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愧疚

就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连阻拦都没来得及的时候，鲁大娘就已经撞上了门框。原本还沉浸在愤恨鲁大娘那番话中的楚小凡，这时耳边就听到了“砰”的一声，楚小凡和方玉珏便同时扭头去看发出声音的源头。

一扭头便满脸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情，感到不可思议的楚小凡和方玉珏怎么也没有想到，鲁大娘会这般想不开。

只见撞了门的鲁大娘身子一软就倒在地了，众人看到鲁大娘额头流出了血便惊呼起来：“有没有事啊，不会撞死了吧？”可众人也只是远远地看着，并没有想上前去帮忙的想法。楚小凡看着众人无动于衷的样子摇了摇头。

原本愣住原地的楚小凡见众人都不愿意上前去，便缓慢的走到鲁大娘的身边，拿出鲁大娘的胳膊把脉，想看看是什么情况。手刚刚搭上鲁大娘的脉搏时，楚小凡的脸就变了颜色，有些惊魂未定的方玉珏见楚小凡那个神情，心里便有些不安。

急忙上前询问道：“小凡，鲁大娘如何了？没有什么事情吧？是不是只是额头受了点小伤啊？”有些不确定的楚小凡听到方玉珏的话，便又再一次检查了一下，发现鲁大娘脉搏确实是停止了搏动。

方玉珏看到楚小凡那个神情心里的不安越发的强烈便慌张的问：“小凡，你理理我啊。鲁大娘怎么样了？”内心也不好受的楚小凡抬头看着方玉珏担心的面容说：“鲁大娘，她...她脉搏停止了搏动，死了。”

话音刚落，方玉珏便跌倒在地，不敢相信的把鲁大娘的胳膊拿来过来，手颤抖着搭在胳膊上，刚一搭上方玉珏便知道楚小凡说的是真的，鲁大娘真的死了。鲁大娘因为自己而死，是自己逼死了鲁大娘。

愧疚不已的方玉珏狠狠的用手打自己，一次比一次狠。坐在一旁的楚小凡看不下方玉珏这样打自己，便过去一把抓住方玉珏的手说：“小珏姑娘，你这是干什么啊？人死不能复生啊。你打自己又是何苦呢？”

内心痛苦不堪的方玉珏见楚小凡拦住自己，便抬起早已泪流满面的头说：“小凡，鲁大娘都是我害死的，如果不是我非要弄清楚，鲁大娘就不会受到刺激而撞墙而死。都是我的错。我真的好愧疚。”

楚小凡见方玉珏那让人心疼的模样便一把抱住痛苦的方玉珏轻声安慰道：“珏姑娘，这不是你的错，你不要把什么都拦在你的身上，那如果这样说，你没有错，是我的错，是我说那些狠话，跟你没有关系的。你不要哭了。”

听到楚小凡说是自己的原因，方玉珏连忙轻轻推开楚小凡，还直摇着双手，脸上还带着泪水断断续续的说：“不不不，怎么会是你的错，如果我能再多熟读一些医书，多用用功，我的医术再精湛一些，鲁大娘的相公和儿子都不死。如果他们的不死，鲁大娘也不会对活着没有了什么期望。”

说着说着方玉珏再次低下了头哭了起来。看到哭成泪人的方玉珏，楚小凡心里特别不好受，也很心疼她。她刚刚之所以不愿意告诉方玉珏就是怕她把什么原因都拦到自己的身上，就是怕方玉珏会感受愧疚。

“我明明是个大夫，可却害死了鲁大娘。如果不是我让鲁大娘帮忙熬药，那些将要好的村民也不会一个一个的死去，小七那么可爱懂事的小姑娘也不会死，鲁大娘也不会撞门而死...”方玉珏哭的一抽一抽的说着。

一听到小七，楚小凡也忍不住的眼泪流了出来。说到愧疚，楚小凡何曾不认为她愧对于小七呢。是啊小七那么听话的小姑娘，自己还答应要叫她医术呢。不过楚小凡还是憋回了眼泪，双手轻轻的搭在方玉珏的手上。

柔声说道：“珏姑娘，这一切都不怪你，鲁大娘她自己做错了事，就要承担后果。她因为自己一时的怨恨让那么多无辜原本可以活下来的村民为她自己的相公和儿子陪葬。她是因为一时受不了那个打击，才选择撞门而死的。这是她的选择，跟你没有关系。”

原本大哭的方玉珏听到楚小凡这番话，便停止哭泣抬头弱弱的问：“真的吗?”

