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 大壮，抓到现形了？
晚上，夜色重新笼罩了冯柳村。
大部分村民的症状已经缓解了，有的回家休息了，有的还坐在院子里，脸上露出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王大壮和孙菲菲一起去了张秀英院子里吃完饭，是倪欣茹她们亲自上阵下厨的，为了感谢今天双方医生治好村民的病。
在饭桌上，张勇谋可谓风光无限，被不少村民敬酒感激。
孙菲菲却是完全没胃口，草草吃了一些就跟王大壮一起回到住处，跟着把院门关上。
“大壮，你是没看到，这个张勇谋，简直不是人！”孙菲菲气得不轻道。
王大壮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椅背上，跟着笑道：“菲菲，稍安勿躁，你先在家休息，我出去一趟。”
孙菲菲抬起头，询问道：“大壮，你要去哪儿？”
“去找证据。”王大壮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你在家等我，别到处跑。”
“好，那你自己小心一点。”孙菲菲知道王大壮要干什么了，便叮嘱了一句。
王大壮点头后便离开了。
不过前往那口被下毒的井时，王大壮没有走村路，而是沿着田埂绕了一段路，从村子的侧面摸到了张勇谋和林东升住的那间屋子的后院。
后院的围墙不高，他轻轻一跃就上了墙头，又无声无息地落在了屋檐下的阴影里。
他找到了一个能看清堂屋又不被发现的位置，蹲在屋脊的阴影里，整个人跟夜色融为一体。
这一蹲守，就是一个时辰，随后才看到张勇谋跟林东升两人神采飞扬地回来了。
堂屋里的灯亮了起来，之后王大壮可以透过屋顶的缝隙看到张勇谋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茶，林东升坐在对面，手里也端着一杯，两个人的姿态都很放松。
“东升，今天这仗打得漂亮。”张勇谋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得意，“你看那些村民，今天早上还围着王大壮转，现在全跑到咱们这边来了。一包药下去，什么病都好了，比他那几根银针管用多了。”
林东升脸上带着笑道：“张哥，还是你厉害。那些村民哪懂什么药不药的，只要吃了不疼了，就觉得你是神医。”
张勇谋笑了一声，心情畅快起来，仿佛把这几天的憋屈全都吐出来了。
“这才第一天，等明天再来一轮，他们把那些井水都喝一遍，我再出面把水的问题解决了，到时候整个村子都会感激我。王大壮？谁还记得他是谁？”
林东升有些忐忑道：“张哥，你的意思是咱们今晚还要继续？”
“继续，当继续了，凡事都要趁热打铁！”张勇谋站起来，走到墙边，从架子上又拿下两个玻璃瓶，放在桌上，对林东升吩咐道：“今晚，你去村东头那条水渠里把药倒进去。那条水渠连着好几户人家的井水，只要倒进去，全村人都能喝上。”
他顿了顿，眼神带着狠厉，又补了一句道：“到时候，全村人都中毒了，自然会求着我来救命。然后等我解决完了，你再去镇上找人来检测水质，就说水里有污染，我再给他们解决一下水源问题，到时候村民只会感谢我，谁还会记得王大壮是谁？”
听了张勇谋恶毒的计谋，林东升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沉默了片刻，最后心一狠点了点头道：“行，张哥，我听你的。”
王大壮将这一切全都听在耳里，心想果然是这两个混蛋干的好事儿。
此时他在屋脊上蹲着，手里的手机屏幕在夜色中亮着，记录着两个人的对话和画面。
等罪证拿到手之后，王大壮便轻轻滑下屋脊，无声无息地落在后院的泥地上，又沿着田埂绕回了住处。
