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瘟疫

楚小凡红着眼眶，从来没有一个人像祖母一样的亲近她。一步一步的往祠堂内走去。祖母满意的看着楚小凡说：“这是我们风家的列祖列宗。我今天就当着他们的面将你认作我的干孙女，从今往后，你跟我们风家便有着解不开的关系。”

看着祖母一脸诚恳的表情，楚小凡的眼眶也湿润了，说：“谢谢你，对我这么好，您就像我的亲人一样。”说着便将头转向了祠堂的正中央。

楚小凡乖巧的模样深得祖母的心。事不宜迟直接拉着楚小凡跪了下来，开口说道：“祖先在上，今日我就将楚小凡楚姑娘认作我们风家的人。”边说边带着楚小凡虔诚的叩了三个响头，这才站了起来。

“从此之后，不要再说自己没有亲人了，我，风家就是你的亲人。”祖母开口说道。

楚小凡忙不迭休的点了点头说：“我不会忘记您，不会忘记这里的。”

看楚小凡一副感动的样子，祖母笑着拉着她的手边往外面走边说道：“我知道，你还有重要的事情，不能再在我们风家久留了，但是你什么时候想回来。这里随时欢迎你。”

“这个是我一直随身带着的一串佛珠，送给你。”祖母从手腕上将佛珠取了下来，交到楚小凡的手里说：“你常年在外，希望这个佛祖可以保佑你平安。也是我对你的寄托，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收着吧。”

见祖母都这样说了，楚小凡这才接过了这串佛珠，一时之间竟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除了之前的顾长生，祖母是第二个给她这样强烈的亲切的感觉的。

从祖母这里告别之后，楚小凡也要离开了。毕竟自己这趟出来也耽误了不少的时间，是时候回去了。曾经她的不作为总是被冷雪钻空子，这一次回去她是也要让冷雪的丑面目原形毕露。

楚小凡一早就收拾好了包袱，带着祖母的祝福，本不打算通知任何人就这样潇洒的离开。哪知风凌却追了上来说：“小凡，你这是...要走了吗？”

“你祖母的病已经好了，我也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参加一个寿辰没想到会耽搁这么长的时间了，我是时候回去了。”楚小凡刻意避开风凌的眼神。不管是风凌还是玉绝尘，他们的心思她都了解。

但是她回馈不了他们同样的感情，倒不如一开始就明确自己的态度。不给他们留有希望。

风凌紧紧的盯着楚小凡，片刻之后才开口说道：“现在你的那个家就是龙潭虎穴。他即便那般误解你，你也不愿意离开他吗？在我的眼中楚小凡一直都是一个不被世俗所牵绊的人，为什么对于他就那么执着，不管他怎么伤害了你，你都可以原谅！”

当初无意之间得知这一切，带走楚小凡来到风家。想着她能多留几日，却没想到祖母的病一好。楚小凡就急着回去。

楚小凡抬起头看着风凌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因为他是我来到这个地方第一个给我温暖的人。我相信不管是什么误会，总有被解开的那一天。我不能带着那样的遗憾离开，我要回去面对我应该面对的一切。”

楚小凡的一番话让风凌彻底死了心。看来从头至尾她的心里就没有过他的存在。或者没有把他放到那个位置上去。

就在两人气氛有些尴尬的时候，祖母却走了过来说：“凌儿啊，你这是在给楚大夫送行吗？本想着晚些日子在告诉你的，既然你在我就直说了，以后小凡就是你的妹妹，你可要对她好啊。”

“你说什么？”风凌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看自己孙子眼神中的落寞，祖母虽然不忍心也要亲手将他心里对楚小凡的情愫掐断。当自己什么都没有看出来的样子说：“我已经将小凡姑娘认作我的干孙女了，从此以后她就是风家的人。”祖母虽然不忍，却还是要将这件事说出来。

风凌将头转向楚小凡说到：“为什么，你不告诉我？”

“我不说，你早晚也会知道的。风府对我有恩，现在更是我娘家。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只要是有需要我的地方。我一定会回来的。”楚小凡说罢之后便带着自己的行李，看似毫无牵挂的离开。

她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去做，相信风凌会被祖母安抚好的。就在楚小凡往回走经过县区旁的郊区的时候却意识到了不同寻常的地方。

这里是从县里会镇上的必经之路。也是一个本应该很富饶的村子。但是如今却是人迹罕至，烟雾缭绕的。看起来还有些渗人，再往前走几步。可以看到很多倒在地上嘴唇干渴的难民。

楚小凡不是多管闲事的人，也不想管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想早些回家里去。这样想着，便加快了脚步。她不是圣母，没有救世主的情怀。所以这里不管发生什么，都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可是就在楚小凡走出没有两步的距离，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却拉住了她的脚踝，祈求道说：“姐姐，求你，这里很少有人会经过。我已经很多天没有喝水了，能不能给我一点水，就一点。”

看着小女孩期冀的眼神，楚小凡也不忍拒绝。毕竟还是这么小的孩子。可是楚小凡是个大夫，一看就看出来了，这里是一个染了瘟疫的与世隔绝的村子。

若是将水给她，她就很有可能染疾。但是这小姑娘都已经开口了，她也不忍心拒绝。最终还是拿出了自己的水袋。想着她就帮这一次。

楚小凡将水倒在了小姑娘的双手中，边看着她狼吞虎咽的喝了起来，喝完之后还舔了舔自己的手掌心。

看样子却是是渴的不行了。不过可想而知，像他们这样染了瘟疫的难民，自然没有哪个城镇肯收留他们的。楚小凡看着小女孩清澈的眼神，说道：“罢了，你们这里也没有什么水源，这一袋的水都留给你吧。好自为之，我走了。”

将水袋留下之后，楚小凡便准备离开。哪知看着她将水袋给了那个小姑娘，周边的难民都涌了上来找楚小凡讨要水，让她挪不动步子。

只好无奈的说道：“那个水袋里是我所有的水了，实在没有了。”就算楚小凡真的想帮他们，也是有心无力的。这里这么多难民，她就算想救也就不过来啊。

再说她都已经离开这么久了，要是再不回去，顾长生不知道会怎么样呢。这样想着楚小凡也不想在这里耽误太久的时间，便要离开，哪知楚小凡前脚刚离开。后脚那些难民竟然一拥而上将小姑娘包围了起来，看样子是对她手里面的水袋虎视眈眈。

眼看着小姑娘就要变成众矢之的，楚小凡于心不忍的还是走了回来。将小姑娘拽出来护在身后，看着这些难民说：“你们还有没有一点人性，不过就是一袋水而已。有必要跟一个小孩子抢吗？”

“姑娘，你是不了解我们这里的情况，一袋水可以维持好几天的生命了。我们这里有瘟疫，别人经过这都是绕道而行的，谁不想活下去啊。只要能多活一天，我们都要去争取。”一个妇人开口说道。

那些粗汉子也是哭丧着一张脸说：“我们都是等死的人，多活一天是一天。”

看着这些人绝望的神情，楚小凡很是不忍。好好的一个村子怎么会变成了现在这幅模样。小姑娘也在楚小凡的身后开口说道：“姐姐，我的父母在几天前已经死了。现在就剩下我这一个，我不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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