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一章 朕会让你得偿所愿
“秦王已经在这跪了一整天了，圣上却没有要让起来的意思。秦王是不是失宠了啊？”
“圣上的心思咱们哪能知道啊！”
几个宫人在御书房门外嘴碎，时不时地抬头看一下御书房门口。
齐瞾笔直地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眼瞧着这日头又要大起来了，秋老虎可不是说说而已，几个宫人有些不忍心。
“听说秦王是要请旨赐婚，秦王的年纪也不小了，想成亲也是应该的，怎地圣上还不同意呢？”
“谁知道呢。”
……
圣上身边的内侍高公公出来时，自然也听见了几个宫人议论的声音。他一个冷眼扫了过去，板着脸训斥道：“混账，王爷的事情也是你们能议论的吗？”
几个宫人慌忙认错，齐瞾也没搭理。
他已经在这跪了一天，滴水未进，嘴唇干裂得不像话，头昏脑涨。
高公公看了一眼他的情况，劝道：“王爷，您还是先回去吧，圣上还要处理奏折呢，怕是需要很久。”
齐瞾哪里不知道，圣上这是不想答应他的请求。
原因无他，求娶姜未晞的事情，前日雍王才提过，他拒绝了。昨日自己也来了一趟，他想着为雍王争取一下，自然不会答应自己的要求。
可笑，都是儿子，为什么要区别对待？
自小雍王享受的便是最好的，他和恒王还去边疆历练了几年，雍王却从没受过这样的苦。
这便算了，可如今他想迎娶喜欢的姑娘，又为何不答应？
难道真的要逼自己走到那一步吗？
高公公又劝了几句，齐瞾却在他要转身离开的时候，喊住了他。
许是因为很久没喝水，此刻他的嗓音干得不像话。
他舔了舔唇角说：“高公公，烦请您代为转告一句话。”
“王爷但说无妨。”
“母妃死后，我从未求过他一件事。只此一件，我是真心实意喜欢四姑娘，请他成全。”
高公公也有些震惊，眼前跪着的可是将士们敬畏的秦王啊！他本事不小，如今回了京城，却要三番五次看圣上的脸色，被雍王挤兑。
说实话，他一个内侍也有些看不下去。
不过，秦王的确像她母妃，从不解释，不争不抢。可这样的性子，在皇宫里是难以生存的。
他收起震撼，提点道：“王爷，奴婢这就为您转告，但圣上的心思……咱家也说不好。”
齐瞾轻笑：“无妨，公公的这番恩情，本王铭记于心。”
高公公摆摆手，他只是纯粹看不下去罢了。
更何况，雍王和秦王还在争夺之中，日后谁坐在那位置上，可说不定。为了保住小命，他还不得两边讨好。
高公公进去有一会儿，御书房里没什么动静，但齐瞾却要支撑不住了。
眼前一片混沌，恍惚间却看见母妃出现在眼前。
他缓缓伸出手，最终却只能闭上眼睛。
“王爷，王爷……”
他费力地睁开眼睛，高公公站在眼前，笑眯眯地盯着他。
“王爷，圣上请您进去。”
齐瞾嗯了一声，费力地站起来。
奈何跪了一天，他这膝盖还是有些酸痛，险些没站稳，幸得身边还有个内侍扶着。
高公公感慨道：“王爷小心些身子。”
齐瞾脸色惨白，笑了笑：“多谢。”
在高公公的搀扶下，齐瞾缓缓走到了御书房门前。
高公公推开门让齐瞾进去，见人影消失后又重新将门给关上。
齐瞾进了御书房，直挺挺地跪在了圣上面前。
圣上看了他一眼，放下折子，板着脸问：“这么多年，你的确从未求过朕一件事。没想到当初答应你母妃的条件，最后居然用在了你的婚事上。”
齐瞾波澜不惊，心底却十分难过。
都是儿子，怎么差别就这么大？
“说说吧，为何要娶姜太傅的孙女？”圣上一脸高深莫测地盯着他。
齐瞾觉得好笑，他真心喜欢一个人，在圣上面前却是别有用心。原来，他们父子走到了这一步。
他缓缓解释：“儿臣年幼时跟着太傅学习，与姜四姑娘的来往便多了些。儿臣心悦她已久，原想等她及笄再与父皇说这件事。但如今……儿臣等不及了。”
若没有雍王从中作梗，他不会这么着急。
圣上眯了眯眼睛，似乎在思考他这句话是真是假。
殿内陷入一阵沉默中，半晌，圣上轻哼一声：“你可知道，你若是与姜家联姻，这意味着什么？”
功高盖主的道理齐瞾是明白的，早在来的时候，他便已经做好了决定。
他用力磕头：“父皇，儿臣想娶阿姜的心天地可鉴。若能娶得阿姜，儿臣便会主动退出，不会成为任何人的阻碍。”
圣上眼中闪过惊讶，他没想到，这个儿子，为了一个姑娘竟然能做到这种地步。
不过，既然自己想要的答案已经得到了，那就随他去吧。
圣上摆摆手说：“也罢，念在你驻守边疆几年的份上，朕就答应你赐婚。但你要记住今日所说的话，永远都不能坐在这个位置上。”
齐瞾点头应下，心底却是一片悲凉。
以往，他从未想过真的要坐到那位置上。那今日……他便下定了决心，要与雍王争个高低。
他的人，只能他来守护，别人休想染指半分。
见齐瞾答应了，他叹了一口气，让齐瞾退下。
齐瞾费劲地从地上站起来，膝盖那估计红肿一片，动一下都疼。
但无论身体怎么疼，都没有心口的疼来得厉害。
圣上对雍王的偏爱，眼不瞎的人都能看清楚。
恒王是废棋，而他呢？何尝不是废棋？
但圣上像没看见似的，只在齐瞾告退后，盯着他的背影。
在齐瞾即将离开御书房时，他忽然喊住了齐瞾。
齐瞾回头，眼底一片幽深。
圣上有些惊骇，却也明白，今日此举，却是伤了齐瞾的心。
他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干涩，眼前又浮现了那人的身影，永远都不服输。
他有些恍惚，那瞬间，他低头不敢看他的眼睛：“，但朕也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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