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章 番外 路遇水灾

两人连夜将计划敲定，顾长生去和家里知会了一声，又写了一封信让人快马加鞭的送到姨母家之后，便带着楚小凡启程了。

云淡风轻，相比于昨日有些炎热的天气来说，今日是凉快了不少的。两人自备了不少的糕点茶水，抛开各种烦恼与不如意，在马车上悠闲的谈天说地，欣赏着沿途的风景，倒也还算惬意。

因为车夫车赶的不错，平稳的很，楚小凡还很好心的将两人带着的吃食分给了人家一些，还嘱咐人家只要正常速度就行，不必太赶，可以适当休息，不要累着什么的，将车夫感动的直呼‘菩萨般的心肠。’

弄得楚小凡怪不好意思的。

就这么摇摇晃晃的，伴随着一阵‘吱呀’的刹车声，两人也算是到了下一个驿站了。

因为姨母家住的较远，两人按照正常的进度，满打满算，还要个三天的时间才能到。

好在那表哥除了时不时的发高热，也没什么其他的症状。平日里更是一直用药吊着，倒也不会危及生命或者给身体带来什么其他的损伤。两人也不必太着急过去。

“老爷，夫人，距离下一个镇子起码要用上大半天的时间，要是两位不赶的话，不如咋们就在这里休息一晚？”

车夫见两人看着眼前的驿站不说话，以为是在犹豫这里是不是一个歇脚的好地方，便又急忙补充道：“两位请放心，这里是这个镇子上面有名的驿站了，不光价格合理，饭菜可口，里面更是干净的很哩！以往我载过的人，都对这里没什么挑的！”

“啊没有，我们不是嫌弃这里不好。”楚小凡间车夫误会了，连忙解释着。她和顾长生交换了一个眼神，对着驿站的某个角落一直，问着车夫道：“你是经常路过这里吗？知道那是怎么回事吗？”

车夫顺着她的手指望过去，然后感慨了一声，语气有些痛心疾首。“唉！这不都是天灾闹的嘛？！他们原本是旁边镇子里的村民，只是前些个月那里闹了水灾，该淹的都淹的差不多了！现在里面的人呐，能投奔亲戚的都投奔亲戚去了！不能的，就流落成了乞丐了！也都是一些可怜人咯……”

车夫还在感慨些什么，只是楚小凡和顾长生两人却是没有听进去了。又盯着那里看了老半天，两人才发现他们的目光竟然是越过那一窝的乞丐，落在了同一个人身上！

片刻的惊讶之后，顾长生主动开口问道：“去看看？”

楚小凡点头。然后偏头对着迎出来的小二和车夫说：“给我们开一间房，我门一会儿过去。”

车夫的絮絮叨叨已经在小二出现的那一刻便停了下来，听两人这么说，小小的疑惑了一会儿，不过看着两人走动的方向，顿时又恍然大悟起来。心里又一边感慨这害人的水灾，又一边赞叹两人的心善。

然而他只是个赶车的，对于这些可怜人一般也只是看看，再是在是看不下去了之时，也会出手帮上一把，比如说从自己省下来的些个吃食中拨点儿给他们，再多的，他就帮不上了。

毕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也是个可怜人。

又站着摇摇头，直到看见两人蹲在一个脸上脏兮兮，衣衫褴褛的瘦弱小男孩面前之后，这才摇摇头，将目光收回。对着小二的说了些什么，就跟着他安置马车去了。

他可不是富贵人家，家里还有好几口人指望着他赶车的这点工钱过活呢，可住不起驿站，只能在马车上面将就一下了。

好在马车也是个挡风遮雨的地方，晚上再将衣衫裹紧一些，在这仲夏，也不算凉。

在两人面前的这个小男孩，虽然面如菜色，但却有着一双乌黑透亮的大眼睛。好似两颗圆滚滚的琉璃珠子，能将一切都映出来似的。

干净，纯粹。这是最先吸引住楚小凡目光的地方，而随后，走进这么一看，他才发现眼前有着这么一双眸子的小男孩，竟然和当年的初见时的顾长生是何其的相似！

不仅是那看似淡然，眼底却透漏着浓浓疏离的眼神，更因为他身上带着的胎毒！

“你叫什么名字？怎么就你一个人？你家人呢？”楚小凡将声音放到最柔。

这是她行医多年的习惯。

记得有人曾经告诉过她，作为一个医者，当你为病人治疗的时候，你要想办法让病人处于最放松的状态，让他不排斥你，不害怕你。

虽然此时这个陌生的小男孩儿并不是她的病人，也没有来向她求医，但是她还是自动将他带入了病人的角色，想让他放下戒备，和自己相处。

可是效果好像并不是很明显。只听小男孩冷淡的开口道：“我叫牛牛。”

牛牛？楚小凡下意识的皱了一下眉头，目光又在小男孩身上转了好几圈儿，觉得自己怎么看都怎么觉得这个瘦弱的孩子不适合这个壮实的名字。

“牛牛你好……”顾长生见她半天不开口，便自顾自的和眼前这个小男孩聊上了。

等楚小凡回过神来之时，两人已经是聊的还算和谐了。虽然更像是单口相声，但是那孩子对着顾长生却不似对自己那般的戒备，时不时的还会和他主动说两句话。

难道真的是同病相怜的缘故？

楚小凡摇摇头，将这个可怕的想法从自己的脑海中驱逐出去。她在心里笑骂了自己一声，又在旁边听了一会儿，见自己实在是插不进去嘴，便站起身子来朝着旁边其他警惕的看着他们两个的乞丐走去。

她巡视了一圈儿，挑了一个看起来很好说话的老婆子走去。在自己的荷包里面掏了掏，将掏出来的那几个铜板丢到老夫人的破碗里，与此同时，脸上也挂起一抹和善的笑容，问道：“老婆婆，听刚才的那位车夫大哥说，你们村子是遭了水灾，才流落至此地的是吗？”

从他们的遭遇入手，是最容易让其打开话题，和自己聊起来的。这点，行医多年，和各种各样的人接触过的楚小凡是深谙此道。

果然，一听这话，那老夫人顿时是红了眼眶，皱巴巴的脸上流下两行泪来。她先是对着楚小凡千恩万谢了一番，然后就开始诉说他们所遭遇的事情。“好心人啊！这是命啊！命啊！老天爷降惩罚了！我们的村子……”

周围一同的像是被老夫人这份情所感染了，纷纷回忆起自己的遭遇来。一时间，周围的氛围是沉痛了不少，但除去诉说的苍老生涩的声音，倒也还算安静。

楚小凡静静的听着。老夫人的叙说很有感染力，也很精彩，就仿佛在听专业的说书人说书一般，竟然让她如身临其境一般，真的生出了几分哀恸来。

这时，肩上忽然传来了一只手，无声的给予了她安慰。回眸望过去，就撞入了一双波澜不惊的眸子中，楚小凡的心也跟着定了定。

她对着人回之一笑，看了看跟在他身后走过来的牛牛。见着他不似刚才那般的戒备，心里忍不住惊奇，“什么时候来的？说完了？”

顾长生点头，也跟着看了一眼身后的牛牛，又回头看着她，神情一秒严肃：“我有事情想要和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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