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谢老夫人的顾虑
“母亲。”顾慧心挡在好友面前：“若雪无心之言，请息怒。”
总要给儿媳几分薄面。
谢老夫人面色凝重，看向萧晗韵，带了丝笑：“世子妃今日来谢府未做准备，快坐下品尝茶点，也不知合不合胃口。”
她看了眼身边的仆人，后者微微颔首，立即把本该上给佟若雪的糕点撤了。
佟若雪不解，被她举动弄得泫泫欲泣。
谢老夫人笑道：“今日没邀请佟姑娘上门，哪来回哪去吧。”
下了逐客令，佟若雪就算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留下来，忍住羞愤行礼，踉跄跑出门。
顾慧心担忧地跟上去：“若雪！”
“见笑了。”谢老夫人抿茶，对萧晗韵道：“世子妃不会怪罪我赶走佟若雪吧。”
萧晗韵一怔，对上她犀利的眸子，莞尔一笑：“您是主人，不用过问我，而且她确实做的不对。”
谢老夫人看人极准，从佟若雪第一次上门就不喜欢她，常常仗着身子弱谋求利益，心机不俗。要是早些年，老夫人还会感慨她机灵，但她近些日子频繁借着看望顾慧心的借口上门，打着什么心思不言而喻。
在顾府不受顾世衍青眼，于是拿谢家为垫脚石，钓金龟婿的举动让她不耻。
女子有心机有手段没错，但要是为了男人就是下贱。
顿了顿，她想到院中的红鸾，又是一声轻叹，剪不乱理还乱，其实说白了，她把人留下的举动又和佟若雪有什么不一样呢。
萧晗韵没察觉到她复杂的情绪，但敏锐发觉她气息沉重，转念一想就明白因为什么，想必是府里的表姑娘婚事。
“谢老夫人，我有一个办法可以解决您的燃眉之急。”
来了兴致，谢老夫人单手撑着下巴，懒洋洋瞅着她：“说。”
“红鸾姑娘早年艰辛，现如今受身份制约难以婚配认祖归宗，那何不给她造一个身份，让她名正言顺留在府里。依我看，收为养女最宜，到时候招婿上门，您也好帮衬一二，保她余生顺遂。”
双眼一亮，老夫人点头，但很快又迟疑了。
红鸾性子要强，招婿上门不知道她能否接受。
头疼的按揉太阳穴，她无奈道：“谢世子妃出谋划策，但老朽有自己的顾虑。”
萧晗韵颔首，见她面露疲惫，起身行礼告辞。
吉祥早就在外边等着，帮她系好披风衣领，顺带换了更暖和的小银炉：“小姐……”
“叫夫人。”萧晗韵低声道。
吐了吐舌头，她调皮改口：“夫人，世子爷在前头找您，我们该回去了。”
萧晗韵心里有事，走路时和匆匆而来的顾慧心对上，只见女子满面怒容，恨不得把她吃了。
挑眉，她低声道：“姐……”
“萧晗韵！”顾慧心打断她：“你为何不帮若雪？”
原来是兴师问罪！
眼中闪过一丝冷色，萧晗韵面色淡淡：“我为何要帮她说话？”
没想到她如此理直气壮，噎了一下，顾慧心拧眉：“她年纪小，你不该让她一个人对上母亲。”
目光如剑，萧晗韵扫过她，带着冷意：“她年纪小？我没记错的话，年节后就十八了，基本的礼仪典范都学过，为何说那种冒犯人的话，是妇言未学好，这一点你得去问罪佟夫人。”
“至于我为何不帮忙？”
她的声音带着莫名的怒意：“我是顾国公府未来的主母，代表着国公府和世子爷，一言一行都不能有丝毫差错，为了个外人得罪国舅爷，这笔买卖不划算，县主还是多动脑子想想。”
否则也不会连一个风尘女子都对不不了。
从小被宠着长大，安宁郡主的教育方式是尊卑贵贱，生来就是郡主，不必顾虑太多。至于顾邵康，泥腿子翻身的武将，粗糙大咧惯了，更不可能教她有用的。这还是她第一次被人说教，她好半天才回神，情绪复杂，没第一时间回怼过去。
萧晗韵无奈叹气：“县主，作为安宁郡主和国公爷的掌上明珠，你可以肆意妄为，但一旦贯上了夫姓，你的身后就不仅仅是他们了，还有谢家。”
“我……”顾慧心抿唇，觉得她说得有道理，但面子落不下，瞪她一眼：“哼，用你管，没安好心。”
说完，她恼怒地走开，萧晗韵拧眉，随后又松开，无奈摇头笑：“真是被宠坏的孩子。”
“小姐。”吉祥喃喃道：“你就这样三言两语把问责的县主气走了？”
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要知道每次顾慧心发难都来势汹汹，这一次却如此简单。
扯了扯嘴角，萧晗韵笑道：“不是气，而是晓之以理，她听进去我的话才离开的。”
而此时佟若雪并未离开谢府，她在顾慧心房内面色阴沉，手紧紧攥着：“萧晗韵！”
“吱呀”一声，门开了，她看着一脸恍惚的女子，收敛了情绪，换上温柔贴心的语气，靠近小声道：“慧心，别为了我和嫂子顶撞了，她也不是成心的，毕竟是退之的妻子，我们……我们……”
说到最后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她擦拭眼角泪水：“我一个小官的女儿，犯不着你为我往上冲。”
“没有的事。”不知为何，顾慧心看着她孱弱哭泣的模样，想到了萧晗韵。
不论每次自己如何为难，她依旧气定神闲，到底是本身无欲无求还是精于算计呢？
心中的天平倾斜，她猛地摇头，让不坚定的想法消失，笑道：“你放心，今日的委屈不会白受，我会和母亲解释，至于萧晗韵那边，我……”
她眼神闪烁：“我觉得她不是坏人，想必当时有顾虑才没出面，你多担待。”
眼中泪水徘徊，顾慧心诧异地望着她，好半天才回神垂头，捏紧拳头，指甲盖陷入掌心。
这是顾慧心第一次偏向她不帮自己，究竟是为什么，难道萧晗韵已经出手了？
“我早就说过嫂子很好。”吸了吸鼻子，佟若雪按揉太阳穴。
顾慧心见状上前扶她：“没事吧？”
她虚弱一笑：“没事，刚才情绪起伏过大，有些头昏。”
“坐下休息。”顾慧心搀扶她坐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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