随后，王大壮推开院门的时候，孙菲菲正坐在堂屋里等他，见他回来，便立即迎上来开口问了一句道：“大壮，怎么样，查到他们的罪证了吗？”
“果然是他们干的，都在手机里，你来看。”王大壮走进去，把手机放在桌上，点开刚录的那段视频，把屏幕转向孙菲菲。
视频里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今晚，你去村东头那条水渠里把药倒进去……”
孙菲菲看完，握紧了拳头，神色愤然道：“果然是他们在搞鬼，我们现在就去告诉张姐他们。”
“不急。”王大壮把手机收回来，拦住孙菲菲道：“林东升还没动手，要是现在去揭发他们，没有现行证据，他们可以抵赖说我们诬陷。”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孙菲菲不甘心道：“难道这些视频不算罪证吗？”
王大壮知道孙菲菲迫不及待想让张勇谋两人被村民看清真面目，不过他自有打算，对孙菲菲安慰道：“等他动手的时候，到时候人证物证俱在，就不怕他们狡辩了！”
见王大壮这么说，孙菲菲也就点头答应下来。
“那行吧，大壮，听你的！”
王大壮微微一笑道：“菲菲，你也累了一天了，别操心了，先去休息吧，等晚上我再叫醒你。”
孙菲菲也知道后半夜肯定要出大事儿，此刻等着也是等着，不如好好休息。
她本身身体也没还没彻底康复，便点头道：“好，那大壮，我先去睡了，你要是去抓林东升，记得叫醒我。”
“会的，我还有事儿要拜托你去做呢。”王大壮微微一笑道。
之后，孙菲菲去了屋内入睡，至于王大壮却是盘腿坐在客厅里假寐起来。
不多时，很快到了后半夜，月亮被云层遮住了，村庄陷入更深的黑暗。
王大壮一直没睡，靠在堂屋的墙根坐着，闭着眼睛，灵识延伸出去覆盖了整座村庄。
将近凌晨三点的时候，一道身影从村东头那间屋里闪了出来，手里握着一个玻璃瓶，猫着腰穿过石板路，拐上了通往水渠的小路。
这时候，王大壮睁开眼睛，从墙根站起来，动作无声无息。
他立即叫醒了孙菲菲，对方睡眠很浅，一下就醒来。
之后王大壮对她笑道：“菲菲，时候差不多了，我出去跟踪林东升，你去找张姐他们，然后带去村东头水渠找我。”
“大壮，那你一个人能行吗？”孙菲菲关心道：“万一张勇谋他们发现你，狗急跳墙，我怕会伤害你。”
王大壮哑然失笑道：“菲菲，你觉得他们两个合起来能打得过我吗？”
孙菲菲听后，微微错愕一下，接着也跟着笑了起来道：“对哦，我这不是关心则乱嘛，那行吧，不过你自己也要注意安全。”
“会的。”王大壮吩咐完孙菲菲之后，便立即离开。
很快，他就找到了林东升的身影，看着对方鬼鬼祟祟的样子，便一直跟在他身后，始终保持一定的距离，不靠近也不跟丢。
这时候，林东升沿着村路走了一阵，在村东头的水渠旁边蹲下来，水渠的水流在夜色中泛着微弱的光芒。
林东升四下看了眼，见没人发现自己后，便直接拧开瓶盖，正要往水里倒——
当他即将下毒成功时，王大壮见时机差不多，便立即从暗处走出来喊道：“林东升。”
王大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林东升听后吓得一个激灵，手猛地一抖，玻璃瓶差点脱手。
他猛地转身，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了，看着来人惊慌失措道：“王……王大壮？你怎么在这？”
王大壮走到林东升面前，目光落在他手里的玻璃瓶上，表情散漫道：“林医生，你大晚上的不睡觉跑来这里干什么？还有你手里拿的什么东西？”
林东升本能地把手往背后缩，接着支支吾吾地解释道：“没……没什么，我就是睡不着，出来散步，对，睡不着。”
“散步？”王大壮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到他手里的玻璃瓶上，心如明镜一般道：“散步带着一瓶药？还是说你根本就不是散步，而是来干坏事的？”
