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大结局

病房里的热闹持续了很久。
白凤锦靠回吴正肩上的时候，吴正低头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但肩膀微微调整了一下角度，让她靠得更稳。
白凤锦的耳朵还是红的，但她没有躲开，就那么靠着，手指无意识地搭在他的袖口上，捏着那一小块布料，像是怕他跑掉似的。
白凤鸣站在床尾，目光从顾雨怀里的两个小家伙身上移开，又落回李青州身上。
她看了他几秒，像是在确认刚才那句"婚礼花童"在他脸上激起了什么反应。
李青州的表情和平时差不多，算不上热烈，算不上意外，但他的嘴角有一条很浅的弧度。
浅到如果不是白凤鸣一直在看他，根本不会注意到。
白凤鸣没有说话。她只是重新把目光放回那两个孩子身上，但她的肩膀放松了一些，整个人往李青州的方向偏了不到一厘米。
那点距离几乎看不出来，但李青州感觉到了。
他的手臂在她肩膀旁边停了一下，没有搭上去，但也没有移开，就那么悬在两个人之间不到一根手指的缝隙里。
不近不远，像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顾雨姐，"白凤锦忽然抬起头，声音还带着一点鼻音，"你刚才说让两个小家伙以后当婚礼花童，那他们得穿什么？"
顾雨正在低头看怀里的孩子，闻言抬了一下眼皮："你想让他们穿什么？"
白凤锦愣了一下，像是被这个问题问住了，她认真想了一会儿才说："起码得是定制的小礼服。男宝宝穿小西装，女宝宝穿小裙子，戴个小蝴蝶结。走红毯的时候要手拉手。"
"他们那时候才多大？"吴正在旁边问。
"两岁左右吧。"白凤锦算了算，"正好会走路，又不会乱跑。一人手里提一个小花篮，边走边撒花瓣。"
吴正低头看着她的侧脸："你想得还挺远。"
白凤锦抬头瞪了他一眼，但瞪完之后她又弯了一下嘴角："那你呢？你想没想过？"
吴正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她，安静了两秒，然后说了一句让白凤锦耳朵重新发烫的话："想过。但不用那么远。先把你的下一部戏拍好。"
白凤锦不说话了，但她把头重新靠回他肩上，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白凤鸣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忽然说了一句："你们俩能不能不要当着两个刚出生的孩子的面秀恩爱？"
白凤锦头也没抬："你管我们。"
白凤鸣哼了一声，转头看向顾雨，声音忽然正经了一些："说真的，孩子的名字想好了吗？"
顾雨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两个襁褓。左边那个浅蓝色的睡得很沉，小嘴巴微微张着，呼吸均匀而绵长。
右边那个浅粉色的动了一下，小拳头从襁褓边缘伸出来，又缩回去。
顾雨伸手拢了拢那个浅粉色襁褓的边角，抬起头看向裴肆。
裴肆坐在床沿上，接收到她的目光，接过话头："刚才我说了，裴念和裴安。"
"什么意思？"白凤锦好奇地问。
裴肆看了一眼顾雨，像是在确认她同意他说出来，然后说了一句："念，是纪念。纪念我们走到了这里。"
他顿了顿，"安，是平安。希望他们以后都平平安安的。"
病房安静了一会儿。
没有人再开玩笑。
白凤锦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像是把这两个名字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白凤鸣靠在床边，目光落在那两个襁褓上，安静了很久。
白凤锦忽然小声说了一句："裴念，裴安，好听。"
吴正侧头看她，见她眼眶又有点红了，没有说什么，只是伸出手，轻轻捏了一下她的手指尖。
白凤锦没有转头，但她的手指回握了一下他的。
顾雨看着这一幕，嘴角弯了弯，然后她低头对着怀里的两个孩子说了一句："听见了吗？你们有名字了。一个叫裴念，一个叫裴安。"
浅蓝色的那个依然睡得安稳。
浅粉色的那个动了一下小脚丫，像是听懂了，又像是只是伸了个懒腰。
白凤鸣站直了身体，整理了一下外套，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我是不是该给干儿子干女儿准备见面礼？"
"你现在才想起来？"白凤锦终于从吴正肩上抬起头，看着白凤鸣，"我等这句话等好久了。"
白凤鸣斜了她一眼："你不是也没准备吗？"
"我准备了的。"白凤锦低头翻了翻自己的包，从里面掏出两个小小的盒子，"我提前买的，一对小银锁。因为顾雨姐说这次可能会是龙凤胎，所以准备了两个。"
