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欺骗的艺术？
第二十七章 欺骗的艺术？
我看着桌上的那张人皮面具，脸上的表情瞬间扭曲得不成样子，指节攥得发白，连呼吸都变得粗重而灼热。
此刻，我的脸色惨白如纸，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指尖冰凉得像是触到了冰窖。
这张薄薄的、带着些许褶皱的人皮，分明是一张女人的脸，眉眼、轮廓，甚至连嘴角那一点淡淡的梨涡，都和叶芷一模一样。
很明显的，这张人皮是在人死了以后，从别人的脸上扒下来的。
只是，我有一点想不通。
叶芷死后，我一直都守在她的身边，我是看着她送去火化，看着她的骨灰下葬的。
照理说，韩金龙是没理由有机会拔下叶芷的脸皮的。
可我盯着面具上那张熟悉的脸，每一寸肌肤、每一道纹路，都在告诉我，这就是叶芷，是我刻在骨血里的人。
滔天的愤怒瞬间冲破了理智，我猛地踹翻面前的椅子，实木椅子撞在墙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紧接着，我一把掀翻桌子，桌上的东西散落一地。
我仰着头，歇斯底里地咆哮着，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韩金龙！我要你死！我要你付出代价！我陈十三在此立誓，定要将你碎尸万段，绝不放过你！”
怒火几乎要将我焚烧殆尽。
叶芷是我的逆鳞，是我拼尽全力也要守护的人。
哪怕她已经不在了，我也绝不容许任何人这般亵渎她的遗体，做下如此丧尽天良的事。
不管他是谁，我都不会放过他，哪怕这人是我最亲的人，我也不会放过他。
我靠着冰冷的墙壁，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用了足足十几分钟，才勉强将翻涌的情绪压下去，指尖的颤抖也渐渐平息。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被轻轻推开，桃子端着一杯水走了进来，眼神里满是担忧，轻声问道：“你还好吗？刚才在外面，我听到你的声音了。”
我抬眼看向她，强行压下眼底未散的戾气，挤出一个略显勉强的笑容说：“我能有什么事？放心吧，我没事。”
说罢，我拿起那张人皮面具指尖触到面具的瞬间，还是忍不住瑟缩了一下，随即抬头看向桃子，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恳求：“这张人皮面具，能给我吗？”
桃子的目光落在我手中的面具上，眼神微微一凝。
她刚才在门外，清晰地听到了我的咆哮和怒吼，不用我多说，也大概猜到了这张面具的不寻常。
她面露难色，犹豫了片刻，才轻声回道：“我做不了主，你等我请示一下宋队长。”
说完，她当着我的面，拨通了宋慎行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立刻就接通了，宋慎行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难以掩饰的笑意，语气里满是夸奖：“桃子，陈十三，你们这次干得漂亮！把警方头疼了三年多的诈骗团伙‘趁’一网打尽，立了大功了！尤其是陈十三你，把那伙人耍的团团转，真有你的啊！”
听着宋慎行在电话那头絮絮叨叨说着些无关紧要的废话，我心头的火气又冒了上来，不等桃子开口，直接伸手夺过她手中的手机，对着听筒那头沉声道：“老登，别废话，和你商量个事。”
桃子见我直接叫宋慎行老登，想要过来阻止我，但我直接和她拉开了距离，没有去搭理她说的话。
被我突然打断，宋慎行的语气明显多了几分不满，但还是强压着性子，客气地问道：“你小子又要干什么？商量什么事？”
“那张从蔡嘉瑜那里充公的人皮面具，我要了。”我开门见山，没有丝毫绕弯子。
“陈十三，你小子胃口不小啊！”宋慎行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几分，“你都吞了三十多万的过户费了，还要那张没用的人皮面具做什么？”
宋慎行他知道我吞了那三十多万，我并不意外。
蔡荣发和叶洵一行人被一网打尽后，他们就被分开审讯。
叶洵顶不住压力，早早的就全部都招了，包括给我转了三十多万过户费，想着把房子过户到他们名下这事，也一字不拉的全部都说了。
我没有接他的话，反而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一丝冷意的说道：“老登，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初你给我看的那些照片、那个视频，都是你们精心处理过的。”
“你、你说什么呢陈十三？你可别乱说！”宋慎行的声音瞬间慌了，语气也变得支支吾吾，明显是被我说中了心事，急着找借口掩饰。
我冷笑一声，继续说道：“那些照片和视频，你们动了手脚吧？你们心里清楚，以我精通易容术的本事，蔡嘉瑜那点伎俩根本不够看，我一眼就能看出她戴了人皮面具。你们怕我知道她不是叶芷，就不肯帮你们对付‘趁’的人，所以才故意修改了照片和视频，骗我入局，对不对？”
其实，早在我第一次见到蔡嘉瑜，识破她易容的真相时，就知道宋慎行给我看的资料被动了手脚了。
只是那时候，我懒得和他计较，再加上我也想弄清楚，蔡嘉瑜为什么要易容成叶芷的样子，所以才一直没点破。
现在，我要和他谈条件，要拿到这张人皮面具，这件事，自然就成了我手里最有力的筹码。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宋慎行尴尬的尬笑声：“原来……原来你早就知道了啊……”
“废话不多说，”我语气强硬，“这人皮面具给我，你骗我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对你来说，这买卖不亏，毕竟你已经把‘趁’团伙的人全部抓了，立了大功，不是吗？”
“那行吧……”宋慎行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松了口，可话锋一转，又提了条件，“但是陈十三，你得再帮我一个忙，要不然，这人皮面具，我没办法给你。”
“还要我帮你忙？”我瞬间火了，声音也拔高了几分，“宋慎行，你有完没完？真当我是你的部下，随你使唤啊？”
我万万没想到，他都答应了，居然还敢跟我提条件。我甚至开始怀疑，这老登是不是真的把我当成了可以随意差遣的手下，得寸进尺。
宋慎行却厚着脸皮，笑着打圆场说：“咱们这叫互相帮助，等价交换嘛。你帮我一个忙，我可以无偿给你提供人力、物力和资源，这对你来说，难道不是好事？再说了，你本来就擅长‘骗人’，现在我让你这‘骗人’的本事合法化，让它变成一门艺术，你这分明是赚了啊！”
“欺骗的艺术？我赚了？我骗你妹的艺术！”我嗤笑一声，心里清楚，这张人皮面具对我来说至关重要，我绝不能放弃。而且宋慎行说的也没错，他手里的人力和资源，对我而言确实有用。
压下心头的火气，我沉声道：“行吧，我帮你。说吧，又要对付哪个诈骗团伙？”
“这我还没想好，等想好了，我会告诉你的，反正居无所知，你小子短时间也不会离开沪城，不是吗？”
“这我还没想好，”宋慎行的声音带着一丝狡黠，“等我想好了，自然会告诉你。反正我知道，你小子短时间内，不会离开沪城，对不对？”
“你怎么知道我短时间不会离开沪城？”宋慎行的话，像一道惊雷在我耳边炸开，我瞬间察觉到了不对劲，语气也变得急切起来，对着听筒那头厉声追问，“老登，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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