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商量
谢过了药馆老板之后，楚小凡便打算今早回家跟顾长生商量一下这件事情。
就在她准备离开的时候，却被老板拦了下来，说:“姑娘不再选一株药材吗？”看着她急着离开，连自己的奖赏都忘记了，不禁让老板觉得好笑。
楚小凡这才反应了过来自己太着急了，说:“不知老板这里还有什么解毒药材吗？”虽然没有天山雪莲，但是若能得到一株解毒药材，也可以暂时缓和顾长生的病情，让他可以有精力跟自己一起前往县城中。
毕竟他不能永远都拘泥于那个乡村中。
老板沉思了片刻之后，将楚小凡带上了二楼，边走边说:“我与姑娘也算是有缘，本来这二楼我是不外放的，但是看姑娘如此对你家相公，老夫也甚是感动，便将这一株解毒草药赠与你，虽然药效不能跟天山雪莲相提并论，但多多少少还是能帮到一些的。”
楚小凡拿起这株草药，不用看也知道这是一株年份已久的药材了。
看老板对自己如此舍得，楚小凡不知怎样感谢，只是频频说到自己日后定会报答。
老板并没有将她的话放在心上，只当是帮助了一个合眼缘的姑娘罢了。
告别了老板之后，楚小凡今日草药都没卖便往回赶去。想要第一时间将这个好消息分享给顾长生。
每当看到他一言不发的时候，眼里的自责便灼伤了楚小凡的心。也许曾经的顾长生并不在意自己的病，想着能活多久便活多久的那种得过且过的心里。
但自从楚小凡的意外出现之后，仿佛给顾长生带来了不一样的希望。他眼中的挣扎跟不舍都在宣誓着自己不愿那么早就离开人世。
他想要活久一点，这样就可以不用什么事情都只能让楚小凡一个人去承担。他也可以担起一根男人应该有的责任。
回到自己的草屋之后，楚小凡先是将老板给的那一株草药磨成粉之后，便走到了顾长生的面前，冲成药剂让他服下。
药虽苦涩，顾长生却面无表情的一口吞下。楚小凡忍不住问到:“苦吗？家里没有蜜饯，到时候等我到镇子上了，买些蜜饯回来。”
“不用这样，我不觉得苦。”顾长安的眼睛就好像天上的星辰一般闪耀。每当他说着这样的话，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的的时候，楚小凡就觉得格外的心疼。
没跟他纠结这件事情，楚小凡开口说到:“长生，我今天在镇上得知，县里的医药世家方家有医治你胎毒最关键的药材，天山雪莲，我想带着你一起上门求药...”
说到这里，楚小凡的声音渐渐地弱了下来。她害怕顾长生会拒绝，毕竟县城里是他们都没有去过的地方，有什么危险也都是未知的。
顾长安求的是安稳的生活，他不愿意让楚小凡去冒这个险。
她话音刚落，他便沉默了下来。
眼睛忽明忽暗的，楚小凡也猜不透他到底是怎么想的，愿不愿意跟着她一起离开。
片刻之后，顾长生抬起头看着楚小凡说:“我愿意跟你去...”
