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楚烨失踪

明朔勒住马，往北边看了一眼。

从这里已经能看到远处山脚下升起的炊烟了，那里是边关驻军的营地。

但营地的方向不对，按照原定的部署，营地应该在山脊的另一侧，而不是在这个位置。

明朔的心往下沉了一截。

“营地移动过了。”他自顾自囔囔道：“说明仗还没打完，或者……打完以后损失太大，不得不后撤。”

裴溪没接话，催马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半个时辰，两个人到了营地外围。

营地的样子让明朔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帐篷搭得歪歪斜斜，营门口连个像样的防御工事都没有，几个士兵坐在地上，衣服上全是泥和血，脸上的表情木木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抽空了。

明朔翻身下马，快步走到营门口，抓住一个士兵的胳膊：“你们副将呢？”

那个士兵认出了明朔，眼神动了一下，抬手指了指营地中间最大的一顶帐篷。

明朔松开他，大步往那顶帐篷走过去。

裴溪跟在后面，经过那几个士兵身边的时候扫了一眼他们的伤。

有人的胳膊吊着，有人头上裹着布条，布条已经被血浸透了，变成了暗红色。

帐篷里坐着一个人。

那个人穿着一身暗色的铠甲，铠甲上有好几道刀痕，脸上有一道新添的伤疤，从眉尾一直划到颧骨，还没有完全结痂，伤口边缘泛着红。

他认识明朔，看见明朔进来，站了起来，嘴唇动了几下，最后只说出一句：“你们来了。”

明朔认出这个人是楚烨手下的副将，姓赵，叫赵横。

以前在军中打过几次照面，是个不怎么爱说话但办事很利落的人。

“王爷呢？”明朔问。

赵横的脸色变了一下。他转头看了一眼帐篷角落里堆着的一堆地图和文书，声音压得很低：

“三天前，我们中计被围困，王爷准备带兵突围，计划是从北面的山谷绕过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我们走了半夜，快到地方的时候，前锋踩到了苍国人事先埋下的绊马索。”

赵横停了一下，喉结上下动了动，像是在忍什么东西。

“绊马索一响，两边山头上火把全亮了。

箭从上面往下射，根本抬不起头。

王爷下令撤退，但后路也被堵了。

我们被围在一条狭长的山谷里，退不出去，也攻不进来。

王爷中毒，下落不明……”

明朔攥紧了拳头：“王爷怎么会突然毒发？”

赵横闭上眼睛，又睁开。

“王爷本来已经带着我们杀出一条路，快要冲出包围圈了。但他忽然在马上晃了一下，整个人往前栽，差点摔下去。

我离他最近，看见他的脸色白得像纸，额头上全是汗，眼睛里的光不对，像是……像是认不出人了。”

赵横说到这里的时候声音发颤。

“王爷身边的凌尘大人想上去扶他，被他一刀背砍翻在地。

他那时候已经控制不住自己了，周围的人都不敢靠近。

苍国的人像是知道了什么看到王爷的状态不对，就开始收拢包围圈，想抓活的。”

赵横的声音越来越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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