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不服不行
第一百零四章 不服不行
“小秦，不管这小子，咱们重新下一盘。”
苏父将苏景明一把提起来后，又坐回了自己最初的位置。
“还来？”
秦川眼皮跳了跳。
说实话，经过苏父刚刚花式耍赖后，他已经有了心里阴影。
他突然发现，自己对房子车子的执念，好像也没那么强烈了。
不然照苏父这么折腾下去，他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栽了。
到那时候，就真的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我觉得，今天就到这里吧，下了这么久，您应该也累了吧？”秦川试着婉拒。
“不累不累，一点都不累，我现在状态好得很！”苏父精神抖擞。
“您不累，可我累了，依我看，还是改天再分胜负吧。”秦川有点顶不住了。
动不动就耍赖。
这谁愿意跟你玩？
“诶！做人要有始有终！”
苏父一本正经的道：“说好的五局三胜，现在就差最后的决胜局了，怎么能半途而废？我这么大把年纪了都顶得住，你一个年轻人怎么能说不行？”
秦川见躲不开，只能退而求次：“要下也行，但这次得提前说好条件。”
“什么条件？你只管开口。”苏父不以为意。
“第一，不能悔棋。”
“没问题。”
“第二，不能换棋。”
“你这孩子，我什么事换过棋？”苏父脸不红心不跳。
“第三，不能中途离场。”秦川继续道。
“人有三急嘛，行行行，我答应你就是了。”
“最后，不能用任何理由，任何借口终止棋局。”
“可以，就按你说的办！”苏父一口答应。
心里却在嘀咕，这小子，防得还挺严，看来不能投机取巧了。
“好，那就再来最后一局。”
秦川想了想，确定没什么遗漏后，这才开始摆棋。
“小秦呐，你还是太年轻了，真正的高手，是不屑于用这种小手段的。”苏父摆出一副高手姿态。
秦川笑了笑，没说话。
成年人最大的礼貌，就是不拆穿。
棋盘再次摆好。
休息室内安静下来。
苏景明搬了把椅子，坐到苏父身旁，手里还顺了一把瓜子。
“爸，加油。”
“少在旁边碍眼。”
“我给你当军师。”
“我需要你？”
“你不需要，你刚刚怎么输的？”
“……”
苏父深吸一口气，决定暂时不跟这个逆子计较。
决胜局正式开始。
秦川执红先行。
他没有急着猛攻，而是走得很稳。
先架炮，再出车，马路慢慢打开。
苏父这一次也不敢大意，每一步都盯着棋盘，像是在研究什么商业并购案。
前十手，双方都很克制。
到了第十五手，秦川突然变招，车压中路，马踩边线。
苏父眉头一皱，拿着棋子的手停在半空。
“爸，别走这边。”
苏景明嗑着瓜子提醒：“你这炮一挪，后面马就没根了。”
苏父看了看棋盘，冷哼一声：“你懂什么？我这是引蛇出洞。”
啪。
棋子落下。
三手之后，秦川一炮打掉了苏父的马。
苏景明摊了摊手：“你看，我说什么来着？你马没了吧？”
苏父脸色一沉：“闭嘴。”
“我都提醒你了。”
“观棋不语真君子。”
“我不是君子，我是你儿子。”
“那你更该闭嘴。”
“……”
秦川把吃掉的马放到一边，没有说话。
他现在只想稳。
不求赢得漂亮，只求赢得无懈可击。
毕竟对面不是一般的棋手。
对面是规则系强者，发挥空间极大。
只要有任何漏洞，对方就能钻出花来。
棋局继续推进。
二十多手后，苏父的局势开始变差。
他原本想打反击，结果被秦川提前封住线路。
车动不了，炮被限制，马也无法展开进攻。
苏父盯着棋盘，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苏景明又忍不住了：“爸，你刚刚真不该贪那个兵，一个兵值几个钱？现在好了，车都快死了。”
苏父咬了咬牙，喝道：“你小子能不能安静点？”
“唉……不听儿子言，吃亏在眼前呐。”
苏景明摇了摇头，继续嗑瓜子。
秦川面色平静，心如止水，丝毫不被外界动静所影响。
过了片刻，他抬手落子。
“将军！”
“嗯？”
苏父心头一跳，突然紧张了起来。
他低头看了半天，终于把老将挪开。
秦川跟进。
苏父再躲。
几个回合下来，他的活动空间越来越小。
棋盘上的局面，已经很清楚。
只要秦川不犯错，苏父必败。
苏父也看出来了。
于是，他开始放慢节奏。
一步棋，想三分钟。
喝茶。
看窗外。
摸棋子。
又放下。
再拿起来。
尽是一些盘外招。
秦川坐在对面，安静等着，很有耐心。
他怕自己一催，苏父就说什么思路被打断，借口重来。
有了前车之鉴，他可不敢赌对方的人品。
反正这局已经赢定了。
慢慢来就是。
“爸，你这一步想得有点久了，我王者都开了。”苏景明看了眼手机。
“你懂什么？高手过招，胜负就在毫厘之间。”苏父沉声道。
“可你现在还有毫厘吗？”
“……”
苏父转头看向苏景明，眼神很有杀气。
那意思很清楚。
你要再敢逼逼一句，老子今天就七匹狼伺候。
苏景明很识趣的闭嘴，同时搬着椅子往后挪了挪。
又过了几分钟，苏父终于落子。
秦川只看了一眼，就跟上。
啪。
棋子落下。
苏父的脸色又难看了一分。
他发现自己想了半天，结果只是把死亡时间往后延了两步。
“小秦，年轻人棋风不要这么急。”
苏父语重心长的道：“有时候，退一步，海阔天空。”
秦川微微一笑：“叔叔，我已经退过很多步了。”
苏父被呛了一下。
这话好像也没毛病。
棋局逐渐进入尾声。
秦川看着棋盘，心里已经算好了最后三步。
第一步封路。
第二步逼将。
第三步绝杀。
稳得不能再稳。
苏父也意识到了危险。
他拿着棋子，迟迟不落。
休息室内只剩下茶水轻轻晃动的声音。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苏母的声音。
“吃饭了！”
声音不大，却像救命铃声。
苏父眼睛瞬间亮了。
下一秒，他整个人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吃饭了？那先吃饭！”
话音刚落，他已经绕过桌子，往门口跑去。
速度快得惊人。
秦川愣了一下，立刻道：“叔叔，刚才说好不能中途离场。”
“民以食为天，等吃完饭再下也不迟。”
苏父话音未落，人已经消失在门口。
秦川：“……”
得，又跑了。
这老登，真是一点信用都不讲。
脸皮之厚，再一次刷新他的认知。
苏景明走过来，拍了拍秦川的肩膀，语气很深沉。
“妹夫，看开点，人老了就这样，输不起。”
“唉……”
秦川叹了口气，什么话都说不出。
他服了。
他是彻彻底底的服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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