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姜家欠我的还不清
姜川突然被摔到地上，浑身上下的骨骼细胞都在叫嚷着疼，就连眼前都是模糊的。
姜可颂漫不经心的话语在耳边回荡，“你突然袭击，也不能怪我条件反射，没有下次了！”
当然，他要是上赶着想挨打，她也不拦着。
他苦笑几声，“可颂，你真的就这么讨厌我，讨厌姜家吗？”
身后，跟着一起来处理麻烦事的特助抬手打断了他的话，“无意冒犯，但你确定要把家事宣扬的人尽皆知吗？”
姜川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被过肩摔后，警局里的工作人员都在盯着他这个方向。
他无奈扶额，“抱歉，是我有些昏头了。”
特助三言两语借了个暂时空闲下来的等候室让他们方便谈话，还不忘在外面守着防止有人进去。
于是时隔大半个月后，他们难得坐下来好好谈话。
姜可颂百无聊赖翻着手机，虽然不知道要做什么，但就是懒得搭理他。
姜川自然能够感受到她抗拒的态度，沉默几秒后才开口，“可颂，我和爸妈确实对你做过一些很不好的事情，这点我要向你道歉。”
“但过去这二十几年来，我们都是一家人，突然失去你……我才恍然发觉，原来我早就把你当成了这个家不可分割的一份子。”
他抬起头，满脸愧疚。
这番话他说的不恶心，姜可颂都嫌恶心。
她眼神都不带给的，“然后呢？”
“打感情牌，看来姜家是真的快完蛋了。”
姜可颂噗嗤一笑隔着手机拍拍手，“很好，爱看，再多来点！”
姜川被这油盐不进的态度搞得不上不下的，但还是耐心的说，“可颂，过去是我这个当哥哥的没做好，我愿意向你道歉。”
似乎是觉得这话没什么说服力，他想起姜可颂之前的要求又补充了句，“只要你愿意回来，我们还是一家人，媛媛向来识大体，她会道歉的！”
识大体？
姜可颂听到这里终于放弃了跟他废话，掀起眼皮冷冷的扫了他一眼。
而姜川依旧是满脸真诚的模样，好像完全没意识到刚才无意间的话语进行了某种嘲讽似的拉踩。
仿佛刚才那句话，都是她的错觉。
她敲了敲桌子，语气中暗含警告之意，“人是不会主动回到垃圾场的，望周知！”
“你们爱怎么一家人亲热是你们的事，别没事跳脸，在角落里随意发烂发臭我都不会给一个眼神，所以……可以滚了吗？亲~”
姜可颂微微一笑，以示友好。
真想挽回的话，原身在姜家过了那么多年苦日子没人出头。
现在却惺惺作态说什么没了她才惊觉一家人少了谁的荒唐戏码，搁这唱大戏呢？
姜川显然是没想到她会这么不客气，拳头无意识捏紧了几分。
“我……可颂，我知道当年的事情你还在怨我们，但人无完人，谁还没有个犯错的时候？”
不知想到什么，他眼神变得复杂起来，“你能凭借自己的努力进入国泰医疗实验室，我们都很为你高兴，可你背靠老男人会毁了自己！”
老男人喜欢她，图的是什么？
还不是肤白貌美有实力，然而以色侍人，迟早有一天会被更年轻的所替代。
姜川颤颤巍巍伸出一只手，眼眶泛红，显然是自己把自己说感动了，“我只想告诉你，家人不管怎样，都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姜可颂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突然起身走到他旁边，低声耳语道——
“最坚实的后盾啊……那不如这样，把姜家的把柄给我拿去举报，换取我更上一层楼的机会怎么样？”
她握拳挥出去，画了个又香又大的饼，“姜家虽然倒台了，但只要我更上一层楼，何愁没有复起的机会？”
姜川再度被击沉。
谈话就此陷入僵局。
姜可颂看了眼时间，转身就走。
姜川听到脚步声响起，没有回头，只是突然问了句，“如果我当年站出来，事情是不是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当年，他作为当事人，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姜可颂没有爬床勾引的念头。
姜杨宏有出轨的经历，王美兰防的滴水不漏，家里的佣人都是四五十岁的中年人。
哪怕再奴大欺主，也做不出这种事，这个家最有可能如此行事的就是姜媛……
为了保护妹妹的名声，他什么也没说。
姜可颂都已经是姜家大小姐了，有身份有地位，背负点黑锅又算得了什么？
后面发生的事情却大大出乎他的意料，可时日已晚，他无力回天，最终时光越走越乱直至现在。
他后悔了。
姜可颂的回应是毫不掩饰的嘲讽，“旧事重提有意义吗？真想提，别忘了连你这条命都是我给的！”
“姜家欠我的一辈子都还不清，哪怕你们排队抹脖子，都偿还不了你们做的孽债！”
丢下这句话她就走了。
姜川的精气神瞬间被抽空，脊背也垮了下来，无法接受事实一般双手捂脸很是悲痛。
这些话他不是第一次听到了。
上次他问时，她说的也是类似这样的一番话。
只是当时他自命不凡以为……姜可颂是不满他没让姜媛道歉。
为了姜家的未来，谁都可以牺牲，于是他牺牲了，姜可颂又根本不在乎。
从当年到现在，他好像就没正确做对过一件事……
姜可颂无意搭理脑残，出了等待室就看到特助对着耳机联系谁。
听到她的脚步声，特助也没挂电话径直走过来，压低声音说，“上面决定用欧阳通打窝，但自从他被关到这里……来探望的就只有姜川一个。”
或许是欧阳通被关的时间还不算长，又或许是其他，总之目前嫌疑最大的确实是姜家没跑了。
而且……
特助神色有些怪异，“也不知道姜川说了什么，欧阳通自他走后就闹着要见您，说是有很重要的事情必须亲口说给您听。”
刚才他就是在电话里汇报这件事。
顾墨的态度很明确，“我遵从你的任何想法，但前提是注意安全。”
当然，他们都不认为欧阳通真知道些什么。
要是有这个本事，他没资格被当成弃子，而是第一次进拘留所就因病暴毙。
“不要小瞧任何一个人，说不定他能给我们带来某种惊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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