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谢知
“东流对他，可有了解？”顾宸望着陆泽之，“此人我虽是与他见了两面，之前也打过不少交道，但仍是摸不透。”
“了解不多。”陆泽之摇头，目光沉静，“只知他是突然上任，且从未参与过党派之争。皇上对他也十分信任，但凡涉及幽州之事，向来都不同朝臣商议。”
顾宸闻言，神色愈发凝重，低声道：“幽州的十万大军，尽在谢知一个文官手中，城中并无将军坐镇。这十万大军，尽听谢知调遣，可见其特殊程度。”
陆泽之微微颔首，语气中带着几分深意，“而且，似乎这三党派，对谢知都有忌惮。从未想过拉拢谢知，更不敢主动去得罪。”
“但凡涉及到幽州之事，全都是绕着走。谢知此人，看似不争不抢，实则手握重兵，深得圣心。”顾宸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锋芒，“这样的人，要么是真正的纯臣，要么……便是藏得极深。”
这个谢知，很有可能是皇上的一枚暗棋。
两人相视一眼，皆是看见了对方眸中的忧虑。
如此看来，选幽州下手，却是有些麻烦。
这虽然是虞心的主意，但陆泽之也是思考后才做的决定。
且顾宸，也是深思熟虑后才同意的。
利益大于风险，幽州的确是个很好的地界。
虞心之前推测的暴雪迟迟未来，到现在拖了快有一月，也未曾见到。所以这攻占幽州的速度，到现在就被搁置了。
顾宸假扮土匪，占据了瑞山以及附近的几个山头，这里驻守的将士不多，所以轻而易举。
但也因这个动作，引起了谢知的主意，谢知派人来请顾宸，同顾宸讲和。
“谢知可是认出你了？”陆泽之突然抬头问道。
顾宸愣了一下，摸了摸下巴，“应当是没有。我当时乔装易容了一番，手底下的又不是原版人马。再者，我在朝中销声匿迹许久，许多人还以为我仍然驻守在都城。”
“若是按照原计划，恐不成。”陆泽之眸子眯了眯，细细思虑，“恐怕我们要转移目光。”
“你是指，谢知？”顾宸似乎想到了什么，一脸惊愕，“你不会想策反谢知吧？”
陆泽之未曾言语，只是看着顾宸。
“你疯了！”顾宸连连摇头，“你明知这幽州太守不简单，却还要做如此冒险之事？若他当着是纯臣，只忠君，你这岂不是把自己的把柄，送到对方手里？”
顾宸不能理解陆泽之的想法，他眉头皱的极深，“就算谢知他是有所图谋，可你如何肯定，你能把持得住他？东流，你我要做的，是诛九族的大罪。”
“你我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陆泽之苦笑，“你觉得谢知还算问题吗？”
顾宸沉默，他垂下头，不知在想什么。
片刻后，他这才开口，声音沙哑：“没有退路的是我，而东流你仍然有机会。这件事，你断是不能搅和进来。”
如若陆泽之不暴露，那他们便还有机会。
可听了顾宸的话后，陆泽之毫不犹豫拒绝了，“不成。”
“东流！”顾宸皱眉，“现在不是讲义气的时候。”
“我说的不是义气。而是你即便找上谢知摊牌，谢知也不会信你的话。”陆泽之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谢知不会相信，你是一人完成此事。所以，必须是我才行。”
顾宸闻言，神色一滞，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他盯着陆泽之，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与焦灼，“东流，你可知此事一旦败露，便是万劫不复？谢知此人，心思深沉，绝非易与之辈。你亲自出面，风险太大。”
陆泽之却神色淡然，“正因如此，我才必须亲自去。谢知若真如我们所料，是皇上的一枚暗棋，那他必然对朝中局势了如指掌。我的动向，他未必不知。与其让他猜疑，不如主动出击。”
顾宸眉头紧锁，拳头握紧又松开，显然内心挣扎不已，“可若他真是纯臣，一心忠于皇上，你我此举无异于自投罗网。到那时，不仅计划败露，连性命都难保。”
陆泽之轻笑一声，眼中透出一丝算计，“正因他是纯臣，我们才更有机会。谢知手握重兵，却从不参与党争，这说明他心中自有权衡。若我们能让他看清局势，或许他会选择站在我们这一边。”
“你这是在赌！”顾宸拍桌，面带着几分怒意，“赌谢知的心思，赌他的立场，甚至赌他的野心！可我们输不起！”
陆泽之缓缓起身，掀起营帐的帘子，望着远处，“顾宸，我们早已在赌局之中。从决定动手的那一刻起，便没有回头路可走。谢知是敌是友，总要试过才知道。若他真是我们的阻碍，那便只能……除之而后快。”
顾宸闻言，瞳孔微缩，沉默良久，终是叹了口气，“罢了，既然你已下定决心，我便陪你走这一遭。不过，东流，你需答应我一事。”
“何事？”陆泽之回头看他。
“无论成败，你都必须保全自己。”顾宸目光灼灼，语气不容置疑，“若事不可为，你需立刻抽身，不可恋战。”
陆泽之抿了抿唇，眸中闪过一丝犹豫。
“东流。”顾宸起身，“你必须如此。”
“好。”陆泽之轻声回应，抓着帘子的指节因用力而有些泛白。
一阵匆匆脚步打破气氛，陆泽之看着面前的墨影，挑了挑眉。
“大人，出事了。”墨影低声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凝重。
放下帘子，两人走进屋中。墨影先是看了眼顾宸，随后才沉声道：“凌风的队伍遇袭，多名暗卫和侍卫殒命。三人皆受了伤，其中凌风伤得最重，李姑娘左臂受伤，替身则是伤在腰间。而且，那蓝衣男子识破了大人的谋划。他不仅得知李姑娘是饵，还戳破了宋彦是替身。”
陆泽之面色一凝，眸中闪过一抹少有的慌乱。他自认为计划天衣无缝，却未料到竟如此轻易被人识破。
“如何识破的？”陆泽之声音沙哑了几分，眼中透着寒意，“那蓝衣男子，可识得？”
“这……不得而知。”墨影顿了顿，继续道，“凌风未曾见过此人，不过暗影说，此人身法诡异，手持长剑，却更善用暗器。”
陆泽之太阳穴突突直跳，心中暗自思忖。
他从未听说常陆手底下还有这样的人物。
“刘永那边呢？可有动静？”陆泽之转而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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