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越来越差劲了
第三十八章 越来越差劲了
“陆先生今天是来吃饭？还是来招工的？”
秦川抬起头，语气不咸不淡：“如果是招工，我建议去人才市场，那边应该能满足你的要求。”
陆北辰笑容微微一僵，然后又恢复正常。
假惺惺的道：“秦先生误会了，我也是为了你好。毕竟你又没什么文凭，想找份好工作也不容易。”
“我的事，就不需要你来操心了，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把公司做起来吧。现在这年头，生意不景气，说不定哪天就黄了。”秦川面不改色。
此话一出，陆北辰的笑容有点挂不住了。
秦川则淡定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不就是阴阳怪气吗？谁不会啊？
“哎呀！先点菜吧？肚子都饿了。”
王小倩察觉到气氛不对劲，连忙笑着打圆场。
她叫来服务员，开始各种点菜。
很快，一道道美味佳肴就被端了上来。
秦川拿起公筷，夹了一块烤鸭，仔细地卷好饼皮，放到秦思雅碗里：“多吃点，你不是馋了好几天了吗？”
“嘿嘿，谢谢哥。”秦思雅接过烤鸭卷，咬了一大口，满足地眯起眼睛。
苏暮雪的目光落在秦川的筷子上，心里暗暗生出几分期待。
以前在家吃饭的时候，秦川每次都是先给她夹菜。
她爱吃的糖醋排骨、清蒸鲈鱼、水晶虾仁，他总是第一时间夹到她碗里，生怕她饿着。
今天应该也不例外吧？
她等了几秒。
发现秦川的注意力，一直在妹妹秦思雅身上，完全没看她这边。
苏暮雪的筷子在碗里戳了两下，心里涌上一股不满。
秦川怎么回事？
以前不是都会先给我夹的吗？
难道是因为今天人太多，所以有些不好意思？
对，一定是这样！
“林医生，你也吃，别客气。”
秦思雅夹起一块包好烤鸭卷，放到林静姝碗里。
“谢谢思雅。”林静姝笑着点头。
她看了一眼秦川，犹豫一下，也包了一块烤鸭卷，放到秦川碗里：“秦先生，你也吃。”
秦川微微一怔，抬头看向林静姝。
林静姝脸颊微微泛红，但依旧保持着温柔的笑：“多吃肉，身体好。”
“谢谢。”
秦川笑了笑，也没有推辞，夹起烤鸭卷，大大的咬了一口，称赞道：“不愧是食味轩的招牌，味道果然不错。”
苏暮雪坐在对面，看着这一幕，筷子不自觉地攥紧了。
秦川跟林静姝有说有笑的画面，让她心里那股不舒服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她赌气似的夹起一筷子菜，放到陆北辰碗里，笑道：“北辰，你在国外待了三年，都瘦了不少，多吃点。”
“雪雪，没想到你还是这么关心我。”
陆北辰看着碗里的菜，脸上绽放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三年了，这个女人还是对他念念不忘。
只要他稍微花点时间跟心思，相信很快就能拿下了。
“雪雪，我记得你以前最爱吃鱼，来，这块最嫩。”
陆北辰夹了一块清蒸鲈鱼，放到苏暮雪碗里，声音温柔。
苏暮雪夹起碗里的鱼肉，慢慢嚼着，余光一直挂在秦川脸上。
她等着看他皱眉，看他放下筷子，看他吃醋。
可是没有。
秦川依旧平静地吃着饭，偶尔给秦思雅夹一筷子菜，偶尔和林静姝说两句话，全程都没有往她这边看一眼。
苏暮雪心里一堵，越发的不痛快了。
他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就这么不在乎？
不对！他肯定是装的！
男人嘛，都好面子，肯定不想在陆北辰面前表现出在意。
表面平静，其实内心早就打翻了醋坛子。
哼！口是心非的男人。
我倒要看看，你能忍得了多久？
苏暮雪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继续吃饭。
菜过五味，桌上的气氛渐渐松弛下来。
大厅角落的三角钢琴前，琴师正在弹奏一首舒缓的曲子，旋律悠扬，氛围很好。
陆北辰放下筷子，朝钢琴的方向看了一眼，语气淡淡的道：“这琴师弹的曲子，还是差点火候。有些地方的节奏处理得不够细腻，情感表达也流于表面。”
“哦？陆少还会弹琴？”王小倩挑了挑眉，兴致勃勃地问。
“北辰何止是会弹琴？大学时期，他还参加过钢琴比赛，拿过大奖！”苏暮雪带着几分炫耀的语气。
那是她记忆里，陆北辰最耀眼的时刻。
舞台上，他穿着黑色燕尾服，坐在钢琴前，手指在琴键上飞舞。
灯光打在他身上，整个人都在发光。
“这么厉害？”
王小倩眼睛一亮：“那陆少不如给我们露一手？正好今天气氛这么好，弹一首助助兴呗。”
她也练过几年钢琴，但天赋一般，纯粹当成了兴趣爱好。
陆北辰看了苏暮雪一眼，又看了看秦川，嘴角微微上扬。
“行，那今天我就献丑了。”
他站起身，理了理西装袖口，迈着从容的步伐走向钢琴。
然后在琴师耳边低语了几句，琴师点点头，站起身，将位置让了出来。
陆北辰在钢琴前坐下，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琴键上。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整个人沉静下来。
大厅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
几秒后，他的手指动了。
第一个音符响起，清澈透亮，像是水滴落入湖面。
秦川听到前奏的瞬间，就认出了这首曲子。
《致爱丽丝》的变奏版，但改编幅度很大，加入了很多个人风格的处理。
这是陆北辰的成名曲，三年前他出国前的最后一场演出，弹的就是这首。
苏暮雪的手机铃声，也是这首。
她用了三年，从没换过。
而秦川作为替身，被要求学习的曲目里，这首排在第一位。
他弹过无数次，熟悉到每一个音符都刻进了骨头里。
正因为熟悉，他听得比任何人都仔细。
陆北辰的技术确实不错，手指跑动流畅，音色控制得当，整体完成度很高。
但是，有几个地方，陆北辰的节奏处理得不够稳定。
左手的伴奏音型有些含糊，尤其是在快速跑动的段落，有几个音没弹清楚。
还有一处力度变化，该强的地方没强起来，该弱的地方又太弱了。
三年前，陆北辰显然不是这个水准。
那时候对方弹得更干净，更精准。
现在这首曲子，不仅技术上退步了，也没了灵气跟感染力。
出国留个学，怎么还越来越差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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