他如今的求生欲望很强烈，巴不得自己的病早一日好起来，帮她分担一些。
顾长生的回答让楚小凡颇敢意外。她不知道，顾长生是为了她才愿意做出这样的尝试。如果不是因为世界里有她的出现，他恐怕早就对生活不抱有期望了。
楚小凡欣喜的保住了顾长生说:“谢谢你长生。”
这是楚小凡第一次主动的去抱顾长生，女子温软的身躯紧紧贴合着自己消瘦的身体，可以感受到来自于她的体温。
顾长生的脸微微泛红，不自然的环抱住了楚小凡。他突然觉得这个被卖来为了给他冲喜的女子给自己带来了这么多年都没有的温情。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怎样将这件事情告诉卫婆，她跟顾长生在这个地方相依为命了这么多年。楚小凡突然要将顾长生带走她自然不会同意。
本来就对楚小凡不喜，要是知道她要带走她的宝贝儿子，肯定对楚小凡会更加的警惕。但这件事情还是不得不向她开口，总不能悄无声息的就离开。
卫婆毕竟是顾长生的娘，应有的尊重还是要有的。
他们打算晚饭的时候，再开口告诉卫婆这件事情。或许她会因为自己儿子的病而妥协也说不定。
炊烟袅袅升起，楚小凡跟顾长生从屋中走出，便看卫婆已经将饭菜都准备好了。由于这些日子楚小凡每次早出晚归都给家里带回来很多粮食。卫婆对她的态度也稍微缓和了一些。
但这并不代表她已经接受了这个嫁过来第一天就割腕的儿媳妇儿。
整顿饭吃的都有些压抑。楚小凡一直看着眼前的白米饭，踌躇着，不知道如何开口......
看楚小凡左右为难的样子，顾长生突然放下了碗筷，看着卫婆说:“娘，我跟小凡打算一起去趟县里。”
“你说什么！”卫婆忽的一下站了起来，怒视着楚小凡说:“你是不是又给我儿子吹什么耳边风了！想拐走他！”
转而又冲着顾长生说:“儿啊，你可不能抛弃娘，你说我含辛茹苦的一个人把你拉扯长大不容易，你可不能被这个小贱蹄子迷了心智。”
卫婆越说越委屈，眼泪都快流出来了。楚小凡忍不住说到:“我们又不是不回来了，就是县里面有医治长生的药，我想带他去看看，说不定长生的病就能好起来呢，放心吧，我们很快就能回来。”楚小凡苦口婆心的劝说着。
这顾长生就是卫婆的命根子，想要带离一段时间确实是不容易。再加上楚小凡并没有得到卫婆完全的信任，自然是不放心顾长生被她带走的。
冷眼说到:“呵呵...楚小凡，你以为自己是谁？大夫吗？怎么就知道县里有什么医治长生的药，这么多年了，都没有一个大夫能医治的好长生，少拿这个当幌子忽悠我，长生绝对不能跟你走！”卫婆固执的话，让楚小凡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只能无奈的看着一旁的顾长生。但愿他可以说服卫婆，顾长生缓声说到:“娘，小凡也是好心，说不定真的可以出现奇迹呢，我们就试一试吧。”
“不行！想都别想，还不知道这个小蹄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长生你可千万不要被她给骗了。”看卫婆这样子，是绝不会放他们走了。
就在三人僵持不下的时候，院外的门突然被推开。二叔三叔一家走了进来。刚刚他们在里面的话，都被外面的人听的一清二楚。
乔红红阴阳怪气的说:“大嫂，怎么了，这小贱人是不是又惹你不高兴了，上次私藏银两的事情还没完呢，现在又想闹出什么动静不成？”
拿着酒壶的三叔，晃晃悠悠的走到了楚小凡的身边，笑眯眯的说到:“怎么着...小凡，这是要跟长生一起去县里不成？县里好啊有钱人多...带上三叔我呗。”
看着这醉醺醺的三叔，楚小凡将身子挪了挪，说:“三叔，你这是喝多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哪知这三叔突然一个踉跄，接着说:“怎么能说我喝多了呢？我可是千杯不倒，你们就带上我吧，也好让我去县城里开开眼界。”
见他一直纠缠，一旁的乔红红也难免有些心动，都说这县城里很繁华，说不定真能捞得什么好处。
眼珠子滴溜一转，乔红红接着说到:“是啊，楚小凡，你这都要带长生去县里了，就把二婶也捎上呗，你看二婶平时对你不错的，还往你们家送东西不是？”
“想都别想，谁都不能去！”卫婆沉声说到。
见她这么坚持，楚小凡突然灵机一动，对乔红红他们说:“二婶，三叔要是能将我婆婆劝动了，我就带上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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