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事情败漏
李素此时的脸色难看至极，他快步走到谢悸身侧，与他并排前行，压低了声音，语气中满是质问：“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本王？小皇孙血脉这桩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谢悸神色未变，甚至连脚步的频率都没有乱，只淡淡地吐出一句：“王爷希望它是真的，它便是真的。”
“你！”李素被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态度气得俊脸通红，猛地驻足，一把攥住谢悸的衣袖，咬牙道。
“谢悸！本王先前便与你说过，本王想要那个位子，会正大光明地去争！本王绝不屑于耍这种阴谋诡计，更何况……那只是个孩子！你如此行事，与那些阴毒小人何异？”
谢悸垂眸，看着李素攥着自己衣袖的手，眼底闪过一丝嘲弄。
他轻轻拂开李素的手，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王爷觉得，那孩子是不是你真正的亲皇侄，重要吗？”
“当然重要！”李素理直气壮，眼中满是皇室子弟的骄傲与底线。
“那是李氏江山的血脉，岂容混淆？”
“既然如此，”谢悸微微偏头，清冷的日光落在他的半边侧脸上，显得愈发高深莫测。
“那那个位子，王爷大概是此生无缘了。”
说完，谢悸不再看他，抬步继续朝前走去。
李素整个人愣在原地，他打了个冷颤，随即反应过来，急忙追了上去。
“你等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把话说清楚！”
谢悸脚下不停：“太子纵然有错，纵然今日被废，只要他膝下还有儿子在，陛下和朝中老臣为了江山稳固，迟早也会动了扶持太孙的心思。而王爷你……如今膝下空虚，你有什么？”
李素被问得哑口无言，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迟疑了半晌，才讷讷地问了一句：“你的意思是……让本王赶紧回府，生个孩子？”
谢悸的脚步蓦地一顿。
他缓缓转过头，看着一脸认真的李素。
瞬间，他破天荒地生出了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选择扶持李素这个榆木脑袋，到底是不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谢悸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压下额角狂跳的青筋，耐着性子解释道：“臣的意思是，小皇孙到底是不是皇家血脉，王爷现在不应该立刻派人去查个水落石出吗？证据一旦到手，东宫不攻自破。王爷不去做这些，却在这宫道上，跟臣纠缠什么正大光明？”
李素如梦初醒，脸色变了又变。
谢悸摇摇头，继续往前走去！
他都已经把东宫的把柄递给他，他还在这矫情！
御书房内。
“砰！”
一只精致的白瓷茶盏被狠狠摔碎在地上，碎片四溅，茶水溅湿了跪在地上的两人的衣角。
“混账东西！”
皇帝坐在御案后，气得浑身发抖。
地上，太子李承和太子妃并排跪着。
姜氏早已哭得梨花带雨，她拼命地磕着头，哭诉道：“父皇！儿臣冤枉啊！儿臣生是皇家的人，死是皇家的鬼，怎敢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那流言分明是要逼死儿臣，逼死小皇孙啊！求父皇做主，给儿臣一个清白！”
皇帝没有理会她的哭喊，只死死地盯着姜氏。
“姜氏，”李睿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帝王威压，“朕，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祯儿到底是不是朕的亲皇孙？你若现在招了，朕念在姜家的面子上，可留你全尸。若让朕查出来……”
姜氏的心脏仿佛在这一瞬间停止了跳动。
她知道，这是生死的博弈。
一旦承认，不仅她和孩子要死，整个姜家都会被抄家灭族！
她不能认，打死也不能认！
“父皇！”姜氏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决绝。
“儿臣愿以项上人头，以姜氏一族百余口性命起誓！儿臣若有半点不贞，便叫儿臣万劫不复，死无葬身之地！父皇若是不信，儿臣今日便一头撞死在这御书房内，以证清白！”
说罢，她作势就要往一旁的柱子上撞去。
“拦住她！”皇帝厉声喝道。
一旁的太监赶忙上前将瘫软的姜氏拦下。
皇帝看着哭得几乎断气的姜氏，又看了看一旁脸色惨白、一言不发的太子。
眼中的疑虑并未完全消散。
“够了。”皇帝疲惫地挥了挥手，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都给朕滚回去。在流言平息之前，没有朕的旨意，东宫任何人，不得踏出宫门半步！”
“谢父皇隆恩……”
两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出了御书房。
东宫，丽正殿。
沉重的殿门被粗暴地推开，又重重地合上。
“殿下……”
姜氏刚想上前，却被一个极重的耳光，狠狠地甩在姜氏的脸上。
姜氏惊呼一声，整个人被扇得偏倒在地上，嘴角顿时渗出了鲜血。
“殿下？你打我？你竟然打我？”姜氏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李承。
“打你？本宫恨不得杀了你！”
李承此时彻底疯魔了，这两日积压的惶恐、愤怒、屈辱，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他猛地扑过去，一把揪住姜氏的衣领，将她从地上拽了起来，粗暴地按在紫檀木的大柱上。
他的双手，死死地卡住了姜氏纤细的脖颈。
“咳……殿下……放手……”
姜氏瞬间呼吸困难，脸色涨得通红，双手拼命地拍打着李承的手臂。
李承双目赤红，面容扭曲得凑近姜氏。
“你这个贱人！本宫待你不薄，你竟敢给本宫戴绿帽子？父皇在怀疑本宫！本宫的储君之位，本宫的前途，全被你这个贱人毁了！”
“不……不是……他是你的骨肉……咳咳……”姜氏艰难地抠着他的手指，泪水顺着脖颈滑落。
“殿下……你相信我……我是冤枉的……”
“冤枉？到了现在你还在骗我！”李承手上的力道不断加重，眼中满是毁灭的愤怒。
“你口口声声说冤枉，那你告诉本宫，寒山寺那一夜，你到底去了哪里？你跟谁在一起？”
听到寒山寺三个字，姜氏的瞳孔骤然缩紧，那一瞬间的恐惧，彻底出卖了她。
李承看在眼里，心彻底沉入了深渊。
“哈哈哈哈……果然是真的！果然是真的！”
李承狂笑起来，笑声凄厉而悲凉。
他猛地松开手，将姜氏如同垃圾一般甩在地上。
“咳咳咳……咳……”
姜氏瘫软在地，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着。
眼中的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
李承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中的温情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无尽的冰冷与厌恶。
“从今天起，你给本宫老老实实地待在这丽正殿里。若让本宫发现你再敢踏出房门一步，或者再与外人有任何联络……”李承蹲下身，粗暴地捏住她的下巴，一字一顿地说道。
“本宫会亲手，掐死那个野种，然后再送你上路。”
说完，他嫌恶地甩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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