“这……这是我自己的药，胃药，我胃不舒服。”林东升听后心虚起来，急忙狡辩道。
“那正好。”王大壮伸出手，对林东升说道：“这药给我看看是不是胃药，我也是医生，帮你看看对不对症。”
林东升却没有动，手指攥紧了瓶身，指节泛白。
王大壮没有等他，一步跨上前，握住他的手腕。
林东升吃痛，手指一松，玻璃瓶从手里滑落，掉在草地上，滚了两圈，停在王大壮脚边。
当他准备去捡的时候，结果王大壮先行一步，弯腰捡起来，再举到眼前看了看，瓶里还剩大半瓶液体，在夜色中泛着淡黄色的光泽。
此时标签被林东升有意给撕扯掉了，当时并不妨碍王大壮判断出这事什么东西。
不过表面上，王大壮还是质问道：“林医生，你老实回答我，这是什么药？”
林东升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
王大壮蹲下身，用手机对着他拍了一段，接着冷声道：“林东升，你已经投过一次毒了，这是第二次。你知不知道，私自给人投毒，要是被查到，会被追究什么责任吗？”
林东升的脸色彻底煞白起来，随后惊慌失措道：“你……你怎么知道？”
“这药瓶里的东西跟你昨晚投到井里的是同一种。”王大壮站起来，把手机放进口袋，“我知道你和张勇谋在做什么。”
林东升的腿软了一下，往后退了半步道：“你……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就在我手机里！昨晚你们屋内的对话，我全都听到了，你们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我全都录下来了。”王大壮说着，把手机掏出来，按了一下播放键。
屏幕上，林东升跟张勇谋两个人的对话和画面清清楚楚地呈现在对方面前。
林东升的脸色再次煞白，嘴唇哆嗦着，目光在手机屏幕和王大壮之间来回移动。
“你把手机给我！”林东升回神过来，便急声去抢夺。
王大壮却是直接抽了回来，然后拨通了孙菲菲的电话，跟着道：“菲菲，叫张姐她们过来，就说人抓到了。”
林东升听到这里，意识到自己要完蛋了，于是直接朝着王大壮猛地扑过去。
“王大壮，我让你把手机给我！”一边威胁，伸手要去抢王大壮手里的手机。
王大壮侧身一让，脚下一带，林东升整个人失去平衡，脸朝下摔在草地上。
当对方准备爬起来的时候，王大壮却一脚踩在他的后背上，力道不重，刚好让林东升起不来。
“啊啊啊，王大壮，放开我！”林东升趴在地上，喘着粗气，拼命挣扎着。
可结果无济于事。
哪怕十个林东升在王大壮面前也都不堪一击。
此时他只能被王大壮踩在脚下，动弹不得。
直至孙菲菲带着张秀英、李翠兰和赵大柱赶到了水渠边的时候，王大壮还保持着那个姿势站着，一只脚踩着林东升的后背，另一只手握着那个玻璃瓶。
孙菲菲快步走过来，看着脚底下的林东升，惊喜道：“大壮，抓到现形了？”
“对，他自己也承认了。”王大壮咧嘴一笑道。
而这时候，张秀英站在水渠边。
来之前，孙菲菲已经将事情原委告诉张秀英他们了。
此时张秀英看着地上的林东升，又看了看王大壮手里的玻璃瓶，声音带着一种压抑的愤怒道：“林医生，这是怎么回事？你往我们村的水里下毒？”
林东升趴在地上没有说话，把脸埋在草里，像是不敢抬头。
“你说话呀！”
“林医生，我们怎么都没想到你们竟然会是这种人！”
“我们请你来给大伙儿治病，不是让你来给我们下毒的！”
林东升知道此刻说什么都没用，被王大壮抓个正着，而且还有视频为证，此刻他心若死灰。
见对方不吭声，王大壮却对赵大柱说道：“赵大哥，还麻烦你去请一下张医生。”
赵大柱立即明白王大壮什么意思，便点头道：“好，我这就去请他来！”
说着，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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