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逼宫失败
李承发了疯似的抽打着马鞭。
他放弃了被围困的两万多前锋，带着剩下的残兵败将，如丧家之犬般绕过云州主力，疯狂地朝着京城的方向奔逃。
两日后，李承终于带兵来到了京城之下。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如坠冰窟。
京城那厚重的城门紧紧关闭，城墙之上，旌旗招展，密密麻麻的守军严阵以待。
在最中央的那面大旗之下，一个身着玄色长袍的身影，正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是谢悸。
他看着城下如蝼蚁般的叛军，眼中没有一丝温度。
“李承，你起兵谋反，如今已是强弩之末。若此时下马受缚，本阁或可在陛下上前，保你留个全尸。”
谢悸的声音，顺着城墙的风，清晰地传入李承的耳中。
李承看着那张让他恨之入骨的脸，又看了看自己身后那些疲惫不堪、面露惧色的残兵。
心中升起一股浓浓的不祥与绝望。
但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退，是死。
降，亦是死！
“谢悸！你这个祸乱朝纲的奸臣！本宫乃是大昭储君，今日便要清君侧，取你项上人头！”
李承猛地拔出长剑，直指城墙，歇斯底里地嘶吼着：
“攻城！给本宫攻城！先登城者，赏万金，封万户侯！”
刹那间，震天的杀声，在京城门前，轰然爆发！
战火将朱雀门外的天空染成了一片惨烈的猩红。
李承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成则九五之尊，败则万劫不复。
“殿下！北城门守军顽抗，攻势受阻！”将领满脸是血，连滚带爬地前来禀报。
“废物！通通都是废物！”李承猛地抽了那将领一鞭子，歇斯底里地怒吼。
“传本宫令下，合兵一处，给本宫死磕朱雀门！只要撞开朱雀门，冲进皇城挟持了那个老不死，本宫就是大昭名正言顺的新皇！”
困兽犹斗，其势最烈。
在李承近乎疯狂的督战下，叛军抬着巨大的撞城木，顶着城墙上如雨落下的滚石礌木。
疯狂地撞击着那扇象征着皇家威严的朱雀大门。
终于，在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中，朱雀门在叛军付出了数千具尸体的惨烈代价后，轰然倒塌，激起漫天的烟尘。
“冲进去！诛杀奸臣谢悸！”
李承面露狂喜，挥舞着长剑，一马当先冲入城门。
然而，当烟尘散去，眼前的景象却让李承狂热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
没有惊慌失措的宫人，没有四散奔逃的守军。
宽阔的御道上，早已列好了森严的阵仗。
以逸待劳的御林军手持盾牌，化作一道坚不可摧的铁壁。
而在他们身后，神机营的玄甲卫神色冷肃，黑洞洞的火铳口与拉满的强弓，正静静地对准了城门口。
“请君入瓮，太子殿下，本阁在此恭候多时了。”
御道尽头，谢悸一袭玄色官服，纤尘不染。
他负手而立，眼神冷漠得如同在看一群死人。
李承如坠冰窟，浑身血液瞬间凉了下去：“谢悸……这又是你的圈套！”
“放箭。”
谢悸薄唇微启。
刹那间，万矢齐发，火铳轰鸣！
密集的箭雨与铅弹如暴雨般倾泻而下，刚冲进城门的叛军成片倒下，惨叫声、哀嚎声瞬间撕裂了夜空。
“撤！快撤退！”李承惊恐地勒紧马缰，企图往城外退去。
然而，城门之外，更大的绝望正等待着他。
一阵急促如雨点的马蹄声从后方包抄而来。
宁王身披银甲，手持一杆亮银枪，带着如狼似虎的云州杨家军，从后方杀出，瞬间将叛军的退路彻底切断。叛军本就是强弩之末，如今腹背受敌，顿时军心大乱，纷纷丢盔弃甲，跪地投降。
“二哥，你好大的胆子！”
李素长枪化作万道银芒。
李承慌乱招架，不过三合，便被李素一枪挑飞了手中长剑。
紧接着，冰冷的枪尖死死地抵在了他的咽喉之上。
“别动，再动一下，本王立刻送你上路。”李素眼神冰冷。
李承被死死地按在地上。
他看着缓步走来的谢悸，突然发出一阵尖利而疯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谢悸！我输了……我终究是输给了你！”
他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面容扭曲：“你这个泥腿子出身的贱种，当真是算无遗策啊！可你也别得意，你这么帮老三，斗倒了本宫，岂不知我的今日亦是你是明日！”
“哈哈哈哈！”
谢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只有无尽的厌恶与冷漠。
“押下去。”
半个时辰后，金銮殿。
大殿内灯火通明。
皇帝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
被五花大绑、披头散发的李承被重重地摔在了大殿中央。
“逆子……”皇帝看着殿下狼狈不堪的李承，声音颤抖。
“朕自问待你不薄，立你为储君，悉心教导二十载！你为何……为何要行此大逆不道之事？”
李承抬起头，脸上挂着冷笑：“待我不薄？父皇，你若真待我不薄，怎会任由宁王做大？怎会任由谢悸架空东宫？你不过是拿我当个挡箭牌，当个平衡世家和朝堂的棋子罢了！我不反，难道等着被你废黜，死在冷宫里吗？”
“放肆！”
皇帝气得浑身发抖，剧烈地咳嗽起来。
“那这就是你贪墨，私养兵马，意图谋反的理由吗？”
他看着这个自己一手养大的儿子，终于万念俱灰。
“拟旨……”
“皇长子李承，忤逆不孝，起兵谋反，罪不容诛。念及骨肉至亲，免其一死……即日起，废黜其太子之位，贬为庶人，终身圈禁于凤阳皇陵，非死不得出！”
李承被拖下去时，还在疯狂地诅咒着。
“陛下，太子谋反，非一人一日之功。”
谢悸缓步出列，声音平静。
他从袖中呈上一叠厚厚的奏折：“此乃臣暗中查获，东宫与朝中各大世家勾结、私屯兵饷、贪墨赈灾粮款的铁证。太子岳家，魏家、以及朝中世家官员共计四十七人，皆参与其中。”
此言一出，殿内不少世家出身的官员顿时面色惨白，冷汗涔涔。
皇帝看着那密密麻麻的名单和确凿的证据，眼中的悲痛渐渐化作了滔天的暴怒。
“查！给朕彻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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