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终于开始明白要求她原谅
谢过冯慎语,南潇找到场务经理,开始清理善后的工作。
事情闹成这样,寿宴肯定是提前终止了。
南潇找到二楼书房的林屿森,听到他正在打电话。
至少在南潇的印象中,还是第一次看到林屿森大发雷霆的样子。
“你问我为什么?我怎么知道为什么!你们这个乱七八糟的圈子里,上梁不正下梁歪,有几个好模好样的人!”
“你可以不在乎我,不在乎儿子,不在乎潇潇。我们所有人加在你眼里,都没有你们陈家的生意来得重要!”
“我早就跟你说过,当初潇潇考大学,你就让她学学喜欢的艺术,文学,将来留校当个老师,平平顺顺的多好?非要让她跟着你,在这群不三不四的人堆里混。你明知道那姓冯的一家就没几个好货,为什么还要把她往火坑里推?现在好了,连陈砚也给卷进去。”
“你现在知道担心他伤成什么样了?你自己不会回来看看!陈韵仪,我跟你做了快三十年的夫妻,我说过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不在乎你怎么强势。但这两个孩子,不是你拿来掌控无度的工具!”
“我话就说到这,要离婚随便你!反正都是土埋半截的年纪了,我放过你,你也放过我。”
林屿森狠狠挂断了手机,咣当一声砸在身后的书桌上。
吓得南潇不由自主打了个激灵——
林屿森听到身后的动静,收了下情绪,转过身来。
南潇满脸尴尬,轻声叫了句“林叔”。
“潇潇。”
林屿森招招手,叫她过来。
“林叔,客人我都送走了。场务李经理这边在折算损失。”
除了砸碎的一些杯盘碟盏,最要命的是陈砚摔倒的时候碰碎了一个装饰用的古董花瓶。
南潇也不知道这到底价值多少,但估摸着不会太便宜了。
“没事,你跟筹办方这里去协商吧,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钱不够跟林叔说。”
“那倒不会。”
南潇表示,真要是需要大额的赔偿,也是冯乔语的责任。
“只是,真的很抱歉,林叔。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弄成这样。”
南潇心里真的很难受,原本只想好好给林屿森办一场寿宴的。
从选址到定筹,所有的细节她都是精心安排的。
按道理来说,这冯家人跟林屿森本人是没有交集,也不在同个圈子。
要不是因为陈砚出面,美其名曰是大家一起冰释前嫌,压根今天也不会邀请他们过来。
可结果,偏偏就是捅了这么大的篓子。
“潇潇,这不是你的错。你陈姨做了一辈子的事业,已经习惯了这个圈子里的社交规则。她看不上我们这些舞门弄墨的,总觉得自己给你们安排的是最好的。”
“林叔……我刚才听到……”
南潇小心翼翼地把话题探了进来:“陈姨她这次没能过来参加您的寿宴,实在是因为B城供应商那边出了很严重的质量问题。最近公司里有些很微妙的变化,陈姨她压力很大。”
林屿森叹了口气:“潇潇,我理解。我从跟她结婚那天起,就理解。这一理解,就理解了三十年。可是……我也会累的。”
南潇怔了一下,恍然好像明白了些什么。
林屿森从来不会在陈韵仪面前这样强势,可他一旦迈出了这一步,就表示他已经在心里不知道做了多久的决定了。
“这几天我先搬到学校宿舍去,等你陈姨回来,我们再谈吧。陈砚这边,辛苦你了,还有你陈姨……”
林屿森意味深长地看了南潇一眼,随后转身下楼去了。
与此同时,南潇的手机也响了。是陈韵仪。
“潇潇,到底怎么回事!”
陈韵仪口吻急切,声音尖锐。
听电话里传来的声音,背景十分嘈杂,看样子是在赶往机场的路上。
“陈姨您先别担心,我把这边的事处理好就赶到医院去。”
“你还没去医院?那阿砚身边谁陪着的?宁月么?”
“哦,是冯家大公子。”
南潇把事情的主要经过简单跟陈韵仪陈述了一下,但尽量把陈砚的情况说得没有那么严重,以免她太过担心忧虑。
“简直是昏头了!他姓冯的一家真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么!敢在我们家的宴会上对我儿子动手!”
要不是因为陈文卓一家这段时间蠢蠢欲动,频频搞事情,陈韵仪也不稀罕取走这条敌人的敌人是朋友的路线。
她拉拢冯家,那是给冯家人面子的。
现在可倒好,面子撕开了,还结上血海深仇了!
“潇潇,我说过多少次,遇到事情要大局为重。归根到底,要不是因为你跟冯乔语把梁子结的那么深,至于现在弄成这样么!你说,那些什么艳照的,不会是你故意放的吧?”