楚小凡见双眼已经红肿的方玉珏心疼的说：“真的，如果不是你一直细心的待在村子里照顾着他们，还给他们到处寻药材，他们能活那么久吗？所以你是救他们的人，而不是害。”

楚小凡认真的盯着方玉珏的眼睛说：“珏姑娘，鲁大娘的死我们都感到很惋惜，可现在最要紧的是避免更多的人死亡啊，所以我们现在要专心的来救治其他还活下来的村民，不是吗？”

原本还流着眼泪的方玉珏，立马乖乖的用手擦干眼泪，也回以楚小凡同样的坚定的眼神说：“对，小凡你说的对。我们现在已经好好救治其他的村民，让他们可以活下去。”说完好重重的点点头。

还有些担心方玉珏的楚小凡看着她那个样子，便也重重的吐了口气，放下了心来，伸出双臂轻轻的抱住了方玉珏，想给她力量和安慰。方玉珏能感受到楚小凡的心意，便也紧紧回抱以楚小凡。笑了起来。

站在一旁的众人从之前楚小凡的神情和大哭的方玉珏便也大致的了解到了情况。不过他们也没有因为鲁大娘的死而感到任何的惋惜或者心痛，毕竟他们连自己的命都快顾不上了，哪里还有心思去关心别人的死活。

见楚小凡她们站了起来，众人便问道：“鲁大娘死了，那她的尸体怎么办？是不是要尽早埋了。”

“是啊是啊，放在这里怪吓人的。还是尽早处理了好。”

虽说楚小凡之前已经看到他们冰冷的心，可这次看到他们并没有因为鲁大娘的死而感到丝毫的伤心和悲痛。毕竟鲁大娘也是曾经跟他们生活在一个村子里的乡里乡亲啊。楚小凡淡淡的说：“那你们是怎么想的呢？”

众人一听楚小凡这样问，便都低着头不说话，想默默的退回自己的位置。撇着那个样的楚小凡怎么会不明白他们的心思。他们就是不愿意帮忙，刚刚说那些话就是想让她一个人处理。

相处了那么久楚小凡怎么可能还摸不透他们的小心思呢。方玉珏柔声的开口说：“你们帮帮忙把鲁大娘的尸体处理了，今天的药也还没有给村民喝下，我和小凡还要熬药。”

刚说完，坐在那里的有个人轻声不满的嘟囔道：“鲁大娘明明是你因为你才死的，干嘛要我们埋啊。”

方玉珏踉跄了后退了一步，楚小凡感到方玉珏的情绪变化，便轻轻的拉住她，用眼神安慰她，轻声说道：“不要理他们。”

说完楚小凡便扭头嘲讽的说：“哟，现在知道推卸责任了，难道刚刚你们在座的各位没有说鲁大娘的一句不是？”

冷着脸的楚小凡继续说：“我再说一次，鲁大娘的死怨不得任何人，这是她的选择。还有，下次如果再让我听到你们瞎说，以后就不要再让我们管你们的死活了。”众人是知道楚小凡的绝情的，便也不敢再多说一句。

“鲁大娘的尸体你们帮忙埋一下，我和小珏姑娘两个人也实在有心无力。我和小珏还要给大家熬今天的药”楚小凡冷声说着。说罢，没一会便有人主动起身抬着鲁大娘的尸体出去了。

方玉珏原本是想跟着他们一起去埋葬鲁大娘的，想让自己心安，可她还要给村民熬药，无奈之下便只能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站在身旁的楚小凡看着方玉珏黯然神伤的样子便抬手轻轻拍了她一下。

笑着说：“走吧。”方玉珏也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便和楚小凡一起去熬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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