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小婉的决心
李小婉捂住手腕，深吸一口气，声音虚弱颤抖，“小女…小女唐突了，但小女并未想伤害大人。我只是想自毁容貌，以此证明……”
“证明？”陆泽之冷笑一声，“怕不是威胁。”
李小婉身子一僵，垂眸不语。
“你若是要证明自己的决心，宁愿自毁容貌也不愿让我和你父亲为难，那大可不必在我面前如此。怎得，你也想效仿你父亲，以此逼我帮忙？”
陆泽之眸若寒冰，目光刺向李小婉。李小婉仿若跌入冰窖，浑身血液凝结。
屋内气氛安静的诡异，饶是凌风心里都为李小婉的举动捏了把汗。
这姑娘怕不是疯了。
李小婉没有解释，她费力的膝行两步，捡起掉落在旁的匕首。
墨影见状欲要上前阻止，却被陆泽之拦住。
他倒是想看看，李小婉到底是什么心思。
只见李小婉拿起匕首，咬紧牙关，在自己右脸颊上，留下一道血痕。
鲜血流出，顺着李小婉的下颌滴落在她月牙白的襦裙上。
“这伤，养上一月半月，便会自行痊愈。”陆泽之眸色凉薄，“配上玉肌膏，连疤痕都不会留下。”
李小婉忍着脸颊的刺痛，抬起手，匕首尖端再次对准了刚才的伤口。
凌风看见这一幕傻了眼，他来回摇头，目光在陆泽之和李小婉身上切换。
他于心不忍，想出言阻止，可根据侍奉在陆泽之身边多年的经验，他这个时候最好不要开口。
匕首尖端扎入原来的伤口，李小婉疼的叫出声，若这一刀下去，伤口便会深可见骨，李小婉的脸算是彻底毁了。
“够了。”
随着陆泽之的声音，李小婉手中的匕首消失。
墨影依旧站在陆泽之身边，神色淡定自若，只是手中多了那把沾着血的匕首。
李小婉跌坐在地，凌风连忙上前递去干净的帕子。
“多谢。”李小婉接过帕子，捂住脸上流血的伤口。
她眸里含着泪，因疼痛身子不断地发抖。
“带李姑娘出去，寻个郎中好好瞧瞧脸上的伤。”陆泽之淡漠的瞥了眼李小婉一眼，“姑娘的心思，我瞧见了。”
有了陆泽之这句话，李小婉便知自己的举动值得。她松了口气，感激的朝着陆泽之行了一礼。
等人走后，陆泽之抿了口茶，“凌风，你去过去瞧瞧。”
支走凌风后，陆泽之轻轻敲了敲桌子。
墨影半跪在地，“大人吩咐。”
“晚上伪装成刺客，去试试李明成。”
墨影应了一声，随后消失于黑暗中。
陆泽之从怀中取出那本泛黄的医书，轻轻放在桌面上。他提笔蘸墨，在宣纸上写下几行字，待到墨迹干透，将纸条折好，递给虞心。
虞心展开纸条，看着上面的内容，眉头微蹙，“李小婉？这名字怎得有些熟悉？”
她坐到电脑前，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屏幕上的光标闪烁，随着回车键的按下，一串串信息跃入眼帘。
大夏太子的侧妃，李小婉。
关于李小婉的介绍只有寥寥数语，只说她是太子侧妃，被赞誉为才女，可惜红颜薄命，二十岁便因病逝世。
虞心把这段经历如实告知了陆泽之，陆泽之看后眉头紧锁。
“点点对女子涉政如何看？”
虞心望着纸条上的字迹，若有所思。她明白，陆泽之不会无缘无故让她查一个女子，此人定有不凡之处。
作为新时代的女性，虞心对女子涉政一事自然是支持的。她想起历史上那些巾帼英雄：花木兰替父从军，穆桂英挂帅出征，更别提那位开创盛世的武皇了。
思虑片刻，虞心提笔写下：“我知古代思想封建，对女子参政一事抱有偏见。但大可不必因性别原因，产生轻视。巾帼不让须眉，女子不比男子差。女子亦可同男子一样金戈铁马征战沙场，也亦可以天下为棋为国为民。”
思虑片刻后，虞心写下自己的想法。
“我知古代思想封建，对女子参政一事抱有偏见。但大可不必因性别原因，产生轻视。巾帼不让须眉，女子不必男子差。女子亦可同男子一样金戈铁马征战沙场，也亦可以天下为棋为国为民。若这位李姑娘有才华，东流何不尝试一番？”
愣愣的看着纸条上的内容，陆泽之嘴角泛起一抹笑容。
点点的见解，果然是不同寻常。
又一张纸条出现在医书上，陆泽之展开，看着上面的内容，笑容更深。
“李姑娘宁愿自毁容貌，也不愿委身做皇家妾，可见其傲骨。若是有机会，我倒是很想亲眼见一见这位奇女子。”
“我想你们定会惺惺相惜。”
虞心看着陆泽之的回应，笑出声来。惺惺相惜？
她怕是比不上这位李姑娘。
能在古代父权社会下，产生此想法的女子，绝对不简单。
她该仰慕才对。
“李姑娘的伤如何？可若是想摆脱这个命运，简单的伤口只怕是不成的。皇后若是看中了李姑娘的能力，不会因为一道伤疤放弃。”
虞心说的不无道理，陆泽之此时也正心烦于此事。
“点点可有法子？我倒不想她彻底毁了脸，以貌取人之事也有许多。况且往后李姑娘若是有了心上人，这脸毁了，会耽搁其终身大事。”
从陆泽之这番言辞中，便可看出陆泽之并非父权制度下的思想。
“有法子，但是风险很大。如若不及时医治，李姑娘的脸会真的毁掉。此法……”
看着后方密密麻麻的内容，陆泽之叹了口气。
“此事，我还是先询问李姑娘意见为好。”
把医书放入怀中，陆泽之起身，出了屋子。
李小婉院内，此时郎中已经为李小婉处理好伤口。
门口的丫鬟见陆泽之来了，刚要行礼，却被陆泽之拦下。
陆泽之示意丫鬟噤声，丫鬟会意退到一旁。
站在门口，陆泽之紧了紧大氅，听着屋内父女俩的谈话。
“你怎能如此之蠢？这脸若是毁了，你今后怎么办？！”李明成言语是训斥，可语气却是心疼万分。
他这女儿怎得这么傻？
“父亲，事已至此，女儿别无选择。”李小碗丝毫不后悔自己的决定，她声音沉稳，“女儿已经想好，宁愿终身不嫁，落发为尼，也不要做皇家的妾。您悉心培育女儿，女儿怎能如此浪费父亲的心血？”
“小婉……”李明成重重叹气，“你可有想过，若陆相不同意该如何？”
“若丞相不同意，小女便自己去闯。”李小婉语气坚定，“女扮男装，我就不信以我的能力，闯不出一片天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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