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中秋之夜

果不其然，冷雪一走近看见面前的两个人，于是直接忽略了身边的楚小凡，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顾长生说道：“长生哥哥，这么巧，你也在这里啊，出来赏月吗？”

顾长生点了点头。

看他回应了自己，她满心欢喜，又继续说道：“今天的月亮可真圆啊。”

楚小凡无语，她开口说道：“十五月亮能不圆吗？”随后又低声嘟囔：“有没有点常识啊。”她实在是看不下去。

冷雪一听，立马垮下了脸。她克制着自己的内心，想着自己表现的大方，顾长生才会觉得楚小凡小气，想到这里她无视楚小凡说的话，继续看着顾长生。

倒是顾长生，听到楚小凡这样说忍不住的对她笑了一笑，正巧被刚整理好情绪的冷雪尽收眼底，她咬了咬牙说道：“小凡，你这也太不尊重人了吧，你说是吗长生哥哥。”随后她望向顾长生。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楚小凡，又看了看盯着自己的冷雪开口说道：“我倒是觉得小凡说的没错，有时间的话多了解了解常识。”

说罢留下一个人气的跺脚的冷雪扬长而去。

回到屋，卫婆还坐在院子里。

两个人走过去，顾长生看了看卫婆开口说道：“娘，这么晚了，外面有些冷了，怎么不进去？”

卫婆冲他笑了笑说道：“你先进去吧，我有些话想对小凡说。”

顾长生现在原地疑惑的看着卫婆，不为所动，卫婆瞟了她一眼说道：“你放心吧，我不是想要为难小凡，只是想跟她说说话。”

现在一旁的楚小凡顾长生一眼，伸出手推了推他的胳膊说：“没事的，你先进去吧。”

听楚小凡发话，他点了点头又进了屋。

她走近，坐下，开口说道：“娘，是有什么事想跟我说吗？”

卫婆看了看她开口说道：“长生还真疼你啊。”楚小凡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尴尬的笑了笑还没有说话卫婆便开口道：“你也知道，现在长生也已经知道他爹的事情了，我跟他隔这么远，实在是有些放心不下。”

说罢卫婆眼神没有聚焦的盯着外面。

楚小凡点了点头说：“娘，你放心吧，有我陪在他的身边，他现在的状态还不错。”

卫婆没有回应她，自顾自的说道：“我们长生，从小就命苦。一生下来没有爹了，还患了一身病，当时我都已经绝望了，以为他活不过二十岁。”随后她扭过头看着眼前的人说道：“你来了以后，他的病就慢慢的好起来了。”说到这里她露出微笑。

楚小凡想了想，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卫婆继续说道：“不知道为什么，老天玩弄我们母子，让他从小就患了病。”说罢她抬起头看着天。

楚小凡想了想，下定了决心开口说道：“娘，其实，长生从小患病是因为有人给你下了毒。”说罢她咬了咬嘴唇。

卫婆不解，看着她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抿了抿嘴说道：“长生带有胎毒是因为当初有人给你下了毒，可是药量不够，没有毒害到你，但是残留在你体内的毒素带给了长生，所以他才会有胎毒。”

卫婆沉默，突然她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样，紧紧的握住了拳头，低声说道：“顾世清真不是个东西。”

楚小凡愣了愣说道：“顾世…清？娘，你说的是长生他爹吗？”

卫婆点了点头。她说道：“我知道长生肯定会记恨他爹一辈子的，我只希望，他不要受到伤害就行了。”

楚小凡点了点头，做母亲的哪个不是这样呢。

两个人又简单的聊了几句，卫婆开口：“小凡，你快去睡吧，明天你们还要赶路。”

楚小凡应了一声，便进屋，看见顾长生坐在卧榻上，她开口：“这么晚了还没有睡吗？”

顾长生站起身来，笑着对她开口道：“还在等你。”随后他摸了摸她的头发又问道：“娘都跟你说了什么？还不让我听。搞得那么神秘”

她笑了笑开口：“也没有说什么，就是问了问你最近的情况，可能是觉得直接问你怕你有些伤心吧。”随后她停了停又继续补充道：“对了，刚刚听娘说了，你爹叫顾世清。”

“你怎么知道？”他猛地抬头疑惑的看着她问道。

“其实是这样的，我把下毒的事情告诉娘了，然后娘就…”楚小凡还没有说完，便看见眼前的人已经变了脸色。

他看着她，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皱着眉头说道：“你为什么要跟她说这些事情？”

“我…”楚小凡看着他刚准备开口。

他继续顺道：“你不知道娘年龄大了，你跟她说这些她又要操心难过吗？”

楚小凡见他有些躁，她咬了咬嘴唇解释道：“我考虑到了…”他抓她的手越来越紧，她疼得表情扭曲说不出来话。

顾长生压根没有注意眼前疼得禁皱双眉的人，他不等她说完便开口：“你考虑到了，你为什么还要说？你什么时候也变的这么不懂事了。”说罢，他把手一扔，朝门外走去：“你先睡吧，我出去冷静一下。”

楚小凡怔怔的看着他的背影，她压根没有料到会这样，她知道他可能会有些生气，但是自己跟他说明原因之后，他一定会理解，可是他并没有给她解释的机会，直接夺门而出。

她坐在卧榻上发呆，她觉得自己并没有做的那么不对，在那种情况下，她认为这件事情卫婆是有必要知道的，其实原本她也没有准备说出来，只是她看卫婆觉得老天不公，将天灾人祸降在自己身上，她不想让她自责，所以才告诉她长生的病是别人的错误造成。

她躺在卧榻上，看着天花板静静的发着呆，等了一会，外面的人还没有进来，她的双眼也渐渐变得模糊，一滴眼泪慢慢的从眼角处滑下，她抬起手轻轻擦拭着，随后翻了个身，紧紧的缩在了一起。

院子里的顾长生静静的坐在门外，他一直以来楚小凡都是一个聪明的女子，他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鲁莽的跟卫婆说了这些。冷静了一会，他觉得自己刚刚是有些冲动了，但是在那个情况下，一听到她说把下毒的事情告诉了卫婆，他就控制不住自己。

在外面坐了很久，他才站起身走进屋，看见卧榻上的人已经熟睡，他轻轻的躺在她的身边。

夜很静，顾长生在卧榻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不全是因为她知道楚小凡把事情告诉卫婆之后他的愤怒。其实他现在已经有些自责，看的出来，楚小凡睡得时候尽可能的缩在了卧榻里面。他无奈的叹了口气自语：“我什么时候也这么容易冲动了。”

随后他刚准备转身睡觉，余光中瞟到了楚小凡红紫的胳膊，他有些惊讶，他伸出手轻轻的摸了摸，那一块已经鼓了起来，他有些自责，他回想到刚刚自己忽视了她扭曲的表情，没想到是因为自己下手太重伤到了她。

想到这里，他的心狠狠的疼了一下，他想着自己为什么不给她解释的机会，想到这里，他抬起手轻轻的抚摸着那一块受伤的皮肤。

夜渐渐的深了，他静静的看着她熟睡的背影，却怎么也睡不着，脑袋中回忆着和她在一起的日子，他坐起，看着她的脸，他拿起手去触摸，触碰到一片湿热，他愣在了那里。她……是哭过了吗？

随后，他再也无法睡着，静静的坐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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