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不怀好意
次日一早，陆泽之来到了摘星楼。
瞧着眼前富丽堂皇的装饰，陆泽之眸光闪过一丝讥讽，却又很快消失无踪。
“大人，您之前交代的事，小的都已经办好了。”
说话的人是陆泽之前些日子安排的王掌柜，此人也是他手底下的人，他办事陆泽之自然放心。
“太子那边未曾派人来瞧瞧？”陆泽之顺势坐下身子，问了一句。
王掌柜犹豫了一下，“昨晚倒是派了人过来，送了些银子。只是这些银子，对于摘星楼是杯水车薪。”
现在摘星楼的每一步，都要银子。招人，准备食材，哪一样不都是大开销？
太子这次送来的，怕不是连购置食材都不够。
至于招人倒是后话，毕竟这月银是一个月后才结算。
不过陆泽之没有预料到，太子还当真把他的话给听进去了。否则也不会当时拒绝，回头又送银子来。
看来，太子远比他想的更要在意摘星楼，换句话说，是在意自己的名声。
“招工的消息都放出去了吗？”陆泽之给自己倒了一盏茶，茶盏刚凑到嘴边，他突然拧眉，把茶盏重新放下。
“这是什么茶？怎么味道这样古怪？”
王掌柜听后愣了一下，他上前一步，打开茶壶看了一眼，“小的记着，这就是普通得了龙井，怎么——”
看着里面的茶叶，王掌柜有些惊讶。
“这茶是小的半个时辰前刚沏好的，小的很肯定是放了龙井，这怎得成了这些？”
看着茶壶里从未见过的茶叶，王掌柜也有些发懵。
凌风见状上前，拿出银针试了试毒。等了片刻后，见银针没有变黑，这才放心。
“有意思。”陆泽之端起茶盏，嗅了嗅茶香，“看来是有人特意把茶换掉了。”
左右也是无毒，王掌柜对于这种小事并没有放在心上。他把茶壶盖好，继续道：“小的已经在城门张贴了告示，并且消息也发出去了。刚刚已经有人前来了，这酒楼的小二暂且是安排好了。不过厨子一事，倒是还没有头绪。”
陆泽之没说话，只是抿了口茶。入口的苦涩让陆泽之皱紧眉头，可却带着一种奇特的香味，并且还有一丝回甘。
的确是好茶，只是陆泽之也未曾品出是什么茶叶。
“此事要快。”放下茶盏，陆泽之瞥了一眼王掌柜，“两日后，我想看见摘星楼正式开门。”
王掌柜的神色有些为难，这两日时间实在是太紧。
可他却没有说什么抱怨的话，他知道自家大人也是替太子办事。所以能下这样的命令，想必也是太子的吩咐。
可实际王掌柜还真是误会陆泽之了，陆泽之只不过是想尽快处理摘星楼这边的事宜，随后回京后方可无忧。
想起虞心之前嘱咐的话，这次陆泽之特意在摘星楼上上下下来回看了好几次。
太子的意思是想要当甩手掌柜，让陆泽之处理摘星楼所有事宜，可实际却并非如此。
就这么一会儿，陆泽之已经看见好几个面生的人了。摘星楼内现在的人，都是陆泽之亲自安排的，所以这些个面生的，只有可能是太子的人。
表面说是不管，实则暗地却派人监视。
不愧是太子，就喜欢背后做这种事。
从楼上下来，陆泽之瞧见椅子上坐着一人。此人带着纱帽，遮挡面容，不过看身形可知晓是位姑娘。
凌风以为对方是来寻活的，他脸上带着友善的笑容，走上前去，“姑娘可是来应聘舞姬的？”
摘星楼中央修建了个大台子，就是给这些舞姬或者乐师表演的。
坐着的女子没说话，而是摘下了纱帽。
在看清眼前那张脸后，凌风脸色有些不悦。
至于陆泽之，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模样，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眼前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消失了一段时间的南素素。
“大人。”南素素眸含秋水，望着陆泽之，轻声开口。
“你来干什么？”陆泽之眼中满是疏离，还闪过一丝嫌恶。
南素素捕捉到了那一抹嫌恶，她暗自攥紧拳头。但脸上仍是有些委屈，她站起身子，“大人可是不想见我？”
“我为何会想见你？”陆泽之反问，嗤笑一声，“你费劲心里制造谣言，不会就只是来我面前浪费口舌的吧。”
南素素见陆泽之毫不留情戳破这点，她脸色白了白。不过她并没有承认，只见她上前一步，想抓住陆泽之的袖子，但却被陆泽之后退一步，轻松躲过。
南素素的手悬在空中，她微微一怔，随后手垂下，“听说大人正在忙碌摘星事宜，我不过是想为大人分忧，出一份力。”
她，出力？
陆泽之扯了扯唇角，笑容凉薄，“为我分忧？你说这话你自己信吗？你不给我添乱就不错了。”
她还真是大言不惭。
南素素垂眸，目光落在一旁的茶壶上，“这茶，大人喜欢吗？”
“你换的？”陆泽之眯了眯眸子，“我竟不知你有这样的本事，手都伸到摘星楼里面来了。”
“我只是好意。”南素素生怕陆泽之再次误会，连忙解释，“这茶方，我是从一位郎中手里得到的。此茶对身体大有好处，可调节气血，滋补肾气，还有安神的效果。”
陆泽之打量着面前的南素素，不相信她有这样的“好意”。
毕竟他是知道南素素身份的。
“还有别的事吗？”陆泽之面无表情，实在是懒得和南素素浪费口舌，“若是无事就走，别让我找人把你赶出去。”
见陆泽之依旧如此无情，南素素心里想骂娘。
这人还真是软硬不吃。
她那些个手段，在陆泽之这里起不了任何作用。即便是她时使尽了浑身解数，陆泽之也丝毫不动。
南素素心里有些泄气，可却知道不能就这样放弃。
“摘星楼开业那日，我愿献上一曲。”南素素眸光流转，“素素只是想为大人做些什么，素素是真心的，还请大人相信素素。”
南素素毕竟曾是花魁，曾经也一曲动京城。
她若是能在摘星楼开业当日献艺，那必定是轰动整个江南，引来不少达官显贵。
南素素望着陆泽之，心中隐隐带着一丝期待。
可陆泽之回答却十分简短，只有两个字。
“随你。”
南素素心中一片失望，没想到自己都这样示好了，陆泽之仍然是不买账。
“姑娘若是想献曲，还是先去寻掌柜吧，掌柜在楼上。”
凌风开口下了逐客令，也不想看着自家主子在被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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