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世家消消乐
第一百三十九章 世家消消乐
赵德昌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一句话。
骂完后，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
“他发了最后通牒，他设了灵堂。他不是在等我交出田契吗！”
“等？”李文博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大笑起来。
笑声在寂静的院子里回荡，刺耳至极。
“赵老头，你是不是搞错什么了？”李文博收起笑容，眼神变得极度危险。
“陛下给的最后通牒，只是个通知。”
他拔出插在石板里的斩马刀，刀尖指向赵德昌。
“陛下说给你机会，是给你死的机会，不是给你准备造反的机会。”
赵德昌看着那冷厉的刀锋。
他明白了。
白彦清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等。
设灵堂不是为了拖延时间，而是为了稳住他。
为了让他把所有的底牌都集中起来，然后一网打尽。
他以为自己是执棋的人，在和白彦清博弈。
其实白彦清早就掀了棋盘，直接提着刀砍过来了。
赵德昌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长刀。
刀刃锋利。但他连拔刀的机会都没有。
三百名破虏营甲士将院子堵得水泄不通。
弓弩手已经占据了四周的制高点。
冰冷的箭头对准了主院里的每一个人。
他被堵在自家院子里了。
连集结私兵的时间都没有。
连发信号的时间都没有。
两百年的世家底蕴。
六十三万亩的田产。
八代人的经营。
在这一刻，在绝对的速度和暴力面前，成了一个笑话。
“祖父......”被按在地上的赵承业发出微弱的声音。“救我......”
赵德昌闭上眼。
他握刀的手松开了。
“当啷。”
长刀掉在青石板上。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李将军。”赵德昌睁开眼，看着李文博。
“祸不及妻儿！”
“赵家造反，老夫一人承当。”
“放过承业，放过赵家的女眷。”
李文博看着他。
“赵家主，你忘了陛下在紫金城立下的规矩了？”
李文博双手握住刀柄，高高举起斩马刀。
“抗旨不交田者，杀。”
“欺压百姓者，杀。”
“阻我大华军锋者，破城灭族，鸡犬不留。”
“你赵家占了三条。”
“陛下有一句话说的好，族谱是个好东西。”
“他可以跟据族谱，照着杀！”
“祸不及妻儿的前提是惠不及妻儿。”
“你们赵家吸的血，你们赵家子女都有享受。”
“怎么？现在要照着族谱惩罚时，就轮不到他们了？”
李文博的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
“陛下说了，你们赵家，要照着族谱杀！”
下一刻，斩马刀带起一阵凄厉的风声，劈开了月光。
赵德昌没有躲。
他直挺挺地站着，看着那道刀光在眼前放大。
血光乍现。
赵德昌的身体倒在台阶上。
院子里死寂。
李文博甩掉刀刃上的血珠，转头看向被按在地上的赵承业。
赵承业已经吓傻了。
他看着台阶上的尸体，裤裆里渗出黄色的液体。
“全杀了。”李文博转过身，大步向院外走去。
“一个不留。”
身后的院子里，响起了密集的刀刃入肉声。
没有惨叫。
破虏营的刀太快。
冀州城的天，快亮了。
李文博走出赵家大宅。
门外，两千名破虏营甲士列阵于街道两侧。
一名斥候骑着快马从街角奔来，在李文博面前翻身下马。
“报！城外田庄两千私兵已全部清剿！罗海将军正带兵返回！”
李文博点了点头。
他转头看了一眼赵家那两扇破碎的黑漆大门。
“传令下去。”李文博翻身上马。
“把赵家的田契全部找出来。天亮之后，在城中设点。”
他拉住缰绳，战马发出一声嘶鸣。
“继续分田！”
......
天亮了。
冀州城的主街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赵家大宅门前，青石板被暗红色的液体覆盖。
破虏营甲士面无表情地将尸体拖出院子，扔上板车。
木轮碾过血水，发出黏腻的声响。
街道两侧的民居大门紧闭。
无数双眼睛透过门缝、窗棂，死死盯着外面的动静。
没有人欢呼。
只有恐惧。
在冀州百姓的认知里，赵家就是天。
赵家管着土地，管着水源，管着他们的生死。
现在，天被捅破了。
一个六十多岁的老汉缩在门后，浑身发抖。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儿子。
“赵老爷死了。”老汉声音发颤。
“爹，这是好事啊！镇北军杀了赵家，给咱们分田。”儿子压低声音，手里攥着一根顶门棍。
老汉一巴掌拍在儿子后脑勺上。
“连赵老爷那种人物都敢杀，杀咱们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今天杀赵家，明天指不定就轮到咱们！”
恐慌在城中蔓延。世家积威太久，底层百姓早已习惯了被奴役。
新秩序的暴力建立，带给他们的第一反应不是解放，而是对未知屠刀的极度战栗。
他们害怕镇北军杀红了眼，顺手屠城。
赵家大宅前。
李文博提着斩马刀，看着空荡荡的街道。
“将军，百姓不敢出门。”罗海走上前。他的战甲上沾着半干的血迹。
“是怕我们不成？”李文博把刀插进青石板。
“世家在这儿盘踞了两百年，百姓已经跪习惯了。突然看到主子被砍了脑袋，估计是吓破胆了。”
罗海抹了一把脸上的汗。
李文博冷笑一声。
他转过头，看向赵家敞开的大门。
里面堆满了从地窖搬出来的物资。
三百车精米，五十车白面，地窖里挂着上百头腌好的整猪。
赵家吃不完，烂在窖里，也不肯给城里的百姓施舍一粒米。
“去。”李文博下令，“把辎重营的铁锅全搬出来，沿街架上。”
“劈柴，生火。”
罗海愣了一下：“现在？”
“陛下有旨，对付害怕，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们吃饱。”
“要让老百姓知道，只有跟着陛下，才能完全吃饱！”
李文博拔出刀，“把赵家的粮仓开了。”
“把里面的精米，白面，肥猪，还有林林总总的菜色，全都抬出来。”
“陛下说了......”
“起锅，烧油！”
“让百姓们，吃顿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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