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风靡京城
不仅是他，在场的所有男客，皆被这新颖雅致的装潢与闻所未闻的风华侍女摄去了心魂。
二楼雅间，视野最开阔的九五号房内。
长平侯斜倚在软榻上，半眯着眼，听着小曲儿，品着风华楼独创的葡萄酒，只觉得这半辈子都白活了。
席间，一名唤作揽月的侍女上前，手持白玉壶，微微倾身，为长平侯斟酒。
一股淡淡的幽香袭来，长平侯下意识地抬眸，目光落在了侍女的唇上。
那唇色并非京中贵妇常用的那种正红或暗红，而是一抹极娇艳，水润的颜色。
犹如清晨带着露珠的玫瑰，诱人一泽芳泽。
长平侯酒意上头，忍不住脱口赞道：“你这丫头，唇上的口脂倒是别致，颜色极美，竟比本侯府里那些姨娘用的还要好上百倍。”
揽月闻言，不慌不忙地将酒壶放下，后退半步，露出一个恰到好处、既不轻浮也不疏离的微笑。
“侯爷好眼力。”揽月声音轻柔，吐字清晰。
“此乃咱们风华楼独家秘制的口脂，名为醉红尘。不仅颜色娇艳持久，且是用西域进贡的玫瑰花汁子混着珍珠粉熬制而成，最是滋养唇瓣。”
说着，她如变戏法般，从袖中取出一个极其精致的螺钿小妆盒，双手奉至长平侯面前，顺势打开。
“侯爷您瞧，这醉红尘配着咱们风华楼独有的琉璃镜，若是赠予府上的夫人与各位如夫人，定能博得红颜一笑。今日开业，咱们掌柜的有吩咐，凡是在二楼雅间消费的贵客，皆可先试看样品。”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捧了长平侯的眼光，又顺理成章地推销了东西。
长平侯纵横情场多年，哪能不明白这其中的道道？
可偏偏人家这东西确实稀罕。
这侍女的做派又让人极其舒坦。
他哈哈一笑，大手一挥：“好一个醉红尘！好一个风华楼！来人，给本侯包上十套！本侯后院的妻妾，一人一套！”
“多谢侯爷赏赐！侯爷豪气干云，奴家这便去为您取货。”揽月深深一福，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喜悦，退了下去。
这一幕，在风华楼的各个角落上演。
不过半日，风华楼不仅菜品被一抢而空，连带着一楼展示的醉红尘口脂、流光锦成衣图册，皆被这群挥金如土的权贵们订购一空。
首战告捷，盆满钵满！
而这一切，皆落入了三楼最隐秘的雅间内。
谢悸隐在半卷的竹帘后，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白玉茶盏的边缘。
他的视线穿过天井，直直地落在楼下大堂内那个正拨弄着金算盘、笑得见牙不见眼的女子身上。
孟小七眉眼弯弯，指挥若定。
偶尔与沈安澜对上账本，笑靥如花。
那份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鲜活与聪慧，让整座风华楼都成了她的陪衬。
谢悸静静地看着。
心里生出一股前所未有的骄傲与与有荣焉的满足感。
那是他的女人。
这个念头如闪电般劈开他的脑海，让他握着茶盏的手猛地一紧。
是吗？是他的女人吗？
谢悸的呼吸渐渐粗重。
他爱晚音，爱到愿意颠覆这大昭的江山去换她回来。可现在，他却在这漫天的喧嚣中，看着另一个女人，满心满眼都是占有欲。
“你到底是谁……”谢悸闭上眼，喉结痛苦地上下滚动，发出一声极低极哑的呢喃。
似绝望，又似宿命般的妥协。
“若你不是她，我谢悸此生，便是个彻头彻尾的负心贼……”
罢了，他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风华楼一夜之间风靡京城。
朱雀大街上，每日清晨便被各家高门显贵的马车堵得水泄不通。
街头巷尾，茶余饭后，人们谈论的早已不仅是美食。
更是风华楼里那闻所未闻的“美人效应”与奇特体验。
“听说了吗？那风华楼的口脂醉红尘，如今在黑市上都叫价到五十两银子一盒了！可偏生有钱也买不着，得去二楼雅间消费满了额度，方能得一盒赠品。”
“何止是口脂啊！我那家里的母老虎，昨日瞧见安乐侯府魏小姐穿了一身流光锦的裙子，回来便又哭又闹，非逼着我去风华楼打探那料子的出处。那风华侍女个个跟仙女下凡似的，举手投足都是规矩，连带着去买东西的女眷，都觉得自个儿高人一等了！”
一时间，孟小七京城第一女掌柜的名声不胫而走。
人人都道，这首辅大人的夫人，不仅生得花容月貌，这做生意的手段，更是比那浸淫商海几十年的老狐狸还要毒辣。
此刻，风华楼三楼最幽静的账房内。
孟小七正毫无形象地趴在案上，拨弄着金算盘。
在她身侧，堆着三个沉甸甸的木匣子。
掀开盖子，里面码放得整整齐齐的，全是金灿灿的金条和厚厚一沓盖着官印的银票。
“发财了，发财了……”孟小七一双杏眼弯成了月牙，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
房门被轻推开，沈安澜走了进来。
瞧见孟小七这副财迷的模样，沈安澜忍不住噗嗤一笑，伸出葱指点了点她的额头。
“瞧你这点出息，不知道的，还当是首辅府亏待了你，不给饭吃呢。”沈安澜含笑打趣道。
孟小七顺势抱住沈安澜的胳膊，撒娇似地蹭了蹭：“姐姐，这世上唯有真金白银最不会骗人。有了这些，我便是心里也踏实。对了，姐姐今日怎么有空过来了？织造坊那边不忙了？”
沈安澜拉着她坐下，神色渐渐肃然起来，眼中却闪烁着异样的光彩。
“小七，我今日来，是想同你商议一件正经事。”
“姐姐请讲。”孟小七收起嬉笑，端正了身子。
沈安澜从怀中取出一叠厚厚的宣纸，平铺在案面上。
孟小七低头一看，眼睛顿时亮了。
那纸上画着的，是一幅幅精美绝伦的成衣样式。
线条流畅，飘逸若仙。
单是看着图样，便能想象出穿在身上是何等模样！
“如今咱们一楼的口脂和二楼的布料卖得极火。可我冷眼瞧着，那些高门女眷买了大好的流光锦回去，还要寻绣娘、量尺寸、等上大半个月才能上身。若是遇上个手艺不精的裁缝，白白糟蹋了这好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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