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无心插柳柳成荫
换了身衣服，老夫人叫小辈过去。
“没事的。”感受到她慌张，萧晗韵安慰：“严明不敢乱说。”
而且他现在没心思乱说。
客房正厅不大，萧老夫人和一位三十五、六岁的女子交谈甚欢。
萧晗韵看了眼女子面容觉得有些熟悉，但扫到不远处的陆楠后不禁感慨，原来是陆母。
“老夫人还是那般精神。”陆母抿了口茶：“不像我，最近越发老了。”
老夫人嘴角上扬，嗔她一眼：“胡说，老婆子大你两轮，你才是年轻。”
两人你来我往商业互吹，陆楠坐在一边无聊地喝茶，还不如不回来呢。
手臂一疼，他无奈看了眼母亲，妥协地朝老夫人拱手行礼：“老夫人好。”
“好好好。”萧老夫人连连点头，这孩子长得俊还会挣钱，越看越喜欢。
躲在屏风后的萧晗雅一口牙都要咬碎了：“怎么会是他？”
萧晗韵挑眉：“认识？”
化成灰她也认识，把马场的事讲了一遍，萧晗雅跺脚：“我死也不嫁给他。”
萧晗月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下意识看向她面容，确实没有丁点爱慕羞涩，不禁放心了，小声提议：“不喜欢到时候和祖母说就行。”
“肯定要说，我才看不上这种小肚鸡肠的男人。”萧晗雅对那件事耿耿于怀，恨不得把陆楠吃了。
“阿嚏！”
陆楠打了个喷嚏，下意识看向屏风那边，他武艺傍身，五感较普通人强些，自然能察觉到屏风后有人在说话。
联想到今日来的目的，头更疼了，攥紧拳头：“老夫人，实不相瞒，小子心有所属，承蒙您厚爱，怕要……”
话没说完，后脑勺挨了一击。
陆母优雅地收回手，苦笑地对萧老夫人道：“犬子无状，根本没有喜欢的人，瞎说的，您别放在心上。”
老夫人拧眉审视他：“是这样吗？”
深吸一口气，脑中闪过一张楚楚可怜的面容，虽然见过一面，但那确实是喜欢的感觉。
陆楠坚定道：“小子本来没有心上人，想着老夫人教导有方，家中姑娘定是才貌学识过人，于是应母亲来相看。但……缘分来得巧，我路上对一姑娘一见钟情，怕是要辜负您的美意了。”
老夫人脸一沉。
陆母暗叫不好，瞪他一眼：“臭小子，别想糊弄我，你身边连丫鬟都没有一个，跟我扯一见钟情。”
说着不客气扯他耳朵，陆楠疼得痛呼：“娘，孩儿真心喜欢那姑娘，您不是一直说要我自己喜欢才做数吗？”
冷哼一声，陆母忍着怒气：“既然这样，那姑娘姓甚名谁家住何方？”
“这……”陆楠为难了：“当时初遇，孩儿总不能舔着脸问，人家还不得把我当风流浪荡子。是在后山遇到的，你放心，人还在寺里，我一定把她找回来。”
“砰砰砰——”
心跳声快要藏不住了，萧晗月满脸通红，一只手按在胸口。
原来……原来他喜欢自己。
见她这幅春心荡漾的样子，萧晗韵哪能看不出来，自己前世也一见钟情过，可惜遇人不淑。
她这个六妹运气倒是不错。
有人喜有人怒，萧晗雅这个暴脾气忍不住，顾不得姐姐阻拦，一把推开屏风。
“我也看不上你！”
怒冲冲一句让所有人一怔，老夫人回神后拧眉大喝：“休得无礼！”
“祖母！”萧晗雅扭着她衣袖：“人家喜欢野丫头，孙女成人之美罢了，而且我才不喜欢他，斤斤计较小肚鸡肠。”
屏风移开，萧家四位姑娘现身，陆楠死死盯着最角落的萧晗月，被萧晗雅无礼的话唤回神，冷嘲：“比不上这位姑娘语出惊人，当众拦截未婚男子。”
“你……”萧晗雅后槽牙咬紧：“分明是你无礼在先。”
一大男人在长辈面前和姑娘计较不好，陆楠面色一冷，俯身对萧老夫人道：“抱歉，如果和晚辈相看的是这位姑娘，恕晚辈直言看不上。”
“陆楠。”
暴怒声中，陆母气得胸膛剧烈起伏，拿起杯子朝他扔去。
轻巧避开，陆楠坚定道：“儿子刚才说喜欢的人就在剩下三位姑娘里，母亲可否为儿子定亲。”
陆母瞪大眼，被气笑了，又想扔他。
老夫人冷哼一声，拐杖击打地面起身：“陆公子好大的口气，真当萧家姑娘随便挑。”
心里咯噔一下，陆楠暗叫不好，赶紧放低身段：“老夫人，陆楠刚才胡言乱语，这就向您赔罪。”
瞥他一眼，老夫人冷声道：“受不起。”
说完，看向孙女们：“事情已了，回吧。”
萧晗月：“……”
陆楠：“……”
胳膊拗不过大腿，眼睁睁看着心上人离开，陆楠那叫一个悔不当初痛心疾首。
陆母挑眉一笑：“不会吧，真是萧家姑娘。”
他沉重地点头：“年纪最小的那个。”
“哈哈，你也有今天，这下栽跟头了吧。”
“娘，你还幸灾乐祸呢，儿子娶不到媳妇你就抱不了孙子。”
陆母漫不经心地摆手：“我不急，你姐姐已经怀孕了，外孙和孙子一样。”
陆楠耷拉着脑袋，快步跑到门口，盯着远去的娉婷身影。
正好萧晗月回头和他目光对上。
她被烫得心头一震，羞怯地扭回头，面对萧晗韵无声的调侃，她一张脸红得快要烫鸡蛋了。
萧晗雅和陆家的婚事算是吹了，但陆楠为了萧晗月，日日上门，顾不得脸面。
尽管老夫人面上不喜，但也没赶他。
倒是察觉到萧晗月的怪异，来福寿堂越发勤快了，每次都小脸通红，有次还被她看到和陆楠独处。
难道……
老夫人发现了真相，心头难受，虽然女子大了都要出嫁，但自己从小如珠如玉捧着长大的姑娘有了心上人。
老夫人有私心，她想给萧晗月找有官职在身的夫家，于是一直没答应陆家。
到最后，萧晗月和陆楠手牵手来到她面前，她只能无奈松口。
“记住，婚前不可乱来。”
萧晗月手捂着脸：“祖母，你别说了，孙女……孙女才不会……”
说到最后羞得开不了口，她扑进老人怀里撒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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