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全都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第109章 预言与蝼蚁，终极的起源
那声古怪的叹息，从血色大门的深处幽幽传出。
像是一阵穿堂风，刮过了两人紧绷的神经。
白影的脸色，在这一瞬间变得极其古怪。
她死死地盯着石碑中央那扇血色的大门。
左眼角的泪痣，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
幽蓝色的光芒在她的眼底疯狂流转，如同超载的星核。
“影。”张起灵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
他将黑金古刀换到左手，右手紧紧抓住了白影的肩膀。
麒麟血的滚烫温度，隔着冲锋衣传递了过去。
但这一次，连极致的阳炎之力似乎都无法阻止她身体的颤抖。
【这不可能……这太荒谬了……】
白影的心声在张起灵的脑海中炸响。
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惊和不可思议。
甚至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恶心感。
“你看到了什么？”张起灵沉声问道。
白影没有立刻回答，她的呼吸变得极其急促。
那些在石碑上疯狂游走的血红色太古铭文，正在她的灵境视界中重组。
那不是一连串的文字，而是一段极其庞大的远古记忆。
“哥……”白影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在摩擦。
“我们都错了。”
“全错了。”
她转过头，看着张起灵那张清冷如霜的脸。
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苦涩，又带着浓浓嘲讽的笑容。
“张家……康巴洛……”
“长生，神明，天授……”
“全都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张起灵的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站在她身前，替她挡住门后吹来的阴风。
他在等，等她把那个埋藏了千年的真相说出来。
“终极……”白影深吸了一口气，再次将目光投向那块悬浮的石碑。
“这门后藏着的，根本不是什么神明的居所。”
“也不是通往长生的祭坛。”
白影一字一顿，声音在空旷的虚空中回荡。
“那是一艘废品。”
张起灵握刀的手微微一顿，眼神中闪过一丝波动。
废品？
“是的，一艘坠毁的太古遗物。”
白影闭上了右眼，将所有的精神力都集中在左眼的祭瞳上。
脑海中，那段被封存在铭文中的远古记忆，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
“那是在几千年前，也许更久远。”
“久远到人类还只是茹毛饮血的野兽。”
白影喃喃自语，仿佛在描述一场荒诞的梦境。
“一个极其庞大的天外之物，从宇宙的深处砸向了地球。”
“它拖着长长的尾迹，撞穿了地壳。”
“一路深深地嵌入了昆仑墟的最底层。”
张起灵静静地听着，黑色的眸子里倒映着石碑上的血光。
如果吴邪和胖子在这里，肯定会惊掉下巴，大喊着这怎么变成科幻片了。
但张起灵知道，白影不会说谎。
她用祭瞳看到的东西，就是这座青铜门后最真实的本质。
“那艘天外遗物坠毁后，它的核心破裂了。”白影继续说道。
她的双手下意识地攥紧，指节发白。
“一种极其恐怖的能量，或者说……辐射，开始在地底蔓延。”
“这种辐射，能够强行改变生物的基因序列。”
白影说到这里，眼神变得极其复杂，她看了一眼张起灵的右肩。
那里，隐藏着张家标志性的麒麟纹身。
“张家的先祖，还有康巴洛的先祖……”
“他们当年，不过是一群误入了深渊的原始人。”
“他们偶然接触到了这种辐射的边缘。”
白影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悲凉。
“那种辐射，对于地球生物来说，是致命的毒药。”
“成千上万的人死于基因崩溃，化作了地底的烂泥。”
“但总有那么几个幸存者。”
“他们的基因在毁灭的边缘，发生了不可逆的突变。”
【这就是麒麟血的由来。】
【这也是康巴洛阎王血的真相。】
张起灵的脑海中，响起了白影那冰冷的心声。
他的瞳孔微微一缩。
数千年来的张家宿命。
无数代起灵人的牺牲与守护。
那些刻在骨子里的神圣使命。
在这一刻，被血淋淋地撕开了一道口子。
“所以，”张起灵的声音出奇的平静，平静得让人害怕，“我们只是变异的产物。”
“不，哥。”白影咬着牙，眼眶有些发红。
“石碑上的原话，不是变异。”
她指着那块巨大的石碑，手指微微发抖。
“它称呼我们为……沾染了星际尘埃的蝼蚁。”
蝼蚁。
这两个字，重重地砸在张起灵的心头。
多么高高在上的视角。
多么傲慢的宣判。
原来，他们世世代代敬畏的“终极”，只是一堆高维度的工业垃圾。
他们自诩为神明的后裔，却不过是被辐射污染的低等生物。
张家那长达百年的寿命，那强悍的恢复能力。
不过是细胞在辐射刺激下的畸形分裂。
而那所谓的“失魂症”。
不过是人类脆弱的大脑，无法承受基因突变带来的记忆过载，从而产生的定期格式化。
一切，都有了最残酷却又最合理的解释。
【张起灵……】
白影看着沉默的哥哥，心里猛地揪了一下。
她知道这个真相对于张起灵来说，有多么残忍。
他用一生去守护的秘密，他失去记忆也要寻找的真相。
竟然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我没事。”张起灵突然开口，打断了她的心声。
他的眼神依旧清明，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
他反手握住了白影的手，力度大得惊人。
“继续念。”他看着石碑，“它还有什么要交代的。”
白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酸涩。
她知道，她的哥哥，那个强大到近乎神明的男人，不会这么容易被打倒。
不管起源是什么，他们现在是兄妹，这就足够了。
她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左眼。
那颗泪痣已经滚烫得像是烙铁。
一丝极其细微的血线，顺着她的眼角滑落。
“别强求。”张起灵伸手，用粗糙的指腹抹去她眼角的血迹。
“快了。”白影没有闭眼，她死死地盯着石碑中央那扇血色的门。
“那艘遗物坠毁后，它并不甘心就此沉寂。”
“它那残破的系统，试图将整个地球同化。”
“它想要把这里，变成它母星的温床。”
白影的语速越来越快，周围的空气开始剧烈地降温。
那种独属于阎王血统的极寒，正在失控。
“但是，地球是一个活着的星体。”
“它的磁场，它的意志，感受到了这种外来的威胁。”
“于是，一场长达数千年的对抗，在无形中展开了。”
白影的声音开始变得空灵，仿佛带上了一丝宏大的回音。
“地球无法直接摧毁那艘遗物。”
“所以，它选择了最原始的办法——孕育抗体。”
“抗体？”张起灵眉头一挑。
“没错。”白影看着他，眼神中闪烁着某种宿命般的光芒。
“这才是石碑上最核心的秘密。”
“张家的极致阳炎，康巴洛的极致阴寒。”
“这两支从最初就受到辐射变异的血脉，被地球的磁场悄悄地选中了。”
白影左眼的蓝光，映照出一段扭曲的太古铭文。
“历经千年的演化，不断的杂交、纯化。”
“地球磁场终于在这一代，孕育出了完美的抗体。”
“那就是……同源双生血。”
张起灵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
同源双生血。
他看着眼前的白影，看着这张与自己有七分相似的脸。
白玛当年的生育，根本不是什么意外。
那是地球意志与外星辐射，长达千年博弈的最终结果。
“原来如此……”白影突然惨笑了起来。
她的笑声在空旷的黑色平原上回荡，显得凄厉而绝望。
“我终于明白，康巴洛的大祭司当年为什么要偷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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