所以事情转了一个圈,终究还是一个王八画在了南潇的身上。
南潇倒吸一口气,连连辩解:“陈姨,这个真的不是我。”
她虽然讨厌冯乔语,也讨厌冯诗语。更恨冯乔语恶人先告状,明明自己在外劈腿偷吃,还到处给南潇造黄谣。
但是,就算她真的有心报复,也不可能选在林屿森寿宴这样的场合啊。
这点分寸和道德,她还是有的。
“那不是你还能是谁?难不成是阿砚么?但不管怎么说,这事针对的是冯乔语,受伤的是阿砚,洗白的却是你。你就是最后的既得利益者,不是么?”
陈韵仪的态度越发严厉,南潇一时间也确实找不到“合理为自己解除嫌疑”的办法。
“抱歉,陈姨……”
“说抱歉有用么!”
陈韵仪满肚子火气,夹杂着对儿子的担心,对丈夫的不满,最后一股脑全都发泄在了南潇身上。
“现在跟冯家是彻底撕破脸了,潇潇你也要有点其他的觉悟。先等我回来再说吧。”
挂断电话,南潇心乱如麻。
陈韵仪要她有点其他的觉悟……
冯家没可能了,事情弄成这样,保不齐陈文卓和陆曼那边怎么看好戏呢。
接下来,陈韵仪又会想要把她安排在哪个最合适的地方当螺丝钉了吧……
楼下是林屿森开车离开的身影,南潇想。
可能有些人说走就能走的掉,而有些人,偏偏就是不能。
……
“南潇姐。”
身后有个弱弱的声音,南潇回过心绪,转头看了一眼。
是徐宁月。
她眼睛很红,脸颊上似乎还有被冯诗语抓过的痕迹。
身上穿的马面裙还是南潇早上借给她的,这会儿裙角也皱了,整个人看起来又狼狈又落魄。
明明今天整件事的发生,跟她,跟徐家是完全没有任何关系的。
但很奇怪的事,她反而像是那个最伤元气的人。
“南潇姐,阿砚在哪家医院,你什么时候过去,我跟你一起。”
对南潇,她也早就没有了之前那种高高在上颐指气使的样子。
“不用了,徐小姐,劝你还是先回去休息一下吧。陈砚能联系你的时候,自然会联系你的。”
南潇不想跟她多说什么,说实话,她既没有立场多说,也没有明确的方向去多说。
她看不懂陈砚,今天发生的每件事看起来都是那么突如起来,但连起来看,处处又都透露着怪异。
“南潇姐,我跟你说实话吧。我听说,阿砚同时还有在接触别的女人,到底有没有这回事?”
徐宁月大大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一张唇咬得发白。
“那个耳环,今天现场上,为什么会给所有的女宾送这样一副耳环?阿砚他……他是不是,是不是就在今天的现场上!你告诉我啊!”
南潇扬了扬眉头:“我不知道。”
“你骗我!”
徐宁月厉声道:“你是阿砚的姐姐,你们什么事都会沟通的。你肯定知道。”
南潇心中不免冷笑:“好,我知道。所以徐小姐你想想看,但凡阿砚在外面还有其他的相亲对象,并已经在接触了。我,作为他的姐姐,我会帮他选一个动不动就想打我耳光的人当未婚妻么?”
徐宁月的脸色骤变,也终于在那一瞬间意识到了自己的嚣张任性,早晚变成一颗回旋的子弹,击中面门。
“可我,可我以为阿砚是喜欢我的啊!他对我那么温柔,他——”
“他啊,对谁都是那个样子。”
南潇微微勾起唇,嘴角牵出一抹苦笑。
陈砚不就是那样的人么?在长辈面前彬彬有礼,在异性面前温柔绅士,就算是同性,有时候都抵挡不住他的手段。
他就是个与生俱来的,拿捏人心无度的恶魔啊。
可怜徐宁月被陈砚释放出来的信息素迷昏了头脑,误以为自己就是独一无二的。
她甚至以为陈砚早已被自己吸引的五迷三道,又在公司里得到了陈韵仪的各种青睐,以为年底前订婚是板上钉钉的了。
所以她才会那么嚣张,甚至一点都不把南潇这样的角色放在眼里。
她自以为自己为姐妹出头,很仗义,很了不起。
殊不知,真正可怕的敌人正是自己赖以信任的姐妹啊——
“南潇姐,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徐宁月哭得梨花带雨,上手抓住南潇的手腕:“你打我啊,我上次怎么打你的,你打还过来!你告诉我到底是谁,还有谁!”
“徐小姐你冷静点!”
南潇抽开手,看着徐宁月这个样子,真的是又好笑又无奈。
“我早就跟你说过,你这样子下去,陈砚是不会满意的。他这个性格,很多事情都不会只说出来。你问他有没有相亲别的女人,我只能说,有时候他身边有谁,并不一定取决于他自己主动。”
言外之意,像陈砚这样的男人,有的是女人倒贴。
时间不早了,这边现场也都已经处理差不多了,南潇准备去医院看一下陈砚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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