她打开盒子递过去，里面躺着两枚指甲盖大小的银锁，做工不算精细，但胜在朴素干净，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白凤鸣凑过来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难得地用一种不带损的语气说了一句："还行。"
白凤锦瞪她："什么叫'还行'？"
"就是比我想象的好。"
白凤锦想反驳，但白凤鸣已经转身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东西。
一个精致的深蓝色丝绒盒子，比白凤锦那个大了不少。
白凤鸣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对小小的金手镯，很细的圈，上面各挂着一颗小小的铃铛，轻轻一晃就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是我提前订的，"白凤鸣说，"一男一女，一人一个。正好用上了，也不知道是男是女，结果一男一女，全用上了。幸亏顾雨之前说可能是龙凤胎，我给记下了。"
病房里再次安静了一下。
白凤锦低头看着那对金手镯，又抬头看了看白凤鸣，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姐，你什么时候订的？"
"你管我什么时候订的。"白凤鸣把盒子盖上，放在婴儿床的边沿上，动作很轻，"反正我比你先到的。"
白凤锦难得没有反驳。
她低下头，嘴角弯着，像是姐姐做了一个她没想到的事，让她又意外又高兴。
吴正坐在她旁边，看着她那个表情，目光里有一点很柔和的东西，没有说出口。
白凤鸣正站在婴儿床边，低头看着那两个还在熟睡的小生命，手指悬在玻璃护栏上方，没有落下去，像在隔空描着两个小家伙的轮廓。
她的嘴角弯着，整个人的棱角都柔下去了，像是被这两个小生命的安静消融掉了。
裴肆站起来，走到婴儿床边，把白凤鸣那对金手镯和凤锦那对小银锁收好放进了抽屉里。
他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动作很轻，没有惊醒任何一个人。
"这些他们长大了都会戴的。"裴肆说。
顾雨靠在床头，看着他把东西收好，然后看着他走回床沿重新坐下。
她伸出手，他的手指立刻接住了她的，十指交扣，力度刚好。
顾雨低头看了两人交握的手一眼，抬起头的时候目光扫过整个病房。
裴肆坐在她身边，白凤锦靠着吴正，白凤鸣站在婴儿床旁边，李青州站在她身后不远不近的位置。
徐思念靠在窗边，正在低头看手机，嘴角带着一丝笑意。阳光把每个人身上都镀了一层薄薄的金，暖得让人舍不得移开目光。
顾雨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以后你们结婚的时候，这两个小家伙要是睡着了，我就把他们摇醒。"
白凤锦在吴正肩头闷闷地笑了一声："那你要准备两个小花篮。他们撒花瓣的时候不能打架。"
"我看着他们。"白凤鸣接话，"让他们一人走一边，不许抢。"
"那你看着他们的时候，"白凤锦抬起头，看着白凤鸣的背影，"谁看着你？"
白凤鸣侧过头，对上白凤锦的目光。她没有立刻回答。停顿了一秒，她往旁边偏了偏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李青州，然后又转回去，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有人看着的。"
白凤锦没有再追问。
但她看到了白凤鸣侧头看李青州的那一眼，也看到李青州在白凤鸣转回去之后，嘴唇动了一下，像是一个无声的"嗯"。
病房里的光线渐渐从金色变成暖黄。
两个孩子依然在睡，呼吸平稳得像两片落在水面的叶子，在温暖的光线中轻轻起伏着。
窗外的天已经蓝透了，云朵不多，稀稀疏疏地挂着，像是被人随手画上去的几笔留白。
裴肆把保温杯的盖子拧开，递到顾雨嘴边。
顾雨低头喝了一小口，咽下去之后她把头靠在他肩上，闭了一会儿眼睛。她的呼吸慢慢变得均匀而绵长，像是终于把这段时间所有的紧绷都卸了下来。
裴肆没有动。
他保持着那个姿势，让她靠着。窗台上的阳光在他肩膀上停了一下，又慢慢移动到她的发梢上。
两个人的影子合在一起，落在医院的白色床单上，像一幅还未干透的墨画。
白凤锦靠着吴正，白凤鸣靠着李青州，四个人站在窗户的同一侧，谁都没有说话。
阳光在安静中继续移动，把病房里的每一个角落都照得均匀而明亮。
远处隐约传来护士站的谈话声和婴儿的啼哭声，像是隔着很远很远的世界。
那两个小家伙依然睡着。
他们的妈妈闭着眼，爸爸守在一旁。
干妈们站成一排，像是已经在心里为他们计划好了好多好多年以后的事。
阳光铺满了整间病房，暖得像一层薄薄的绒毯，把所有人都裹在里面。
故事写到这里，可以翻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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