫恶人自有恶人磨,你推我媳妇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今天。”
  孙铁柱在旁边看着,吓得身体不断颤抖。
  他试图往门外爬,但肚子上的疼痛让他无法站立。
  沈从周走过去,一脚踩在孙铁柱的手掌上。
  “想跑?”
  “你昨天晚上不是很威风吗?”
  “还要去县里寄匿名信举报我?”
  “孙铁柱,你那点脑子,根本不够用。”
  “你以为赵大熊是在帮你?”
  “他不过是在利用你,让你替他承担罪名。”
  “等我被抓走了,你以为你能当上大队会计?”
  “他转手就会把你也送进去,免得你走漏风声。”
  孙铁柱听了,脸色变得更加白了。
  “你……你胡说!”
  “赵大队长不会这么对我的!”
  沈从周冷笑了一声,脚底用力碾压了一下。
  孙铁柱疼得大声求饶。
  “疼!疼!沈大夫,我错了,你饶了我吧!”
  “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沈从周收回脚,蹲下身子,看着孙铁柱。
  “饶了你?”
  “可以。”
  “明天赵大熊去县里,你跟着去。”
  “我要你把那封匿名信拿回来,亲手烧掉。”
  “如果那封信寄出去了,我就让你们母子两个在床上躺一辈子。”
  “我说得出,做得到。”
  “你们应该知道我的医术,我想让一个人瘫痪,有一万种方法。”
  孙铁柱连连点头,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
  “我知道了,我一定把信拿回来!”
  “明天一早我就去找赵大队长,不让他寄信!”
  王寡妇在地上疼得直哼哼,再也没有了先前的嚣张态度。
  沈从周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
  “记住今天的事情。”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以后在公社里,看见我媳妇,给我绕着走。”
  “要是再让我听见一句闲话,我就用银针扎哑你们的嘴。”
  他转过身,大步走出了孙家的屋子。
  地上的木门碎片在夜风中微微晃动。
  李红兵正等在院子外面,看见沈从周出来,赶紧迎了上去。
  “师父,完事了?”
  沈从周点了点头。
  “完事了。”
  “他们以后会老实很多。”
  李红兵有些兴奋。
  “师父,你刚才用的是什么手段?”
  “我听见王寡妇叫得很惨,但她身上好像没有伤。”
  沈从周笑了笑。
  “这是针灸的一种用法,可以刺激神经产生痛觉。”
  “没有伤口,谁也查不出来。”
  “走吧,回家睡觉。”
  两人沿着很黑的山路往回走。
  沈从周心里轻松了很多。
  他知道,这只是给孙家母子的一个警告。
  真正的麻烦是赵大熊和那个匿名信。
  不过,既然孙铁柱已经害怕了,明天的计划就会顺利很多。
  回到小院,院门还关着。
  沈从周推门进去,看见卧室里亮着微弱的煤油灯光。
  他轻轻推开卧室门,发现许念安已经睡熟了。
  她的脸色比之前红润了一些,呼吸很均匀。
  张妈坐在一旁的木椅上,正在打瞌睡。
  看见沈从周回来,张妈赶紧站了起来。
  “少爷,你回来了。”
  沈从周对她摆了摆手,示意她小声点。
  “你回去睡觉吧,今晚我守着。”
  张妈点了点头,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
  沈从周在床边坐下,看着许念安熟睡的脸庞。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
  “媳妇儿,有我在,谁也别想伤害你和孩子。”
  他在心里默默地说道。
  明天的太阳升起时,红星公社的卫生所建设还要继续。
  而那些躲在暗处算计他的人,他会一个一个地清理干净。
  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树下的那一抹红影。
  死在去结婚的路上。
  彼时的他,刚刚完成公司敲钟上市,身价过亿,副驾驶上还坐着即将领证的漂亮媳妇儿。
  一场人为的“意外”车祸,直接把他送走了。
  他没有立刻魂飞魄散。
  而是变成了一缕半透明的阿飘,飘在京城第一医院的天花板上,无语地看着病床上那个脸色惨白的自己。
  病房里哭声震天。
  那个伙同渣男在刹车上做手脚的恶毒女人,正趴在他的尸体上哭得肝肠寸断。
  苏牧安飘在半空,冷笑一声。
  “演技真好,奥斯卡欠你一个小金人。”
  而在病房的角落里,站着一个女人。
  陆轻语。
  苏牧安的合伙人,也是他自以为最铁的哥们儿。
  所有人都哭得撕心裂肺,唯独她,面无表情地看着病床,一滴眼泪都没掉。
  直到苏牧安下葬那天,她依旧冷着一张脸,像是来参加一场无关紧要的应酬。
  前来吊唁的宾客在背后指指点点。
  “这也太自私冷血了吧?”
  “苏总生前分了她那么多股份,简直是喂了白眼狼。”
  化成魂魄的苏牧安盘腿坐在自己的墓碑上,摸了摸下巴。
  他也有些疑惑。
  这女人平时工作那么拼,难道真的只爱我的钱?
  对我这个人,真就一点感情都没有?
  苏牧安发现自己的魂魄越来越透明了。
  他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困在了他和那个渣女买的新房里,半步都跨不出去。
  随着时间一天天流逝,他开始觉得困倦。
  这栋空荡荡的大平层里,现在只住着陆轻语一个人。
  她每天早出晚归,像个不知疲倦的机器。
  到了晚上,她会独自坐在客厅的地毯上,连灯都不开。
  就那么静静地坐着,一坐就是一个小时。
  黑暗中,她死死盯着茶几上苏牧安的黑白遗照,眼神深邃得让人发毛。
  当时钟敲响十二点,她又会准时起身去洗漱睡觉。
  干脆利落,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直到苏牧安去世后的整整一个月。
  那天下午,大门突然被推开了。
  苏牧安惊奇地挑了挑眉,这可是工作狂陆轻语第一次在白天回家。
  当看清她的模样时,苏牧安彻底愣住了。
  她穿了一件极艳的红裙子,破天荒地化了精致的淡妆。
  最刺眼的是,那条红裙子上,洇着大片大片暗红色的血迹。
  陆轻语的神色平静得有些可怕。
  她径直走到衣柜前,拿出一套崭新的高定西装,扔进了一个火盆里。
  火光映红了她绝美的脸庞。
  她一边往里扔冥纸,一边轻声开口。
  “这西装先烧给你。”
  “你最喜欢的款式,也是你原本打算在婚礼上穿的。”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待会儿我身上脏了,就不好了。”
  半空中的苏牧安“啧”了一声。
  “算你还有点良心,没白瞎老子带你赚那么多钱。”
  火光渐渐熄灭,陆轻语突然抬起头。
  那双清冷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半空中的苏牧安,一眨不眨。
  苏牧安心脏猛地一缩,下意识后退。
  “你能看见我?”
  没有回应。
  她只是静静地注视着那个虚无的坐标,目光缱绻,仿佛在看一件绝世珍宝。
  过了许久,她收回视线,转身拿起了车钥匙。
  原来只是错觉。
  大门“砰”地关上。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原本被死死困在房子里的苏牧安,竟然不受控制地飘了出去。
  他一路跟着陆轻语的车,疾驰到了市郊。
  那是他们高中母校后山的一棵百年古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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