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民生苦
城门紧闭，萧晗韵犯难了，该怎么进去呢？
顾世衍的手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推出一个人上前道：“小姐，主子马上来。”
愣了下，萧晗韵不解：“不可能！”
殿前司指挥室不可能来梧城。
正说着，她身后传来哒哒马蹄声。
她回头看，不是顾世衍是谁？
褪去了黑色官服，一身青衣长袍，颇为养眼。
可惜，萧晗韵半分不把这美色看在眼里：“你怎么来了？”
“殿前司指挥使管理朝堂官员，梧城自然也是要管的。”
“真是这样？”萧晗韵挑眉：“这也管的太宽了。”
顾世衍：“……”
侍卫：“……”
天高皇帝远，殿前司代表皇帝鹰犬，但太远的地界历来没人管。
轻咳几声，顾世衍把令牌扔给手下，手下去给守门士兵看。
只见懒散的士兵立即挺直身板，惊惧地看向面前人。
“今日事别外传，我代表指挥室大人微服私访。”顾世衍压低音量，语气里满是警告：“要是外传了，小心你的脑袋。”
士兵点头如捣蒜，生怕身首异处，殿前司的人出了名的杀人不见眼，三品大员说杀就杀，自己这种小喽啰一刀一个也不带怕的。
萧晗韵含笑问顾世衍：“没想到你们殿前司如此厉害。”
“一般。”嘴角上扬，顾世衍走在前面，小心护着她。
往里走，萧晗韵脸上笑意全无。
两边街道荒凉，仅有几个人在买米，拿出倒是有人。
走近一看，牌子上写着明晃晃的大字“一两银子一石”。
吉祥震惊：“太贵了，翻了十几倍。”
前面排队买粮的人回头道：“今天比昨天便宜，我要多屯点。”
他荷包鼓鼓囊囊，身上衣服不算奢华，粗布麻衣。
萧晗韵挑眉：“看你穿着不像是有钱人。”
男人嗤笑：“时节不好，有钱买衣服还不如买粮。”顿了顿，他指着前面某人：“你看他，衣服上还有补丁，买的比我还多，贼眉鼠眼尖嘴猴腮，是我们那一带出了名的小偷。”
萧晗韵看去，那人拎着两大袋米潇洒离开，临走前还看了她们这边一眼，眼神闪烁。
顾世衍拧眉上前挡住萧晗韵。
“吉祥，你上去问一下他们米的事。”萧晗韵看着她排队，很快走到最前排，掏出一两银子买了一石。
提着回来时小脸通红：“小姐，那人傲慢的很，也不说米哪来的，还说不买滚。”
她气愤之后又笑得眉眼弯弯：“但我在他那拿了这个。”
接过一看，贴牌上写着大大的“官”字。顾世衍看向卖米那人，步履沉稳，双眼有神，一看就是练家子。
“官差。”
萧晗韵有所感：“看来这县令不干净呐。”
虽然迫切想去救父亲，但她知道不能急，和顾世衍乔装去周围查看。
两人绕了一圈后，才来到目的地，县令府。
从外边看，除了高高的围墙，没什么奇特的，但大白天房门禁闭，而且守门侍卫也没有。
顾世衍走到没人的墙角，借力跃上墙查看。
里面人来人往，身穿桃红色舞衣的女子婀娜起舞，正在取悦上首的大人。
面色铁青，顾世衍说不生气是假的。
“走，去附近居民区看看。”
他们绕过城主府，往较为繁华的片区走去，大都是房门禁闭，偶尔有个孩子贪玩跑出来，被追来的母亲抱回去。
“这……”萧晗韵联想到路上壮汉的话：“果然如此。”
两人越往里走，情况越糟糕。
年迈孱弱老人坐在街上呻吟等死，嘴里咒骂着。
“白眼狼，老子把你养大，现在我动不了了，你说我浪费粮食。”他边说边摸眼泪，看向走来的萧晗韵：“姑娘，行行好，给点吃的吧，我都饿一天了。”
老人七十多，头发全白，两颊凹陷。她心软，把帕子里的点心递过去。
老人吃得狼吞虎咽，还时不时偷瞄他们，不知道在想什么。
没多停留，萧晗韵接着往前走。
拐入胡同，多了堵肉墙。
几个流浪汉面色不善地看着他们，目光落在萧晗韵身上时，多了贪婪。
为首着猥琐地搓手：“啧啧啧，今日不仅有钱拿，还有女人玩。”
顾世衍拧眉，攥紧拳头，把她拉到身后：“住嘴。”
他这一声夹杂着内力，几个混混吓得一顿，但很快又恢复了，大笑：“小白脸竟然敢叫你爷爷滚。”
“兄弟们，教他做人。”
话落，他们蜂拥而上，顾世衍上前几步，保证萧晗韵不会被殃及。
“你不配教我。”
以一敌五，萧晗韵不用看也知道结果，漫不经心地数着地上蚂蚁。
“哎呦。”
“错了。”
“别打了！”
不一会，哀嚎声不断，唯有顾世衍一人站着。
萧晗韵乐了：“你们知道殿前司怎么写吗，还说教别人。”
听到殿前司，几人同时屏住呼吸，惊恐摇头：“不知道。”
这时，拄着拐杖的老人蹒跚而来，目光落在混混中的某人身上，泪眼婆娑：“儿子啊！”
被叫儿子的男人面色难看：“滚开，臭老头。”
老人被摔得触不及防，手磕到砖头，痛得倒吸气。
萧晗韵拧眉上前想扶他，但被顾世衍拉住，她不解。
顾世衍冷笑，看向装可怜的老人：“背后的砖头太小的，你换块大的。”
话落，老者面色苍白地摇头：“不是……”
顾世衍已经上前揪着他背在身后的手一拧，砖头应声落地：“你搜寻目标，混混打劫，现在他们打劫失败了，你想渔翁得利。”
老者颓废地苦笑：“是，可我不这么做就得死。”
“你想活，那被你打劫的人就不想活吗？”萧晗韵一想到自己的善良喂了狗就不免难受。
几个混混见火力不在自己身上，赶紧互相搀扶跑了。
“杀了我吧。”老者心如死灰，害人久了，他都已经习惯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生活。
冷哼一声，顾世衍问：“你在这生活多久了？”
老人一怔，小声道：“三十年。”
“既然梧城如此荒凉，为何不选择离开？”萧晗韵问。
他无奈摇头：“走不了，黑心的县令不给路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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