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你看上她了？
第十四章 你看上她了？
像是知道他会回来。
江辰的手电扫过去，光线晃过之际，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也随之掠过。
江厌就这样慵懒地斜坐在屋旁堆砌的废弃管道上，半条腿曲起来架着手肘，半条腿随意地伸长舒展着。
即便被光亮刺激到眼睛，江厌也只是上眼皮稍微扬了一下，又很快盖回去，继续把玩着手里的手机。
苏渺的手机设置了锁屏密码，未解锁前，无法使用其他功能，仅能看到锁屏页面的壁纸。
而这张壁纸，是苏渺自己的照片。
背景是一片向日葵花海，少女站在跟她人差不多高的向日葵里张着双臂笑得灿烂。
明媚，张扬，与向日葵一起活在光亮里。
“手机给我。”
江辰的声音打断了江厌的注意力，与此同时，手机最后1%的电量耗尽，屏幕上盛开的向日葵瞬间熄灭。
江厌终于抬起头看向江辰，将黑屏的手机扔到他怀里。
“我还以为你第一句会问我为什么要吓唬她呢。”
江厌说这话的时候，嘴里含着长时间没嚼动的棒棒糖，黏住了口腔，使得他的吐词都有些囫囵。
江厌不耐烦地拿舌头抵了一下，棒棒糖露在外面的那截塑料棒，便随之从唇缝的一边滑动到另一边。
江厌叼棒棒糖的感觉就像叼着烟，带了一股江辰身上没有的痞气与疯。
江辰猜，以江厌的个性和行动轨迹，应该是会抽烟的。
只不过因为他不抽，为了去学校的时候不露出破绽，江辰从未在他身上闻到过烟味儿。
将苏渺的手机揣进口袋，“不用问，我知道你吓唬她的目的。”
“哦？”江厌的眼底浮现一抹玩味儿，等着他的下文。
“你想赶她走。”
就像赶之前那些扑上来的人一样。
两个人共用一个身份穿梭在校园，是从高中开始。
但那些烦人的，跟块牛皮糖一样黏上来；甚至打着想要多了解的名义偷偷跟着他回家的女生，是从大学后才有。
当少年的皮相越长开，被颜值吸引来的人就越多。
先是偷拍的照片被挂上论坛，再是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被选为南大校草。
后来，江辰不管走到哪儿，都有人浅薄地对他说喜欢，跟他表白。
哪怕他沉默寡言，哪怕他难以接近，哪怕他当面丢掉她们的“心意”，却依旧有人将他当成有挑战性的山峰，对他趋之若鹜。
江辰不胜其烦，所以很满意江厌的恶作剧。
每次看到江厌捉弄完那些人再回家时，脸上那兴奋的表情，江辰也觉得畅快。
这种不需要他参与，就有人替自己处理好一切的感觉，江辰很受用。
也就是因为太受用，让他都差点忘了江厌的本性。
“所以，之前那些，你都知道？”
江厌从管道上站了起来。
一米八几的身高踩在管道上，与底下的江辰形成明显的上下位，俯下来的阴影几乎将江辰完全笼罩住。
江辰吸了口气，“是。”
“哈，还以为你是个乖宝宝，两耳不闻窗外事呢，没想到是装的乖宝宝。”江厌的笑声到这儿，突然冷冽下来，“既然知道我在做什么，为什么还来破坏？”
为什么？
江辰也想问。
苏渺明显是想靠近他的，被他警告说不需要朋友后，这种靠近依旧没变。
但她跟那些女生又不同。
她从未对他说过喜欢，也从未有过那种令他不适的盯梢感觉。
苏渺与他的接触，都是自然而然产生的正常社交。
不浓烈，但总能让人产生印象和期待。
期待……
江辰的思绪停了下来，想要将自己的私人情绪摘出来，理由尽量客观。
“她不是那种主动跟着你的人。我猜，今晚她会出现在那里，是你说了什么吧？而且，她吓成那样也没跑，反而冲进来想救人，不也证明了她跟那些人不一样吗？”
这些借口很蹩脚。
蹩脚到江厌有些想笑。
“你看上她了？”江厌问。
“没有。”
“那就别再拦着我。要怪就怪她靠得太近了，你该知道的，被她发现了我们的秘密，会有什么后果。”
江厌按住了江辰的肩膀，“我的好弟弟应该也不希望哥哥出事儿吧。”
江辰的重睑盖了下来，在夜色的笼罩下，看不清情绪。
“她，我会处理好，你不要再动她。”
—
到学校给膝盖上的伤口消毒处理后，苏渺刚登录上平板，就收到了许未晞发过来的航班信息。
上面显示宋清河在几个小时前已经上了飞机，正在回国的路上。所以许未晞想跟她明天上午一起去机场接机。
“明天还有一节课，等我上完课再去。”
“哎呀上完课就来不及了，翘课吧。清河大老远回来，你不得陪我去选选餐厅，做做头发啊。”
“没必要吧，都是老熟人了。”
“哎呀翘了翘了嘛。渺渺，好渺渺，陪我嘛陪我~”
许未晞一直撒着娇。
苏渺拗不过她，只好答应下来。
然后许未晞又开始说别的。
宋清河要回来，许未晞整个人都很兴奋，简直像只快乐的黄鹂鸟，一直不停地叽叽喳喳，发过来的每条语音几乎都在40秒以上。
苏渺按了自动播放，但完全无心听许未晞具体说了什么。
废楼的事儿让苏渺有些心有余悸，回来的路上苏渺有意无意提了要报警的事儿，但江辰却说那是她自己吓自己。他进去的时候，什么人都没有。
苏渺没什么头绪的情况下，用电脑逛着学校的论坛，搜索着江辰的有关话题。
在一众夸江辰学习和颜值的帖子里，还真让苏渺发现了特别的一条。
发帖时间是去年，贴主自称是江辰的高中同学。
帖子里提到江辰在高中的时候成绩一般，身体也弱，像棵长不大的豆芽菜。跟现在的学霸和男神完全不一样。而且他明明家里离学校很远，却说什么都不住校，就这样每天独自坐四十多分钟的公交上下学。
有一次，班主任通知所有人周末家访，唯独到他家的时候吃了闭门羹。
但这还不是最奇怪的地方，最奇怪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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