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点头yes摇头no
第九十六章 点头yes摇头no
“所以，你是迫于无奈才迈入这一行，当初我还以为……”
苏暮雪欲言又止。
她不是个善于表达的人，尤其是在安慰人方面。
秦川不以为意的笑了笑：“一开始，我是做兼职，譬如当什么平板模特，酒吧驻唱之类的。
后来机缘巧合之下，有人找我假冒男友，去应付家里的催婚，一个月给的钱，比我一年挣得还多。
于是，我就这么被金钱俘虏了。”
“你还挺骄傲？”苏暮雪挑了挑眉。
“那可不！我凭本事挣的钱，当然骄傲。”秦川理直气壮。
“你……”
苏暮雪下意识想怼两句，结果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突然没了那个兴致。
虽然这家伙有时候很讨厌，但不得不承认，对方身上有值得她佩服的地方。
两人穿过一片林荫道，前面就是医科大的主广场。
广场中央有一座很醒目的雕塑，旁边立着校训石。
苏暮雪拿起手机，刚准备给王小倩发消息，电话就进来了。
她接通：“喂。”
王小倩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雪雪，你到了没？”
“到了。”
“在哪？”
苏暮雪看了一圈：“主广场这边，校训石旁边。”
“行，我就在附近，等我两分钟。”
电话挂断没多久，王小倩就从图书馆方向小跑过来。
她今天穿了件浅蓝色连衣裙，头发扎成马尾，远远看见苏暮雪就挥手。
“雪雪！”
跑近后，她先看了看苏暮雪，又看了看秦川，笑得很八卦：“你们两个一起来的？”
苏暮雪点点头：“顺路。”
王小倩眨了眨眼：“从苏家老宅顺到医科大？这也太巧了吧。”
苏暮雪微微拧眉：“你话有点多了。”
秦川上前一步，温和的笑了笑：“王小姐，这次麻烦你了，周教授那边，多亏你牵线。”
“你不用谢我，要谢就谢雪雪。”
王小倩摆了摆手，大大咧咧的道：“是雪雪托我去请周教授的。你是不知道，为了这件事，她有多上心，每天都要催我好几遍……”
“王小倩！”
苏暮雪脸颊微红，立刻打断其发言，嘴硬道：“你别那么夸张好吧？我就催了你一次而已。”
“啊对对对，就一次，别的都是我幻听。”王小倩坏笑道。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苏暮雪瞪了一眼。
“行，我闭嘴。”王小倩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苏总，多谢你费心了。”
秦川转过头，又向着苏暮雪道了声谢。
苏暮雪别开脸，故作冷淡的道：“我说过了，我不是在帮你，我是在帮思雅，所以你不用谢我。”
“明白。”秦川露出招牌笑容。
这女人，一如既往的傲娇。
“周教授呢？”
苏暮雪看向王小倩，主动岔开话题。
“还在讲课。”
王小倩看了眼腕表：“周教授时间排得满，今天上午两节公开课，后面还有院里几个老师要请教问题。”
“那我们现在过去？”苏暮雪问。
“去专家楼等吧。”
王小倩说着，又看向秦川：“资料都带了吗？”
秦川拍了拍手里的文件袋：“都在这儿。病历、检查报告、影像资料、用药记录，还有近三年的复查结果。”
“不错，准备得还挺齐全。”
王小倩点点头：“跟我来吧。”
她率先往专家楼走去，秦川跟苏暮雪紧随其后。
医科大的专家楼在校园东侧，离教学区不算远，外面种了一排香樟，楼下停着几辆公务车。
门口有人值班，王小倩提前打过招呼，登记后便带着两人上了三楼。
休息室不大，窗边摆着几盆绿植，靠墙是一排书柜，里面塞满医学期刊和会议资料。
屋里有人。
一个女孩坐在靠窗的位置看书。
她年纪不大，二十出头的样子，五官精致，长相清纯，皮肤白得发光。
她低着头，书页翻得很慢，旁边放着一杯没喝完的牛奶。
第一眼看过去，干净，纯洁，自带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
王小倩走进去后，脚步都放轻了。
她最喜欢这种白白嫩嫩的小姑娘，尤其对方还安安静静坐在那里，跟橱窗里的手办差不多。
“你好呀。”
王小倩主动打招呼。
女孩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点头。
王小倩笑眯眯地问：“你也是来等周教授的吗？”
女孩点头。
“你是学生？”
女孩摇头。
王小倩来了兴趣：“你叫什么名字呀？”
女孩眨了眨眼，没说话，只把书合上，把封面露给她看。
书上夹着一张借阅卡。
借阅人：周楠楠。
“周楠楠？”
王小倩念了一遍，笑道：“名字真好听。”
周楠楠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对方。
王小倩还在努力社交。
“你多大了？”
周楠楠左手伸出两根手指，跟着右手又伸出四根。
“二十四？”
周楠楠轻轻点头。
“只比我小两岁，怎么看着像个未成年？”
王小倩上下打量，啧啧称奇。
眼前人长得又白又嫩，说是个高中生都不为过。
“楠楠，你会说话吗？”王小倩突然问道。
周楠楠点头。
“那你说两句听听？”
周楠楠摇头。
“嘶……你这到底是会说话？还是不会说话？”
王小倩被整得有些上头。
一会点头，一会摇头，偏偏还不肯开口。
这丫头，还真有些怪。
面对提问，周楠楠只是静静的看着王小倩，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算了，你要是不喜欢说话，就不说吧。”王小倩妥协了。
看得出来，眼前这丫头，应该是有什么语言障碍。
周楠楠点点头，而后继续看书。
旁若无人。
秦川扫了一眼，目光很快定格在周楠楠放在桌上的手机。
手机壳是卡通图案，最下面还挂了一个巴掌大小的娃娃。
圆脑袋，短披风，手里拿着一根法杖，表情又拽又欠。
秦川认得这个娃娃，是游戏“星海旅人”里的角色，叫“乌鸦商人”。
这款游戏不算热门，当年火热一阵，后来运营摆烂，活动阴间，慢慢的就凉了。
现在也就一批死忠粉在玩。
秦川以前也玩过，但他却游戏本身的兴趣不大，主要是为了陪客户。
在遇到苏暮雪之前，他曾有个网络客户。
两人从没见过面，只在游戏里交流。
而且是那种，他语音，客户打字的交流方式。
他努力的调动气氛，努力的讲笑话，努力的提供情绪价值。
结果到头来，客户只回一个字：哦。
一开始，秦川还以为自己不讨喜，后来慢慢接触后才发现，客户是真的惜字如金。
关键在于，这种奇葩的情况，维持了将近一年左右。
直到后来客户说，要出国完成学业，不能再打游戏后，两人的关系才彻底终止。
对于这种特别的“陪玩”经历，秦川自然记忆犹新。
只是到现在为止，他都不知道那个客户是男是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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