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惟愿与你共白首

顾世清和萧清清俩人走了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顾长生都好像丢魂一样。虽然人还是那么平静处事，可是很多人都看得出来他心里始终好像空了一样，不管怎么说，那人还是他亲身的父亲，血缘可能对某些人不重要，可是总会有人心里记着。

顾长生这几日也是真的不好过。他知道那人是在演戏，是在一次又一次的伤害他的感情，  可是父亲对于他来说，是一个很过于不平常的概念，或许正是因为他从小没有见过，所以才会如此执着。

他想要一个完整的家。在顾世清走了之后，这个想法空前的强烈。

楚小凡最近也觉得顾长生不对劲，他总是会一个人坐在药堂里算账算着算着就发了呆，做其他的事的时候也是很容易分心。她很心疼这样的顾长生，也不喜欢这样的他。

这天药堂的事差不多结束了，楚小凡牵着顾长生的手，拉着他，直接把他拉到了街上。“今天是元宵节啊，傻瓜，我们去街上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东西吧！”说完对着他温柔的笑笑，顾长生不由自主的跟着笑了，点了点头。

因为节日的原因，大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可是同样也很拥挤。楚小凡和顾长生都不是喜欢在人群中晃荡的人，所以走了一会儿两个人就感觉到异常的累。“哎，真是不懂这人的心思，挤来挤去有什么好玩的，还不如回来休息。”楚小凡看着街上的人，躲在一颗大树下擦着脸上的汗。

顾长生看着这样的楚小凡，不自觉的就笑了出来，他还挺开心的，虽然他也不喜欢在外面被人挤来挤去，可是看着楚小凡这样为他担忧，想让他开心，他还是很乐意的。

他走到楚小凡面前，拿起她的手帕为她一点一点的擦着汗，认真又仔细。楚小凡感受着额头上轻抚过的温度和触感，心里像棉花糖般的松软，她慢慢的靠近顾长生，渐渐的就抱紧了他。

顾长生擦完汗后也紧紧的抱着楚小凡。周围的吆喝声，笑语声等等都好像被屏蔽在外面。这个时刻，这棵树下，只能属于他们俩，只能融进他们俩。人来人往中，只要牵紧对方的手就好了。

“猜字谜啦，各位走过路过的都看看啊，我这的灯谜可不一般，都来看看啦，猜对免费得花灯！”老板大声的吆喝着，周围不少人都被吸引过去。

“要不要去看看，说不定这灯谜真的不一般呢！”顾长生看着怀里的人温柔说着。一片喜庆热闹中他清淡的眉眼温润的像一块玉。

“好啊，我们也瞅瞅，这灯谜究竟有多不一般。”楚小凡整了整袖子，也回以一个温柔的笑容。两人牵着手走向了老板的小摊。

“老板，我们来看看这灯谜。”顾长生说道。

“哎，我这灯谜猜是可以，但要连猜五个，而且只能是那一个人猜，还要个个都猜对，才能最后得到花灯，你看，怎么样？”说完，老板就乐呵呵的看着楚小凡和顾长生。

楚小凡和顾长生相视一笑，“试试！”

“第一个嘞，各位，看好。人间四月芳菲尽，打一中草药”老板看着顾长生，眼神里满是得意。

“春不见”众人见他一口答出，不禁都“咦”了一声。

“呦，可以啊，不过这说不定是巧合，恰好你知道了，还有呢。第二个啊，踏花归来蝶绕膝，同样也是中草药。”

“香附”老板见他答得如此顺利，不禁心里打起了鼓，脸也渐渐变了颜色，但是话说出了口，也不能不让人家猜，还有这么多人看着呢！

“两横一竖。”    “半夏”

“窗前江水泛春色。”    “空青。”

这两个接的也是顺顺利利，老板不禁擦了擦汗，心里想着，这两人难道是大夫，那他这个不就亏大了，可是他还是只能说下去。“一江春水向东流”

“这个……，春水东流啊。”老板看着顾长生没有立刻答出来，恢复了一点镇定，紧紧的盯着他，“呵……，通大海，对吧，老板。”顾长生笑着回看向老板。老板只能也笑着说:“对啊，客官，没想到您这么了解这药材的灯谜啊，厉害。”说着将那个荷花花灯取下来递给了楚小凡。

这时，周围有人认出了这是药堂的楚大夫和顾官人。有人就插嘴道:“哎，老王，你这可是碰对人了，这两人可都是在药堂做事的，能不熟悉药材嘛，哈哈。”

“哎呀，这可真是运气啊，碰对人啦！”老王故作开心的说着。

顾长生和楚小凡笑着摇了摇头。“老板，这也的确是不好，我买个花灯，也算是个赔礼了。”老板连说不要，可是顾长生还是丢了二十文在那里，然后随手拿了一个花灯就走了。

顾长生和楚小凡拿着花灯，沿着河边一条人较少的小道走着。他们牵着手，慢悠悠的走着，也不怎么说话，一路看着周围的风景，看着河里的花灯从上流下，看着他们俩眼中的那只深不浅的眷念。有那么一瞬间，他们两人同时想到，要是这条路能一直这样走下去，走不完，两个人慢慢的抬着步，一步一步向前，谁也不离开谁那该多好。

就在这时，楚小凡发现在前面的沿河小道上有两个身影。那是一对老夫妇，老爷爷蹲在河边，摆弄着什么东西，老奶奶佝偻着腰弯下去看着。他们俩渐渐走近了，就看到那老爷爷手上摆弄的好像是一个花灯，不过花灯好像是自己做的，不是很标准好看。

“哎呀，这花灯好像有点问题，不停地往下沉啊，你看，老婆子，这不行啊，要不，我们还是去买个吧，也要不了多少钱。”老爷爷两手拿着那个花灯，抬头望着老婆婆。

“算啦~不放也可以，一年不放又不会怎么样，就你还老记着这个事，那花灯不得花钱啊，就你卖灯笼的那些钱就给我买零嘴吧。呵呵~。”老奶奶看着那个花灯，看了一下，又瞅一眼，就准备拉着老爷爷起来。老爷爷也有点黯然，低着头看着花灯。“哎，对不住啦，老婆子，明明答应你每年都要给你放花灯的，结果今年怕是放不成啦！”

“行啦，快起来，这天可真够黑的，我怕。”老婆婆拍着老爷爷的背。两人准备往回走。

楚小凡头搭在顾长生的肩上，把那个买来的花灯拿起来，看着顾长生，“把这个给他们吧，反正我们放一个就行了。”

“嗯，我去放在那儿，你等会儿。”“嗯”

接着顾长生就把花灯放在这个显眼的草地上，弄得像是人不小心丢在哪里的，然后就回到了楚小凡的身边。两人看着那对老夫妻看到那个花灯，拿着那个花灯望了望周围，没有多少人经过这，两人在那里纠结了不少时间，最后还是那个爷爷硬拉着婆婆又去了刚才的那个河边，将花灯放了。

看着花灯流动，老婆婆笑得和个孩子一样，爷爷看着她笑，也咧开嘴角，帮着奶奶弄了弄头发。两人看着花灯走远才你牵着我我拉着你往回走。

楚小凡低下头，看着手中的花灯，晃了晃它。“我们也去放吧。”他们俩走下去，拉着手。“顾长生，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吧，不分开。”蹲下来，他们互相看着对方，顾长生看着那些河里漂着的花灯，“嗯，顾长生永远都是楚小凡的。”他看着楚小凡，笑着把灯放到了河里，看着灯慢慢流远。他转头亲了下楚小凡的额头。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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